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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风·周南·关雎》是中国古代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的第一首诗,通常认为是一首描写男女恋爱的情歌。此诗在艺术上巧妙地采用了“兴”的表现手法。首章以雎鸟相向合鸣,相依相恋,兴起淑女陪君子的联想。以下各章,又以采荇菜这一行为兴起主人公对女子疯狂地相思与追求。全诗语言优美,善于运用双声、叠韵和重叠词,增强了诗歌的音韵美和写人状物、拟声传情的生动性。

基本信息

  • 中文名

    国风·周南·关雎

  • 外文名

    cooing and wooing

  • 作者

    无名氏

  • 作品出处

    《诗经》

  • 文学体裁

    四言诗

  • 创作年代

    周代

折叠 编辑本段 出处

《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共收录了从西周初年至春秋中叶的诗歌305篇。原称“诗”或“诗三百”,汉代儒生始称《诗经》。现存的《诗经》是汉朝毛亨所传下来的,所以又叫“毛诗”。

据说《诗经》中的诗,当时都是能够演唱的诗歌。《诗经》在内容上分为风、雅、颂三个部分,表现手法有赋、比、兴三种。“风”是各地的民歌,包括周南、召南、邶、鄘、卫、王、郑、齐、魏、唐、秦、陈、桧、曹、豳等15国风,大部分是黄河流域的民歌,小部分是贵族加工的作品,共160篇。“雅”包括小雅和大雅,共105篇。“雅”是朝廷正声,即周朝京畿地区的乐歌,分为大、小雅。大雅多为朝廷宴飨时的乐歌,小雅多为下层官吏的怨刺之作,其中也有一部分民歌。“颂”包括周颂、鲁颂和商颂,共40篇。颂是宫廷用于祭祀的歌词。一般来说,来自民间的歌谣,生动活泼,而宫廷贵族的诗作,相形见绌,诗味不多。“赋”即陈述铺叙。“比”即对人或物加以形象的比喻。“兴”即借助其他事物作为诗歌的发端,以引起所要歌咏的内容。

《诗经》是中国韵文的源头,是中国诗史的光辉起点。它形式多样:史诗、讽刺诗、叙事诗、恋歌、战歌、颂歌、节令歌以及劳动歌谣样样都有。它内容丰富,对周代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如劳动与爱情、战争与徭役、压迫与反抗、风俗与婚姻、祭祖与宴会,甚至天象、地貌、动物、植物等各个方面都有所反映。可以说,《诗经》是周代社会的一面镜子。而《诗经》的语言是研究公元前11世纪到公元前6世纪汉语概貌的最重要的资料。

折叠 编辑本段 原文

关雎[1]春秋

关关雎(jū)鸠(jiū)[2],在河之洲。[3]

窈(yǎo)窕(tiǎo)淑女[4],君子好(hǎo)逑(qiú)[5]。

参差荇(xìng)菜[6],左右流之[7]。

窈窕淑女,寤(wù)寐(mèi)[8]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9]。

悠哉悠哉[10],辗转反侧[11]。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琴瑟友之[12]。

参差荇菜,左右芼(mào)[13]之。

窈窕淑女,钟鼓乐(lè)[14]之。[1]

注释

[1]选自《诗经·周南》(朱熹《诗集传》卷一,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版)。《诗经》是我国最早的一部诗歌总集,收周代诗歌305篇。周南,周代地域名称,泛指洛阳以南到汉江流域一带。关雎,篇名,取第一句”关关雎鸠”中的两个字。

[2]关关:雌雄二鸡相互应和的叫声。雎鸠[1]:一种水鸟,即王雎。

[3]洲,水中陆地。

[4]窈窕,美好文静的样子。淑女,贤良美好的女子。窈:深邃。喻女子心灵美;窕:幽美。喻女子仪表美。

[5]好逑,好的配偶。逑,匹配之意。

[6]参差,长短不齐貌。荇菜,水生植物。圆叶细茎,根生水底,叶浮在水面,可供食用。

[7]流,求取。之,指荇菜。左右流之,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地求取荇菜。这里是以勉力求取荇菜,隐喻“君子”努力追求“淑女”。

