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11-28 14: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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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余年 - 2019年孙皓执导电视剧 免费编辑 修改义项名

所属类别 :
电视剧
电视剧
编辑分类

《庆余年》是由腾讯影业携手新丽电视承制作 ,由深蓝影业、华娱时代影业、海南广播电视总台、腾讯视频出品,孙皓执导,张若昀李沁陈道明吴刚、辛芷蕾、宋轶等主演的古装权谋剧 。

该剧改编自猫腻的同名小说,讲述了一个有着神秘身世的少年,自海边小城初出茅庐,历经家族、江湖、庙堂的种种考验、锤炼的故事。 

该剧于2019年11月26日在腾讯视频和爱奇艺首播。

基本信息

  • 中文名

    庆余年

  • 外文名

    Qing Yu Nian

  • 类型

    古装

  • 集数

    46集

  • 主演

    张若昀李沁

  • 李小冉,陈道明,吴刚,辛芷蕾,郭麒麟

  • 导演

    孙皓

  • 编剧

    王倦

  • 出品时间

    2018年

  • 出品公司

    腾讯影业、新丽电视、深蓝影视、阅文集团、华娱时代、海南广电等

  • 首播时间

    2019年11月26日

  • 制片地区

    中国大陆

  • 拍摄地点

    贵州都匀、浙江横店

  • 发行公司

    新丽电视文化投资有限公司

  • 每集长度

    45分钟

  • 制片人

    陈英杰

  • 在线播放平台

    腾讯视频、爱奇艺

折叠 编辑本段 剧情简介

剧照剧照东晋末年,相国公刘裕篡位成为武帝。血腥政变中,只有皇妃叶轻眉刚出生的儿子幸免于难。尚书范建将他收养,取名范闲。范闲十八岁时,因其即将和皇室联姻的身份,成为各方争夺的目标,还被卷入皇子之间的争斗。反应机敏的范闲,在复杂的皇室斗争中,总能化险为夷。其后他凭借自己的文采和机敏,破获悬案,仕途顺利,天下闻名。但各方势力都在为立储角力,长公主和二皇子接连谋反,范闲只身回到都城护驾。在证明自己对武帝的忠诚后,范闲却发现自己的生父竟然是武帝,而当年杀死自己的母亲的人也是武帝。知道真相后的范闲决心为母亲报仇,也为天下苍生,与倒行逆施暴政肆虐的武帝做生死搏斗。最后,范闲成功逼武帝退位,皇位传给三皇子。朝廷内外恢复了和平,范闲带着女儿隐居海边。[1][2]

折叠 编辑本段 演职员表

折叠 演员表

角色演员备注
范闲
张若昀
尚书范建的养子,庆帝的私生子
林婉儿
李沁

正室、晨郡主

庆帝
陈道明
深藏不露的终极阴谋家
陈萍萍
吴刚
特别出演
肖恩
于荣光
友情出演
海棠朵朵
辛芷蕾 
北齐圣女
范若若
宋轶 
范闲的妹妹(无血缘),尚书范建的女儿、冰山才女
司理理
李纯
北齐贵妃
叶灵儿
韩玖诺

战豆豆
刘美彤
北齐女皇帝
费介
刘桦

王启年
田雨

滕子京
王阳 

沈重
于小伟 

范思辙
郭麒麟

范建
高曙光

林若甫
于洋 

二皇子 
刘端端

言冰云
肖战 

五竹叔
佟梦实 

李承乾
张昊唯

高达
李燊
李弘成
刘润南

柳如玉
赵柯

上杉虎
赫子铭

长公主
李小冉 

折叠 职员表

制作人:陈英杰
原著:猫腻
导演:

孙皓

编剧:王倦

参考资料[1]

折叠 编辑本段 角色介绍

张若昀 饰演 范闲

尚书范建的养子,叶轻眉与庆帝的儿子,外形俊美,喜怒不形于色,深藏绝世神功,重情重义,在功成名就之后归隐江南。

李沁 饰演 林婉儿

宰相之女,范闲的正夫人。性格活泼灵动,因与范闲结缘于一只鸡腿而有“鸡腿姑娘”的绰号。

陈道明 饰演 庆帝

天下四大宗师之一,范闲的生父,他善于隐忍,心中装有天下统一。 

吴刚 饰演 陈萍萍

监察院院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善谋划而有魄力。他表面狠辣无情,实则犹有温情,尤其是对范闲而言,他“化作青烟点明灯”,不遗余力地培养范闲。他早年因捉拿北齐谍枭肖恩而废了双腿,只能借助轮椅行走。对叶轻眉特别忠诚,待范闲视如己出,与庆帝一起长大。