[8]寤寐,醒和睡。指日夜。寤,醒觉。寐,入睡。又,马瑞辰《毛诗传笺注通释》说:“寤寐,犹梦寐。”也可通。

[9]思服,思念。服,想。 《毛传》:“服,思之也。”

[10]悠,感思。见《尔雅·释诂》郭璞注。哉,语词。悠哉悠哉,犹言“想念呀,想念呀”。

[11]辗转反侧,翻覆不能入眠。辗,古字作展。展转,即反侧。反侧,犹翻覆。

[12]琴、瑟,皆弦乐器。琴五或七弦,瑟二十五或五十弦。友,此处有亲近之意。这句说,用琴瑟来亲近“淑女”。

[13]芼,择取,挑选。

[14]钟鼓乐之,用钟奏乐来使她快乐。乐,使……快乐。[2]

译文

关关和鸣的雎鸠,相伴在河中的小洲。那美丽贤淑的女子,是君子的好配偶。

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采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醒来睡去都想追求她。

追求却没法得到,白天黑夜便总思念她。长长的思念啊,叫人翻来覆去难睡下。

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采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奏起琴瑟来亲近她。

参差不齐的荇菜,从左到右去拔它。那美丽贤淑的女子,敲起钟鼓来取悦她。

结构

【关雎】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遇)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思)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悦)

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幻想)

钟鼓乐之:

很多人都理解为取悦淑女,让淑女高兴,才能得到欢心。其实不然,钟鼓在当时应该是礼器,平常是不会敲打的,只有在祭祀和重要礼仪,才会很庄重的“钟鼓乐之”。在古代,女儿出嫁不像如今有这么隆重的婚庆典礼,还请人来吃喜酒,来人送红包,非常快乐喜气洋洋的场面。最后一句是求之不得后的幻想,幻想自己能用钟鼓来取悦淑女。

“琴瑟友之”才是取悦淑女。

中心思想

这首诗通过一个男子在河边遇到一个采摘荇菜的姑娘,并为姑娘的勤劳、美貌和娴静而动心,随之引起了强烈的爱慕之情,在梦里也会梦见那位姑娘的一系列追求过程,充分表现了古代劳动人民内心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和追求,突出表达了青年男女健康、真挚的思想感情。 本篇是诗经的首篇,更加表明了关雎在古代人们心中的地位。

折叠 编辑本段 作品鉴赏

简要赏析

《关雎》是一首意思很单纯的诗。大概它第一好在音乐,此有孔子的评论为证,《论语·泰伯》:“师挚之始,《关雎》之乱,洋洋乎盈耳哉。”乱,便是音乐结束时候的合奏。

它第二好在意思。《关雎》不是实写,而是虚拟。戴君恩说:“此诗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便尽了,却翻出未得时一段,写个牢骚忧受的光景;又翻出已得时一段,写个欢欣鼓舞的光景,无非描写‘君子好逑’一句耳。若认做实境,便是梦中说梦。”牛运震说:“辗转反侧,琴瑟钟鼓,都是空中设想,空处传情,解诗者以为实事,失之矣。”都是有得之见。

《诗》写男女之情,多用虚拟,即所谓“思之境”,如《汉广》,如《月出》,如《泽陂》,等等,而《关雎》一篇最是恬静温和,而且有首有尾,尤其有一个完满的结局,作为乐歌,它被派作“乱”之用,正是很合适的。 然而不论作为乐还是作为歌,它都不平衍,不单调。贺贻孙曰:“‘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此四句乃诗中波澜,无此四句,则不独全诗平叠直叙无复曲折,抑且音节短促急弦紧调,何以被诸管弦乎。忽于‘窈窕淑女’前后四叠之间插此四句,遂觉满篇悠衍生动矣。”

邓翔曰:“得此一折,文势便不平衍,下文‘友之’‘乐之’乃更沉至有味。‘悠哉悠哉’,叠二字句以为句,‘辗转反侧’,合四字句以为句,亦着意结构。文气到此一住,乐调亦到此一歇拍,下章乃再接前腔。”虽然“歇拍”、“前腔”云云,是以后人意揣度古人,但这样的推测并非没有道理。依此说,则《关雎》自然不属即口吟唱之作,而是经由一番思索安排的功夫“作”出来。

其实也可以说,“诗三百”,莫不如是。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毛传:“兴也。”但如何是兴呢,却是一个太大的问题。若把古往今来关于“兴”的论述统统编辑起来,恐怕是篇幅甚巨的一部大书,则何敢轻易来谈。然而既读《诗》,兴的问题就没办法绕开,那么只好敷衍几句最平常的话。

所谓“兴”,可以说是引起话题吧,或者说是由景引起情。这景与情的碰合多半是诗人当下的感悟,它可以是即目,也不妨是浮想;前者是实景,后者则是心象。

但它仅仅是引起话题,一旦进入话题,便可以放过一边,因此“兴”中并不含直接的比喻,若然,则即为“比”。至于景与情或曰物与心的关联,即景物所以为感为悟者,当日于诗人虽是直接,但如旁人看则已是微妙,其实即在诗人自己,也未尝不是转瞬即逝难以捕捉;时过境迁,后人就更难找到确定的答案。

何况《诗》的创作有前有后,创作在前者,有不少先已成了警句,其中自然包括带着兴义的句子,后作者现成拿过来,又融合了自己的一时之感,则同样的兴,依然可以有不同的含义。但也不妨以我们所能感知者来看。

罗大经说:“杜少陵绝句云:‘迟日江山丽,春风花草香。泥融飞燕子,沙暖睡鸳鸯。’或谓此与儿童之属对何以异,余曰不然。上二句见两间莫非生意,下二句见万物莫不适性。于此而涵泳之,体认之,岂不足以感发吾心之真乐乎。”

我们何妨以此心来看《诗》之兴。两间莫非生意,万物莫不适性,这是自然予人的最朴素也是最直接的感悟,因此它很可以成为看待人间事物的一个标准:或万物如此,人事亦然,于是喜悦,如“桃之天天,灼灼其华”(《周南·桃夭》),如“呦呦鹿鸣,食野之苹”(《小雅·鹿鸣》),如此诗之“关关雎鸠,在河之洲”;或万物如此,人事不然,于是悲怨,如“雄雉于飞,泄泄其羽”(《邶风·雄雉》),如“习习谷风,以阴以雨”(《邶风·谷风》),如“毖彼泉水,亦流于淇”(《邶风·泉水》)。

《诗》中以纯粹的自然风物起倡的兴,大抵不出此意。总之,兴之特殊,即在于它于诗人是如此直接,而于他人则往往其意微渺,但我们若解得诗人原是把天地四时的瞬息变化,自然万物的死生消长,都看作生命的见证,人生的比照,那么兴的意义便很明白。它虽然质朴,但其中又何尝不有体认生命的深刻。

“钟鼓乐之”,是身分语,而最可含英咀华的则是“琴瑟友之”一句。朱熹曰:“‘友’者,亲爱之意也。”辅广申之曰:“以友为亲爱之意者,盖以兄友弟之友言也。”如此,《邶风·谷风》“宴尔新昏,如兄如弟”的形容正是这“友”字一个现成的注解。若将《郑风·女曰鸡鸣》《陈风·东门之池》等篇合看,便知“琴瑟友之”并不是泛泛说来,君子之“好逑”便不但真的是知“音”,且知情知趣,而且更是知心。

春秋时代以歌诗为辞令,我们只认得当日外交之风雅,《关雎》写出好婚姻之一般,这日常情感生活中实在的谐美和欣欣之生意,却是那风雅最深厚的根源。那时候,《诗》不是装饰,不是点缀,不是只为修补生活中的残阙,而真正是“人生的日用品”(顾颉刚语),《关雎》便好像是人生与艺术合一的一个宣示,栩栩然翩翩然出现在文学史的黎明。 关雎,是《诗经》的开篇之作,向来有赞誉。

为什么用关雎作为这篇充满爱意的诗的题目呢?在孔子编辑《诗经》时,分为风雅颂三部分,其中雅又分为大雅和小雅。风,为民间传唱的诗,《孟子见梁惠王》中有关于民间的歌曲的记载。