辛芷蕾 饰演 海棠朵朵

北齐圣女,但却渴望平凡普通的生活,与范闲不打不相识,经历了从冤家到好友的转变过程。

宋轶 饰演 范若若

范闲的妹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有着“京都第一才女”之称。

刘美彤 饰演 战豆豆

北齐皇帝。幼年时的她,在风雨飘摇中登上皇位。随着年岁增长,她的智谋和远见逐渐显露,试图一步步摆脱太后,独立掌握政权。这位小皇帝私底下极爱看范闲写的书,且对外人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她,却偶尔爱和范闲这位出使北齐的敌国臣子开开玩笑。在家国大任之下,她也有着难以被察觉到的少女心事。

李纯 饰演 司理理

北齐贵妃。

韩玖诺 饰演 叶灵儿

范闲的徒弟。

于荣光 饰演 肖恩

北魏和北齐的老人,秘密情报负责人。

刘桦 饰演 费介

范闲的启蒙师傅之一。

田雨 饰演 王启年

王启年是个装傻充愣,却真聪明的人物,他爱敛财,又很爱自己的女儿。对待范闲很忠诚,一直跟着他,陪伴他走过朝廷的变迁。 

王阳 饰演 滕子京

谪守巴陵郡的腾宗琼滕大人,后来成为了范家的管家。

于小伟 饰演 沈重

北齐锦衣卫镇抚司指挥使,太后手下第一权臣。为人心狠手辣,平日里却是一副笑面迎人的模样。他苦心经营北齐锦衣卫,抓捕庆国暗探言冰云,因此而出使北齐的范闲,成了他命中最大的劫难。 

郭麒麟 饰演 范思辙

与范若若是同胞兄妹,擅长做生意。

高曙光 饰演 范建

范闲的养父。

于洋 饰演 林若甫 

当朝宰相,林婉儿的父亲。

张昊唯 饰演 李承乾

当朝太子。

李燊 饰演 高达

虎卫。

刘润南 饰演 李弘成

靖王世子。

折叠 编辑本段 幕后花絮

  • 该剧拍摄前,张若昀阅读小说《庆余年》,深入了解人物角色。 [3]
  • 该剧的阵容是让高曙光接拍剧中角色的重要原因:导演孙皓和他是上戏的同学。 [4]
  • 为演好该剧,田雨阅读该剧的原著和剧本,了解人物关系和剧情背景。 [5]

折叠 编辑本段 播出信息

折叠 上映信息

播出日期播出平台​播出时间
2019年11月26日腾讯视频、爱奇艺[7]周二、周三20点更新

折叠 编辑本段 剧集评价

陈道明饰演的庆帝,突破以往气势威严的帝王形象,一袭红衣潇洒不羁,发丝散乱不拘小节,一句“不把他置于死地而后生,怎么能当天下第一权臣呢”,云淡风轻中将对男主角范闲的狠心锤炼和殷切期冀都表达了出来;而黑衣的庆帝箭指前方,一句“这一杀,杀得妙”又将帝王的威严霸气和足智多谋展现得淋漓尽致。[6](新华网评)

分集剧情
内容来源:

    第1集 现代青年穿越古代重获新生
    大学生张庆想请求叶教授担任自己的导师,却遭到了毫不留情的拒绝。叶教授认为他用现代的观念,来剖析古代文学史的想法十分荒诞,张庆只好另辟蹊径。他报名参赛了腾讯举办的科幻文学网络大赛,想用小说的方式去表达自己的理念,主题是假如生命再活一次,用现代思想与古代制度发生碰撞碰,引导读者珍惜现在,为美好而活。 叶教授被他这个新颖的点子吸引,张庆收到鼓舞,兴致勃勃地说自己前几章都写好了,只是现在还差个名字。冥思苦想之际,他恰好看到书架旁贴着第二版红楼梦中节选——十二之红楼曲的留余庆,脑中灵光一现,当场将小说取名为《庆余年》,然后绘声绘色给叶教授讲起了书里的世界。 假如生命再活一次,你是否能毫无遗憾地走完这一程? 一个患有重症肌无力的现代青年,睁眼醒来,却成了竹筐里的婴儿,脑海还保留了现代社会的一切记忆,却有古装杀手围攻追杀。疑惑之间,一个崭新的世界迎面而来。这个竹筐里的婴儿,正是小说的主角范闲,而背着他死里逃生的黑衣男子,名为五竹,是范闲亡母的仆人。 五竹背着范闲逃过追杀,与带着黑骑赶来的南庆监察院院长陈萍萍一行会和。 陈萍萍听闻范闲母亲的死讯,心中又悲又痛,他想将范闲带回京城,五竹却已经不再信任任何人。看到五竹执意带走范闲,陈萍萍只好提议他去澹州,在老太太的帮助下将范闲抚养长大。 就这样,范闲被寄养在澹州老家,一转眼,便已经长成为一名小小少年。府里还有一名和他同龄的小丫头,是范府嫡出的大小姐范若若,两人自幼一同长大,感情十分要好。范闲自小聪明伶俐,长得唇红齿白,十分灵秀,却因为是范老爷的私生子,老太太对他不冷不热,范老爷更是不闻不问,明里暗里受到不少刁难。这一日,他和若若出去玩耍归来,却看到周管家正在耀武扬威教训自己的丫鬟。 范闲出言阻止,周管家却丝毫不理会,还搬出老太太说这是自己的指责。范闲心中气极,眼珠一转,跑进房间搬来一个凳子,自己则爬到凳子上面站着,叫周管家靠过来。周管家云里雾里走近,却突然被范闲狠狠扇了一巴掌,连牙都打掉了,脸上落了一个血红的巴掌印。主仆有别,周管家吃了个大亏,趁吃饭时向老太太告状,老太太因此撤掉了范闲院子里的丫鬟,并将若若送回了京城。 这一夜,月黑风高,一位蒙面黑衣人潜入范闲房间,却发现原本应该熟睡的范闲正坐在床上,还口口声声说他终于来了。黑衣人一头雾水,范闲却感动地说爹爹终于来看自己了。黑衣人这才知道他搞错了,范闲趁他放松警惕之际,拿起床上的瓷枕狠狠朝黑衣人头上砸去,砸了几下确认他晕倒,然后慌慌张张地跑去找隔壁杂货店的五竹来善后。原来,五竹将他送入范府并未离开,而且一直在暗地保护着他健康长大。五竹检查过后,冷淡地告诉范闲这人并没有死,而且他也不是坏人,而是京都鉴查院第三处的主办,是自己人。 第二日,费介便拿着范老爷的信件禀明老夫人,正式成为了范闲的老师。费介长得猥琐,行为也十分费解。他并没有教范闲读书写字,也没有习武健身,而是带着他学医用毒。这学医的第一课,就是带着范闲深夜到乱葬岗去挖坟解刨尸体,换做普通孩子早就吓疯了,可对于有着现代成年人灵魂的范闲来说,这只是小儿科。何况他上辈子呆的最久的地方,就是医院。 解刨了一晚上尸体,范闲去找五竹诉苦,趁机打听娘亲的事迹。五竹只是告诉他主人的名字叫叶轻眉,其余事情都不肯多说。范闲见状只好作罢,又问起自己练的那本真气秘籍的事情。五竹不会真气,自然也不懂练法,思来想去,他带着小范闲来到了郊外竹林,决定用打的方式帮助范闲锻炼身手。 就这样,在两位老师魔鬼般的训练中,范闲飞一般的成长着,被下毒成了家常便饭,挨打也习以为常。费介虽然行事荒诞,却是实心实意在教范闲,而五竹则给了他全心全意的守护,这些关怀填满了范闲老成却空虚的心灵。时光飞逝,终于在这一日,范闲利用补药成功让费介中招,这也意味着他终于出师了。这些年的相处,两人之间如父如子,对范闲而言,除了五竹,他又多了一位可以全心信赖的人。临别之际,范闲将自己费心研制的羊肠手术手套赠给了费介,费介也将院长交代的检察院提司的腰牌交给了他。 回到范府,范老太太看到范闲落寞的样子,安慰他费介的离开是好事。只要他在澹州一日。便会把京都人的目光招引过来,如果红甲骑士出现在澹州的街头,那么真正的危险便会到来。范闲听后,便每日坐在大门口,等着红甲骑士的出现。时光如水,白驹过隙,就这样等啊等,等到他从呦呦稚童长成了翩翩少年,终于有一日,街头出现了一群身穿红甲的人。
    第2集 范大人派骑士接范闲进京