风,大体相当于现在的流行歌曲。

雅,中的部分来自民间,部分来自贵族的歌颂诗。

颂,便是贵族用来祭司时歌颂上天,先祖的诗。

所以,大部分的诗是没有名字的,而编辑一部书,为了让人们便于查阅必将为每部分添加题目。当然,孔子比较谦虚采取了取诗每句开头的词作为诗的题目。《关雎》取自关关雎鸠 ,“关关”是指雎鸠的叫声,拟声词。

后世多用这种的命名方法,如唐李商隐的《无题》,因为有多首,所以采取了孔子发明的命名方法,如《锦瑟》取自:锦瑟无端五十弦。

青仙读赏

《诗经》首《关雎》,非任意尔,自有深意。《大学》:“物有本末,事有终始,知所先后,则近道矣”。

据传《诗经》乃孔子采编,子主王道。王道本乎人情。何谓人情?人之异别,莫大男女。男女恋情是人生最美的感情。

当我们看到一首诗时,不要想此诗为何而做等其它,而应抱纯然心情以感受,诗只能以诗之心情来读,诗只读有诗心之人。

《关雎》描写了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由起初的“寤寐求之”的思慕,到求之不得“辗转反侧”,然后“琴瑟友之”亲近她,使她快乐,终于鼓乐娶之,宜其室家。

一个自由爱情的完成,也是人生发现自己,实现自己的过程。人生最大成就就是认识自己,完成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人生最美的幸福就是相忘于爱之美,春天里“邂逅”那花心里柔情的一抹红,热情的夏日里“爱”她姹紫嫣红,秋季“收获”浪漫的果实,冬天静静的“享受”那纯真的欢乐。

然今人一提境界,王静安之三说即就之。然子在《关雎》亦有三境界:相遇,追求,成家。各位思己曾有否?看古人:初相遇满心爱慕而“寤寐求之”,“求之不得”“碾转反侧”,后悟反侧无益,乃“琴瑟友之”,好雅啊!终于“钟鼓乐之”,宜其适家,和和美美,家和国安。或曰”钟鼓乐之”乃取悦她,然关雎乃周南国风,庶民何以钟鼓乐之?当然是宜其适家之钟鼓之乐尔(见鲍国安版三国,刘备娶亲场景。),且已琴瑟友之,此恋情完美之果尔。

若置“窈窕淑女”其它,亦不有此三境界否?然何有为爱铭心者乎!

昔闻:西人以爱情实现人生,中国以婚姻实现人生。似乎吾人俗,然是人皆俗人,除非他仙!岂不知婚姻才是爱情完美之家,而非一时之兴致。

盖中国文化向内,即落到主语上,“万物皆被与我,反身而诚,乐莫大焉”。万法惟心,从身修起,才是中国文化之本焉。

然西人追宾语,主语趋向宾语,后有谓语,此面向对象也,主语被宾语牵,即痴者。西人执象而求,而离本身,此中西根本之不同也。

忽醉翁曰:此恨不关风雨月,人生自是有情痴。

2012.5.11

子采诗,已二千余载矣。

今普传毛诗,齐鲁韩三家几失,然曲黎敏说,仍有传承,只吾等不晓。据曲黎敏讲,子理想是建设君子淑女之国,采诗的原则是阴阳和谐,《关雎》乃周康王夫人为王纳妃而感发[3],虽未见其它三家,细品之此写者定乃第三者也,况君子者,周时即为君之子,及“钟鼓乐之”,及君子婚嫁之大礼也。

前额解钟鼓乐之乃婚娶,见之各版本皆未讲,额但遇书店,皆观讲经之书,老孔佛易诗等,罕遇见妙者,今齐鲁书社出之《诗经新注》真中,当时而注,不以今臆古,并未加评论,一点妙言,竟解钟鼓乐之为婚娶,真合吾心哉,岂不快哉,此书可一观!