    范大人派红甲骑士来澹州接范闲去京都,老太太毫不犹豫回绝了,那些人便一直跪在门口。范闲见状十分纠结,他想让五竹给自己出出主意,五竹却道小姐当年曾在京都做过生意,范闲继续追问,他却又道记不清了。范闲向他询问杀害母亲的凶手,五竹坦言自己也不清楚,去京都冒险调查真相,还是继续留在澹州安稳度日,这一切都由范闲自己决定。 用饭时,周管家禀告老太太,那些红甲骑士一直跪在那里,连府里的饭菜都不肯用。老太太直接打断了他招呼范闲用饭,摆明了不想管他们,周管家也没有办法。范闲却没心思管这些,他盯着餐桌上的一盘竹笋出神,正当老太太要下筷子之时,他飞速将竹笋挪到自己面前,还问周管家这竹笋是拿来的?周管家对他不礼貌的行为十分不满,不情不愿地回答送菜的老哈病了,这是他的侄子送来的。范闲一边问一边狼吞虎咽,几口将整盘菜扫光,然后迅速告退跑了出去。 刚到院子里,范闲便呕吐起来,将刚刚吃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这时他才发现,院子里很多丫鬟小厮都痛苦地倒在地上,上吐下泻,他急忙找来牛乳让众人催吐,却发现院子里红甲骑士不见了。老哈多年给府里送菜,范闲猜测他此次必定是受人胁迫,红甲骑士却管不了这么多,范闲又提出万一是调虎离山,让他们回去保护老太太,自己单枪匹马拎着刀来到了老哈家。 一件院子,范闲便看到老哈被绑在柱子上,刚要接近,却发现院门砰地关上了,一个面色冷峻的身着黑色披风的男子正打量着他,来人正是鉴查院四处成员——腾梓荆,此次,他奉命前来追杀范闲。范闲刚开口,腾梓荆便挥手将披风一抖,里面竟然藏着数十柄飞刀。范闲大骂一声,上前与他缠斗起来。腾梓荆出手狠辣,幸而范闲这些年经历了五竹的魔鬼训练,身手也十分敏捷,两人缠斗数十招,范闲突然捂胸倒地,原来,腾梓荆在匕首上下了毒。 腾梓荆见他中招放松下来,询问范闲刚才为何不放那些红甲骑士进来,范闲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看了一旁的老哈一眼。腾梓荆没想到他为了个送菜的竟然拿自己的小命冒险,正要上前了结了范闲,却发现自己竟然运不了功,而原本虚弱的范闲此时才站了起来。他从小便被费介训练,不知道服了多少毒,普通的毒对他并无效果,而他也在自己的匕首上抹了毒。 在范闲的逼问下,滕梓荆道出自己是奉了监察院密令,前来诛杀国贼。范闲闻言十分震惊,他拿出费介送他的提司令牌,告诉滕梓荆自己不过是范府一个私生子,无权无势,并不是什么卖国贼,这密令恐怕有问题。腾梓荆此时也察觉不对,范闲继续追问,问出原来是周管家配合滕梓荆在菜里下毒。 等范闲回府,却看到周管家被五花大绑跪在厅里,周管家事情败露,却还振振有词说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范家,他是二夫人柳如玉派来的,目的是阻止范闲回京争夺家产扰乱家宅。老太太闻言点了点头,她起身走到范闲跟前,告诉他长大了心一定要狠,随后便让下人将周管家腿打折扔到渔船上,让他下半辈子不用再上岸了。周管家到此刻才明白,老太太这么多年来看似不喜范闲,其实都是在保护他。 老太太告诉范闲是柳如玉寄信让周管家配合鉴查院杀手,就是要将他置于死地。范闲却已经下决心进京自己调查,他已经躲了这么多年,还是躲不过,索性就自己迎上去。如果真是柳如玉,他会表明自己无意争夺家产,老太太见他已经下了决定,又得知他明日便启程去京都,心里万般不是滋味。原来澹府从小就有杀手出没,范闲担心老太太安危,这才让她对自己冷漠。另一边,滕梓荆也接到鉴查院的急令,查到是有人想借监察院之手杀范闲,为了调查真相,滕梓请求范闲假装杀了自己。 临行前,范闲去向五竹告别,告诉他自己要去京都查询母亲被杀的真相,但他不希望五竹再继续跟着自己,为自己而活,而是希望他也可以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的人生。五竹觉得这句话非常熟悉,他想了很久,想起小姐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找出一个箱子,告诉范闲,这是小姐当年留下来的,而自己最想做的事便是打开它,但他并没有钥匙。箱子不知道是什么质地,范闲费劲功夫都无法打开,因此,五竹决定进京都拿回钥匙,但他会先行一程,两人约好在京都碰面。 隔日,范闲告别老太太与红甲骑士动身进京。路上,范闲意外发现滕梓荆乔装成下人混进了车队,滕梓荆还告诉他,红甲骑士接他进京是去成亲的,范闲闻言惊讶不已。车队行走了数日,路上倒也算顺利。这一日,腾梓荆突然窜入范闲的马车,随后,迎面走来一个商队。腾梓荆告诉范闲,这个商队是监察院的人乔装的,范闲意外发现费介竟然也混在其中。 范闲暗中跟了上去,费介也看见了他,便偷偷找了个机会与他见了一面。费介告诉范闲,自己此番是送言冰云送去北齐谍报站,而这一切,究根结底是为了范闲。原来,腾梓荆是四处言冰云的麾下,四处的人对自家的提司下手,这个责任必须由言若海来承担,言冰云正是言若海的儿子。院长因为范闲之事十分生气,便撤了言冰云的职,让他去北齐接手谍报网。言冰云悄悄派属下想讨回范闲手中提司令牌,却被费介从中阻拦,不得不放弃。 此后一路顺风,很快,范闲一行便抵达京都,到城门口之事,监察院文书王启年突然拦住了车队,他口若悬河将范闲夸了一通,忽悠他花二两银子买了一张假地图,范闲为了掩护滕梓荆尽快进京只好当了这个冤大头。进京不久,滕梓荆便与范闲告别,还提醒他恐怕柳如玉不会让他这么顺利进府。 车队继续前行,范闲探出身子看着繁华的街景目不转睛,他尚且不知,不远处一栋民宅内,一群衣衫不整的女子正在等着他,只待他一靠近,便一拥而上想要借此毁了范闲的名声。谁知,马车在民宅前不远处突然停了下来,一个憨厚的中年男子将护卫支走,自己为范闲驾车送他回府,而那宅院里面女子已经尽数被拿下诛杀。 说是送范闲回府,马车却兜了个圈子,在一座神庙前停下了。车夫借口内急离开,范闲将信将疑下了马车,想要进神庙看看,却被一名冷面侍卫拦住,两人对了一掌,范闲不想惹事正要离开时,那侍卫却突然打开门,道自家主人允许他进庙祭拜,但只许进偏殿。
    第3集 范闲遇鸡腿仙女一见钟情
    冷面护卫允许范闲进神庙,范闲心中担心是陷阱,便随口多问了几句,那人见他连神庙为何都不知十分不解,范闲对这些神话故事并不感兴趣,犹豫再三,还是走进了庙里。刚进庙,范闲便看到一群持刀侍卫守在院中,他只好进了偏殿,左看右看发现并没有埋伏,这才松了一口气。 偏殿里并无神像,只是墙上绘着神庙之人擒巨兽传文礼的壁画,来自现代的范闲自然不信这些所谓的神明,他随手拿起供桌上的水果咬了一口,嘴里还嘟囔着要是真有神明,让他派个使者告诉自己为何走这一遭。他正念叨着,供桌突然动了一下,吓得他手里梨都掉了,等他犹犹豫豫掀开供桌的桌布,竟然看见一位容貌清丽的小仙女拿着鸡腿错愕的看着自己。 两人四目相对,范闲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流到了心脏,连大脑的运转也缓慢起来,呆呆地问女子是不是神仙派来的?女子正是宰相林若甫的女儿林婉儿,她看见范闲的样子十分有趣,也不像是坏人,便从桌底钻了出来。范闲见她不是幻想,激动之下竟然吐了血,林婉儿关切的上前查看,范闲随口安慰她吐着吐着就习惯了,林婉儿被他俏皮的话逗乐了。 两人气氛正佳,院里突然传来丫鬟急切的呼唤,林婉儿吐了吐舌头,将鸡腿给了范闲,便匆匆离开了。临走的时候还把手中的鸡腿给他,欢快地跑出去。范闲被林婉儿回眸那一笑惊艳住,这才发现自己忘了问她名字,赶紧出去追,可惜林婉儿已经坐上马车离开了。林婉儿自幼身体不好,家里管得极严,每次出来她都会偷偷跑出去玩,没想到这一次碰到了范闲。丫鬟理解她的心情,却也担心她的身体,果然,林婉儿一激动便又咳了血,只是她想起刚才范闲的话,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庆帝祭庙回宫,宫典带人静街后主动提起范闲,他认为范闲能够穿越神庙旁重重暗哨必有蹊跷,自请自上而下彻查禁军,庆帝却云淡风轻道不用了。行至半路,一队身穿盔甲的禁军疾行而来,宫典立刻让人拦下,庆帝让首领回话,那人也不接近,只是上前两步跪下道入城道内,有后宫侍女准备拦路,人已尽数诛杀。 禁军离开后,庆帝马车停在路边,他让宫典从街边混沌铺给自己舀了一碗混沌,漫不经心地问宫典进入闯入神庙的少年是谁。宫典禀告是户部侍郎在澹州的私生子范闲,他这才意识到范闲能进入神庙,恐怕是庆帝的安排。庆帝又问宫典,自己为何要放范闲进来,在进城道上要放侍女败坏范闲名声的是谁?宫典犹犹豫豫地一一回答,最后,庆帝云淡风轻地问他是不是很喜欢太子送他的画,宫典大惊失色,吓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车夫将范闲带到范府门口,范闲下车敲门却没有任何回应,过了一会,一位丫鬟才打开侧门招呼他进去,丫鬟告诉他老爷还未回府,这都是二夫人的安排。范闲倒也没有找事,好脾气地跟着丫鬟进府,却发现一路上所有人行事都格外小心,打听之下才知道二夫人在午睡。这位二夫人在后院午睡,全府都无人敢说话,其在范府的威势,可见一斑。 这时,一个身穿绸衣的少年拿着一根棍子追着账房先生跑了出来,看这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范闲也猜得到,此人必定便是二夫人的宝贝儿子——范思辙。