近睡前读逸翁一两页之小文,听“经书难读﹐不独名物训诂之难而已。名物训诂一切清楚﹐可以谓之通经乎。此犹不必相干也。此话﹐要说便长﹐吾不愿多说﹐只述吾少年读《诗经》之一故事。……《论语》记孔子曰﹐关睢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论语》又记夫子说﹐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曰思无邪(逸翁有解,当时暂未得也;后反复体会,晓得是贞淫美刺,称情流露,都是真实人生。)

昨闻曲黎敏讲思无邪含佛家所说之正能量及真性情之意,但此正能量之比非正负之正,而是熊子所指之称情。

记得西人有“徒弟做好了受教的准备,师傅就出现了”,此是正话。

太炎先生在国学论述讲了治国学之需,除若逸翁所说之明物训诂外,还有地理风土,当时人情啥,记不全了,今总结下:坚持心之感悟为中心,(这样即使不知训诂,然此心同,自然而发,则不失真也。),以中为原则(即不以今测古以古治今,中则正正则庸),以个人之实际体验感之和名物训诂地理风土等为辅,无为目的,深心涵咏,心境凑泊,或顿或渐,自然而发,或可得其天真也。

2012.11.1再校

关于毛诗之解,请参考曲黎敏说六经诗经及《毛诗序

读解

民间的歌,唱出的是百姓的心声,唱出的是对生活真实体验的实实在在的道理。它的动人之处是道出了凡胎肉身的我们都能体验到的人生经历和道理,它的光辉使文人的矫柔造作和酸腐之气显得苍白贫血和令人作呕。

老百姓的歌跟老百姓的话一样,朴实、真切,一针见血,有血有肉。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千古不易的真理,自然的法则。好男儿见到好姑娘砰然心动,好姑娘见到好男儿倾慕不已,这是最合乎自然,最合乎人性的冲动,才是最让人匪夷所思的怪事。

妙龄少女怀春,翩翩少年钟情,大概应该算作人间永恒的主题。真挚动人的情歌,也可以说是千古绝唱。男欢女爱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有人偏要就此去考证发掘,钻进牛角尖去寻找微言大义,也有人扳起面孔做论文说废话,还有人意在此而故意言彼,更有人无病呻吟故作多情。人这个怪物,总要无事生非地造出一些鬼来吓唬自己,总是造些枷锁来给自己套上,就是不愿意对着镜子正面地、里里外外地看着自己。

《关雎》以《诗经》首篇的显要位置,历来受人关注。但在《诗经》的研究史上,人们对《关雎》诗义的理解却多有分歧。《毛诗序》认为,这首诗是赞美“后妃之德”的,以为女子只有忠贞贤淑、含蓄克制,才能够配得上王侯。因此,把这首诗放在《诗经》之首,以明教化。鲁诗、韩诗都认为《关雎》是刺诗,讽刺国君内倾于色。也有学者认为《关雎》是婚恋诗。我们认为,对《关雎》应当从诗义和音乐两方面去理解。就诗义而言,它是“民俗歌谣”,所写的男女爱情是作为民俗反映出来的。相传古人在仲春之月有会合男女的习俗。《周礼·地官·媒氏》云:“媒氏(即媒官)掌万民之判(配合)。……中春(二月)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不禁止私奔);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关雎》所咏未必就是这段史事的记实,但这段史实却有助于我们了解古代男女相会、互相爱慕并希望成婚的心理状态和风俗习尚。文学作品描写的对象是社会生活,对社会风俗习尚的描写能更真实地再现社会生活,使社会生活融汇于社会风习的画面中,从而就更有真实感。《关雎》就是把古代男女恋情作为社会风俗习尚描写出来的。就乐调而言,全诗重章叠句都是为了合乐而形成的。郑樵《通志·乐略·正声序论》云:“凡律其辞,则谓之诗,声其诗,则谓之歌,作诗未有不歌者也。”郑樵特别强调声律的重要性。凡古代活的有生气的诗歌,往往都可以歌唱,并且重视声调的和谐。《关雎》重章叠句的运用,说明它是可歌的,是活在人们口中的诗歌。

有人认为雎鸠本是凶猛之鸟,《关雎》乃是以雎鸠之求鱼以象征男子求爱的。而汉儒却视其为贞鸟,并解释关关雎鸠为雌雄和鸣,以喻夫妻和谐。这种解释影响了中国历史两千多年。

《关雎》的分章

毛诗尾题:“《关雎》五章,章四句。故言三章,一章章四句,二章章八句。”陆德明《经典释文》认为:“五章是郑所分,‘故言’以下是毛公本意。”按照陆德明的说法,《关雎》分五章,是郑玄分的,毛公本来是分三章的。此后,朱熹《诗集传》、陈奂《诗毛氏传疏》都接受了陆德明的说法,分《关雎》为三章。陆德明所言毛公分三章,郑玄分五章,不知何据。究竟最初《关雎》分三章还是分五章,人们已无从考证。因此,《关雎》分章问题就成了诗经学史上的千古悬案。