范思辙看到范闲也不问他是谁,而是毫不客气地问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还让他将手里的箱子打开给自己看看。范闲闻言不怒反笑,让他自己来试试看。另一边,二夫人得知范闲已经进府,特意吩咐下人带他到院子里等着,等自己睡醒了再说。 范思辙看似霸道嚣张,其实胸无城府,他倒腾了半天也打不开范闲的箱子,气急败坏地告诉范闲整个范府都以自己为尊,自己让他们干啥就得干啥。范闲好笑地逗他假如他让下人打死他,那下人是听还是不听呢?范思撤傻乎乎地想了半天,竟然被他给绕晕了。范闲一路跟随丫鬟走到内院,却被告知二夫人在午睡,让他在这里干等,他心知这是二夫人的下马威,面上倒也没有反对。 宫典带着几幅字画前来拜见太子李诚虔,太子看到宫殿十分亲和,谁知宫殿却当着他的面将自己带来最为喜欢的字画一一撕毁,并请求太子收回赠给自己的画。太子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宫殿心中又心疼又害怕,他将今日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告诉太子,禀明庆帝对自己与其私下来往恐怕不满,还说明自己从此不再有喜好,太子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好收回了字画。 二夫人午睡起来,询问起范闲的情况,没想到却得知范闲也搬了个椅子在院子睡觉。她生气地出去叫醒他,话里话外指责范闲不懂礼数,范闲也随她一起客套。这时,反应过来的范思辙拿着棍子来找范闲算账,二夫人见到这个情景故意避开,一旦范闲与范思撤动手,他都将落入圈套。范闲倒也不惊不慌,还悠闲地坐下来看他折腾,正当范思撤气急败坏要动手时,范若若及时赶到制止了他。范若若是府里的大小姐,从小便管着范思撤,范思撤看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只好老老实实地跟范闲道歉认错。二夫人没想到千算万算还是被范若若打乱了计划,再看看只会要银子的傻儿子,心里又气又急。 兄妹俩再度重逢十分欣喜,来到若若房间,只见里面堆满了珍奇异宝。若若告诉他这些都是别人送的,都是为了范闲曾跟她说过的《红楼》。范闲没想到自己给妹妹讲的故事弄得人尽皆知,却也不知如何解释,只好随她误会了。兄妹俩正寒暄着,下人前来禀告,说是范大人回府了,让范闲去书房见他。范闲将鸡腿用木盒装好让若若帮自己保管,独自来到了书房。
    第4集 范闲被要求娶林婉儿
    范闲推开书房大门,毕恭毕敬地站到正在处理公务的父亲范建跟前,范建却只是让他关上门便不再搭理他。另一边,二夫人吩咐下人把下人的厨房收拾出来,好让范闲住进去,得知范闲在书房呆了许久没有出来,她忐忑不安地让范思辙去探听一下,谁料范思撤却趁丫鬟不注意直接溜了。 夜色初笼,范闲一直站着看范建处理公务,直到他终于停下来,才跪下来向他请安。范建问范闲想做一个怎样的人,范闲坦诚道自己没有大志向,只期望一生平安,富甲天下,娇妻美妾,倜傥风流便可。范建又问他凭什么起家,范闲说出了穿越者常用套路,制作玻璃,香皂,白砂糖等,谁知道这些东西当年早就被叶轻眉想出来了,只是只供应贵族使用,所以才没有传开,范闲只好叹息既生娘何生子。顺着这个话题,范建提起当年叶轻眉死后,她名下的商号被皇室掌控,归到了内库,由于庆帝没有时间打理,因此,交给了长公主李云睿管理。 长公主姿容绝世,气质温婉,虽然不是庆帝的亲妹妹,但是极受信任,而且至今尚未婚配。范闲没料到看似严肃的父亲会和自己说这些八卦,调侃他是不是看上了长公主。范建十分无奈,便告诉他长公主和当朝宰相林若甫有一个私生女,名叫林婉儿。只是这件事没有多少人知道,而林婉儿就是他这次进京要娶的女子,庆帝口谕,只要谁能娶林婉儿,谁便可以接管内库。这也是范建接范闲回京的原因,此时便是夺回叶轻眉商号的最佳时机。 不愿意范闲接管内库的人有很多,其中一位便是长公主李云睿。深夜,李云睿亲自进宫求见太后,以范闲无德无才为由,恳求太后阻止范闲娶婉儿。太后听了她这话,使了个眼神给身边太监首领洪公公,洪公公心领神会走到李云睿身边,突然狠狠给了她一个巴掌。太后告诫李云睿,后宫之事能做主的只有庆帝一人,这一巴掌是提醒她要守住分寸。 范闲本以为长公主不同意婚事就不能成,范建却告诉他,长公主不能决定林婉儿的婚事,能决定这件事的只有庆帝。庆帝有四子,大皇子在外掌兵,四皇子年幼,如今争夺皇权的是太子和二皇子。长公主素来支持太子一脉,而庆帝决不能让皇室财权掌控在太子手中,故而决定更换掌权人。这,恐怕也是范闲澹州遇刺的原因。 