《关雎》这首短小的诗篇,在中国文学史上占据着特殊的位置。它是《诗经》的第一篇,而《诗经》是中国文学最古老的典籍。虽然从性质上判断,一些神话故事产生的年代应该还要早些,但作为书面记载,却是较迟的事情。所以差不多可以说,一翻开中国文学的历史,首先遇到的就是《关雎》。

当初编纂《诗经》的人,在诗篇的排列上是否有某种用意,这已不得而知。但至少后人的理解,并不认为《关雎》是随便排列在首位的。《论语》中多次提到《诗》(即《诗经》),但作出具体评价的作品,却只有《关雎》一篇,谓之“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在他看来,《关雎》是表现“中庸”之德的典范。而汉儒的《毛诗序》又说:“《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故用之乡人焉,用之邦国焉。”这里牵涉到中国古代的一种伦理思想:在古人看来,夫妇为人伦之始,天下一切道德的完善,都必须以夫妇之德为基础。《毛诗序》的作者认为,《关雎》在这方面具有典范意义,所以才被列为“《风》之始”。它可以用来感化天下,既适用于“乡人”即普通百姓,也适用于“邦国”即统治阶层。如此说来,《关雎》之义大矣!暂且撇下这种理解究竟有多少道理,先从诗歌本身说起。

古之儒者重视夫妇之德,有其很深的道理。在第一层意义上说,家庭是社会组织的基本单元,在古代,这一基本单元的和谐稳定对于整个社会秩序的和谐稳定,意义至为重大。在第二层意义上,所谓“夫妇之德”,实际兼指有关男女问题的一切方面。“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礼记·礼运》),孔夫子也知道这是人类生存的基本要求。饮食之欲比较简单(当然首先要有饭吃),而男女之欲引起的情绪活动要复杂、活跃、强烈得多,它对生活规范、社会秩序的潜在危险也大得多,老夫子也曾感叹:“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论语》)所以一切克制、一切修养,都首先要从男女之欲开始。这当然是必要的,但克制到什么程度为合适,却是复杂的问题,这里牵涉到社会物质生产水平、政治结构、文化传统等多种因素的综合,也牵涉到时代条件的变化。当一个社会试图对个人权利采取彻底否定态度时,在这方面首先会出现严厉禁制。相反,当一个社会处于变动时期、旧有道德规范遭到破坏时,也首先在这方面出现恣肆放流的情形。回到《关雎》,它所歌颂的,是一种感情克制、行为谨慎、以婚姻和谐为目标的爱情,所以儒者觉得这是很好的典范,是“正夫妇”并由此引导广泛的德行的教材。

由于《关雎》既承认男女之爱是自然而正常的感情,又要求对这种感情加以克制,使其符合于社会的美德,后世之人往往各取所需的一端,加以引申发挥,而反抗封建礼教的非人性压迫的人们,也常打着《关雎》的权威旗帜,来伸张满足个人情感的权利。譬如《牡丹亭》中的杜丽娘,在被锁深闺、为怀春之情而痛苦时,就从《关雎》中为自己的人生梦想找出了理由——当然,实际上她已经走得很远了。