范闲认为范建此言是在偏袒柳如玉,范建便带他找柳如玉当面对质。范建问柳如玉是否指使周管家刺杀范闲,柳如玉闻言十分震惊,着急地向他解释自己这样做没有丝毫好处,甚至会惹怒老爷将自己赶出范府。范若若听到后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范闲却觉得凭她几句话,证明不了她的清白。吃饭的时候,柳如玉画风突转,对范闲十分亲热,范闲也配合她,两人你来我往,好像亲母子一般,范思辙看到这幅场景十分不解,悄悄向若若询问情况,听到范建怀疑他娘要杀范闲后,手中的筷子都吓掉了。 长公主出了太后宫里,宫殿便来宣她去见庆帝。长公主一见庆帝,便跪下主动承认自己不想让婉儿嫁给范闲。庆帝指责她有话可以直说,何必派人去败坏范闲的名声,长公主道自己并不知道庆帝在说什么,庆帝便让叫宫殿去查清情况。少倾,宫典查清后回禀,今日出宫采办的是韩女史,不过她已经自尽身亡。庆帝闻言波澜不惊,而是让长公主留下来一起等人。过了许久,太子李诚虔急匆匆地赶来,他张口便直接承认,宫女的事情是他安排的,长公主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庆帝笑骂道长公主什么都没有承认,身为太子,争权夺势是必然,但却不能没了自己的底线,更不该用这种卑劣的手法,毁坏皇室的根基。说罢,便将自己罢黜官员的名单丢给他,让二人一起退下了。 饭后,若若和范思撤告辞,范闲挽着柳如玉亲亲热热也要离开,范建却单独留下了范闲。他知道范闲私自窝藏腾梓荆帮他进京一事,叮嘱他在京都谨慎一些,又从怀中拿出了一份海捕文书,范闲打开一看发现是抓腾梓荆的。范建让他小心太子,远离鉴查院的人,又提起她娘当初是被人害死的,之所以让他留在澹州,也是为了保护他,至于与林婉儿的婚事,让他不用担心。范闲听到范建话里话外都是内库,心中气闷,直接表明自己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那个内库也许对他很重要,但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更不会用自己的人生去换一个商号。 长公主看了名单,明白庆帝并未阻止太子争权,只是告诫他们不能越过兵权吏治这条底线。她听闻范闲起了化名,写了部奇书名为《红楼》,她打算从范闲最有名望之处动手。 范闲回到房里,却看到一屋子下人在打扫房间,他好言相劝无果,只好佯装生气吓走了他们。腾梓荆趁夜深人静潜入范闲房间,还没见到范闲,却撞上了范思辙,惊慌之下只好躲到了床上。范思撤也没注意那么多,直言自己今天今日不该那么对他,还约他明日一起去酒楼吃饭。腾梓荆刚出来,却还是被打了个回马枪范思辙装了个正着,幸好范闲突然出现,说他是保护他进京的护卫。
    第5集 林婉儿欲与范闲解除婚约
    范闲把海捕文书交给腾梓荆,不明白像他这样被通缉的人,监查院为何会将他收入门下。腾梓荆并没有解释,而是直接跪下来求他去鉴查院,帮自己拿一份重要的密卷,自己今后愿意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范闲闻言却并不同意,坚持追问他密卷内容。腾梓荆只好如实将当年之事全盘托出。原来,当年他因打抱不平救了一对夫妇,却因此遭受连累,不仅被扣上追杀朝廷命官的罪名,还了连累全家,最后是监查院救了他,条件便是让他加入监查院。 腾梓荆叹到自己曾经想过那对夫妇复仇,然而还是不忍心,从那之后,他才明白这个世界的生存道理,如今,他只希望范闲能够帮助自己找到家人。范闲听了他的故事,认为他当初既然没有找那对夫妇报复,便是心中还有一丝良善,决心帮助他找到家人。 这日,林婉儿刚喝完药,便听见好友叶灵儿在屋外大喊大叫。等她冲出去看,原来是叶灵儿特地带来一位乡下的厨师,说是能用蔬菜做成肉的味道,想让她尝尝鲜。林婉儿因为生来体弱多病,虽然身为宰相千金,却连荤腥都不能多吃,更不能吹风,只能日日呆在屋里,做一只金丝雀,故而她十分渴望外面的生活。 叶灵儿身为婉儿的好友,对她的现状十分心疼,想要帮助她却又无能为力,得知婉儿不满意庆帝赐下的婚事,便拉着婉儿要去找范闲退婚。那次神庙一见,婉儿对范闲也是一见钟情,只是两人并不知晓彼此的身份,婉儿心有所属,便由着叶灵儿带自己去找范闲,因为她心中坚持,自己将来要嫁的一定要是自己喜欢之人。 另一边,范思辙姐弟三人去酒楼吃饭,范思撤早早安排了一群人想找范闲的麻烦,谁知却被腾梓荆三下两下制服。范思辙找麻烦失败,只好继续带两人一起去酒楼吃饭,在酒楼门口,三人正碰到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在卖书,范闲一看卖的竟然是《红楼》,而且一卷高达八两银子之多。