作品解析

《关雎》是《风》之始也,也是《诗经》第一篇。古人把它冠于三百零五篇之首,说明对它评价很高。《史记·外戚世家》曾经记述说:“《易》基乾坤,《诗》始《关雎》,《书》美厘降……夫妇之际,人道之大伦也。”又《汉书·匡衡传》记载匡衡疏云:“匹配之际,生民之始,万福之原。婚姻之礼正,然后品物遂而天命全。孔子论《诗》,一般都是以《关雎》为始。……此纲纪之首,王教之端也。”他们的着眼点是迂腐的,但对诗的本义的概括却基本正确。问题在于它所表现的是什么样的婚姻。这关系到我们对《风》的理解。朱熹《诗集传》“序”说:“凡诗之所谓风者,多出于里巷歌谣之作,所谓男女相与咏歌,各言其情者也。”又郑樵《通志·乐略·正声序论》说:“《诗》在于声,不在于义,犹今都邑有新声,巷陌竞歌之,岂为其辞义之美哉?直为其声新耳。”朱熹是从诗义方面论述的,郑樵则从声调方面进行解释。我们把二者结合起来,可以认为《风》是一种用地方声调歌唱的表达男女爱情的歌谣。尽管朱熹对《关雎》主题的解释并不如此,但从《关雎》的具体表现看,它确是男女言情之作,是写一个男子对女子爱情的追求。其声、情、文、义俱佳,足以为《风》之始,三百篇之冠。孔子说:“《关雎》乐而不淫,哀而不伤。”(《论语·八佾》)此后,人们评《关雎》,皆“折中于夫子”(《史记·孔子世家》)。但《关雎》究竟如何呢?

这首诗原是三章:一章四句,二章八句,三章八句。郑玄从文义上将后二章又各分为两章,共五章,每章四句。现在用郑玄的分法。第一章雎鸠和鸣于河之洲上,其兴淑女配偶不乱,是君子的好匹配。这一章的佳处,在于舒缓平正之音,并以音调领起全篇,形成全诗的基调。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统摄全诗。第二章的“参差荇菜”承“关关雎鸠”而来,也是以洲上生长之物即景生情。“流”,《毛传》训为“求”,不确。因为下文“寤寐求之”已有“求”字,此处不当再有“求”义。“求”字是全篇的中心,整首诗都在表现男子对女子的追求过程,即从深切的思慕到实现结婚的愿望。第三章抒发求之而不得的忧思。这是一篇的关键,最能体现全诗精神。姚际恒《诗经通论》评云:“前后四章,章四句,辞义悉协。今夹此四句于‘寤寐求之’之下,‘友之’、‘乐之’二章之上,承上递下,通篇精神全在此处。盖必着此四句,方使下‘友’、‘乐’二义快足满意。若无此,则上之云‘求’,下之云‘友’、‘乐’,气势弱而不振矣。此古人文章争扼要法,其调亦迫促,与前后平缓之音别。”姚氏对本章在全诗中的重要性分析最为精当。应当补充者,此章不但以繁弦促管振文气,而且写出了生动逼真的形象,即王士祯《渔洋诗话》所谓“《诗》三百篇真如画工之肖物”。林义光《诗经通解》说:“寐始觉而辗转反侧,则身犹在床。”这种对思念情人的心思的描写,可谓“哀而不伤”者也。第四、五章写求而得之的喜悦。“琴瑟友之”、“钟鼓乐之”,都是既得之后的情景。曰“友”,曰“乐”,用字自有轻重、深浅不同。极写快兴满意而又不涉于侈靡,所谓“乐而不淫”。通篇诗是写一个男子对女子的思念和追求过程,写求而不得的焦虑和求而得之的喜悦。

写作手法

这诗的主要表现手法是兴寄,《毛传》云:“兴也。”什么是“兴”?孔颖达的解释最得要领,他在《毛诗正义》中说:“‘兴’者,起也。取譬引类,起发己心,《诗》文诸举草木鸟兽以见意者,皆‘兴’辞也。”所谓“兴”,即先从别的景物引起所咏之物,以为寄托。这是一种委婉含蓄的表现手法。如此诗以雎鸠之“挚而有别”,兴淑女应配君子;以荇菜流动无方,兴淑女之难求;又以荇菜既得而“采之”、“芼之”,兴淑女既得而“友之”、“乐之”等。这种手法的优点在于寄托深远,能产生文已尽而意有余的效果。

这首诗还采用了一些双声叠韵的连绵字,以增强诗歌音调的和谐美和描写人物的生动性。如“窈窕”是叠韵;“参差”是双声;“辗转”既是双声又是叠韵。用这类词修饰动作,如“辗转反侧”;摹拟形象,如“窈窕淑女”;描写景物,如“参差荇菜”,无不活泼逼真,声情并茂。刘师培《论文杂记》云:“上古之时,……谣谚之音,多循天籁之自然,其所以能谐音律者,一由句各叶韵,二由语句之间多用叠韵双声之字。”此诗虽非句各叶韵,但对双声叠韵连绵字的运用,却保持了古代诗歌淳朴自然的风格。

用韵方面,这诗采取偶句入韵的方式。这种偶韵式支配着两千多年来我国古典诗歌谐韵的形式。而且全篇三次换韵,又有虚字脚“之”字不入韵,而以虚字的前一字为韵。这种在用韵方面的参差变化,极大地增强了诗歌的节奏感和音乐美。

对《关雎》,我们应当从诗义和音乐两方面去理解。就诗义而言,它是“民俗歌谣”,所写的男女爱情是作为民俗反映出来的。相传古人在仲春之月有会合男女的习俗。《周礼·地官·媒氏》云:“媒氏(即媒官)掌万民之判(配合)。……中春(二月)之月,令会男女,于是时也,奔者不禁(不禁止奔);若无故而不用令者,罚之,司男女之无夫家者而会之。”《关雎》所咏未必就是这段史事的记实,但这段史实却有助于我们了解古代男女相会、互相爱慕并希望成婚的心理状态和风俗习尚。文学作品描写的对象是社会生活,对社会风俗习尚的描写能更真实地再现社会生活,使社会生活融汇于社会风习的画面中,从而就更有真实感。《关雎》就是把古代男女恋情作为社会风俗习尚描写出来的。就乐调而言,全诗重章叠句都是为了合乐而形成的。郑樵《通志·乐略·正声序论》云:“凡律其辞,则谓之诗,声其诗,则谓之歌,作诗未有不歌者也。”郑樵特别强调声律的重要性。凡古代活的有生气的诗歌,往往都可以歌唱,并且重视声调的和谐。《关雎》重章叠句的运用,说明它是可歌的,是活在人们口中的诗歌。当然,《关雎》是把表达诗义和疾徐声调结合起来,以声调传达诗义。郑玄《诗谱序》云:“《虞书》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然则诗之道,放于此乎?”

(选自《中华文学鉴赏宝库》,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1995年版)

折叠 编辑本段 词典解释

1. 《诗·周南》篇名。为全书首篇,也是十五国风的第一篇。历来对这首诗有不同理解。

《诗·周南·关雎序》:“《关雎》,后妃之德也。风之始也,所以风天下而正夫妇也。”《后汉书·皇后纪序》:“故 康王 晚期,《关雎》作讽。”现代研究者或认为是写上层社会男女恋爱的作品。后世用此篇名作典故,含义也常不同。

(1)借指贤淑的后妃或后妃的美德。《后汉书·皇后纪上·光烈阴皇后》:“既无关雎之德,而有 吕 霍 之风。” 唐 张说 《祈国公碑》:“内被螽斯之德,外偃关雎之化。”

(2)借指夫妇。 元 无名氏《抱妆盒》第四折:“多则是天生分福,又遇着姻缘对付,成就了麟趾关雎。”(3)借指淑女。《玉娇梨》第十九回:“久闻老先生令爱贤淑,有关雎之美,故托晚生敬执斧柯,欲求老先生曲赐 朱 陈 之好。”(4)借指正统的诗歌。 清 陈廷焯 《白雨斋词话》卷五:“率尔操觚,扬扬得意,不自知可耻。此《关雎》所以不作,此 郑 声所以盈天下也。”

2. 鸟名。鱼鹰。

宋王銍(字性之,自号汝阴老民) 《默记》卷中:“﹝ 李公弼 ﹞见所谓鱼鹰者飞翔水际,问小吏,曰:‘此关雎也。’”一说,非鸟名。 唐 颜师古 《匡谬正俗·关雎》:“按,‘关关’,和声;‘雎鸠’,王雎。《诗序》总撮句内二字以为篇名耳,不得即呼雎鸠为关雎也。”

折叠 编辑本段 歌曲歌词

《关雎》

歌手名:哈辉

曲/编曲:林海

歌词:

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 左右流之

窈窕淑女 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 寤寐思服

悠哉悠哉 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 左右采之

窈窕淑女 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 左右芼之

窈窕淑女 钟鼓乐之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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