他借口自己想要多买,跟随妇人一起前去查看情况,没想到卖书的竟然是老熟人——王启年,只是一时不慎被他溜走了。 叶灵儿带着林婉儿前去找范闲退婚,谁料他不在府中,得知他去了酒楼,便将马车停在范府外等他。范闲回到酒楼,告诉若若是王启年在贩卖《红楼》,范思辙得知这书是范闲写的,立刻眼冒金光,他一眼看出这书拥有广阔的市场,当即想邀请范闲与自己一起做这笔买卖。范闲见他虽然爱财,却不是用来声色犬马,而是单纯喜欢做生意,对他倒是改观不少。 三人正喝茶聊天,街上突然冲进来一群人,为首的便是礼部尚书之子郭保坤。郭保坤不仅让人驱赶了卖书的妇人,还当众指责《红楼》是浅薄之书,扬言要禁书。一听这话,范闲还没怎么着呢,范思辙突然激动地冲下楼,他认为《红楼》既然有这么多人看,必然是有他的道理,话还没说完呢,一个人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帮着郭保坤挤兑范思撤。若若告诉范闲这人是京都颇有名气的才子贺宗纬,范闲明白,这人此番作为其实是想借此对郭保坤背后的太子示好。 眼看范思撤被两人怼地说不出话,还要被打,范闲终于不再作壁上观,他下楼救下范思辙,用霸道真气将郭保坤的下人打飞,三言两语便将郭保坤两人堵的说不出话来。正在这时,一直隐身在旁的靖王世子李宏成走了出来,他夸了范闲两句,又邀请他们明日一起参加府中的诗会,范闲心知这是他们的目的,也只好将计就计应下了。 回去的路上,范闲问范思辙刚才他为何冲下楼,范思辙毫不犹豫地回答是因为郭保坤想断自己财路,范闲看出这傻弟弟看似嚣张跋扈,其实心性不坏,便答应与他一起做这笔生意。回去路上,范闲打算偷偷去监查院一趟,他让若若和范思辙为自己掩护便下了车,谁知,姐弟俩却被等待已久的叶灵儿拦住了。
    第6集 范思辙敛财背后另有隐情
    叶灵儿拦下范若若,想要让范闲出来与林婉儿出来面谈。若若心中焦急,面上却波澜不惊,以范闲身体有恙为由想要拒绝,林婉儿此时也出面邀请范闲下车。幸好,此时范思撤灵机一动,谎称自己方才吃酒带了一个唱曲的丫头在车上不方便,叶灵儿看到范思辙无赖的样子气得不轻,林婉儿更是气得吐血,叶灵儿担心林婉儿身体只好先带她离开了。 这边的一切范闲都不知晓,他拿着冰糖葫芦悠哉悠哉地走进了鉴查院。谁知到了鉴查院,里面的人进进出出,却没人搭理范闲。他只好拿出腰牌大喊才引来了几个使者,经过一番检查后,其中一位使者便带他去寻找卷宗。不是冤家不聚头,两人一路行来,竟又碰到了王启年,他竟然也是鉴查院的一名书吏。 王启年得知他是鉴查院的提司,突然跪下,痛哭流涕讲述起自己悲惨的经历,表明自己之前的行为都是为了家里重病的妻女。范闲见他声泪俱下,正将信将疑,一位侍卫突然推门进来,说是刚才碰到他夫人,让他晚上记得买写蔬菜回家,王启年没料到谎言轻易被戳穿,只好尴尬地看着范闲有些手足无措。 范闲见状也是啼笑皆非,他看王启年如此热爱敛财,倒是和范思撤有些志趣相投,倒也不打算追究他,只是叮嘱他不要再做《红楼》的买卖,又让他帮自己找出腾梓荆索要的文卷。王启年答应次日将问卷送到范府,还告诉他之前假传命令的人已死,而那人名为徐云章。办完正事,范闲又去看了娘亲留下来的石碑,里面记载着叶轻眉对世间美好愿望,她希望终有一日能够人人平等,再无权势压迫,有尊严的活着。范闲看到她留下的话,才明白叶轻眉死亡的理由,但他却不想继承她的遗愿,自己不想继承她的遗志,不愿以一人之力与天下抗争,而是想做一个平凡的人。 侯公公将范闲去鉴查院调取卷宗一事告诉庆帝,庆帝早知道腾梓荆没死,他不在乎这点欺骗,而是更在意范闲这个饵,能够钓出多少的鱼。林相得知范闲当街殴打郭保坤下人一事,便借机前来参见庆帝,想要解除林婉儿的婚约。庆帝直到他的来意,故意让侯公公将殿内火炉烧旺,林相委婉表示婉儿的婚约是庆帝做主,他相信庆帝一定不会看错人,说罢,便告辞离去。另一边,太子告诉郭保坤,这次诗会是个陷害范闲的好机会,范闲生在偏远澹州,自幼也无人教导,必然做不出好诗,只要弄臭他的名声,林相那边自然不会应允这门亲事。 范闲回府后,看见若若在屋内等自己。他告诉若若,自己之所以答应参加诗会,是想找到喜欢之人。若若听到他和鸡腿姑娘之间的浪漫故事,下定决心一定会帮哥哥找到意中人。范闲还幻想要是鸡腿姑娘是林婉儿就好了,若若却觉得不可能,因为林婉儿自幼有病在身,禁食荤腥。范闲也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小,看到若若羡慕自己的样子,他信誓旦旦保证今后也帮她嫁给自己喜欢之人。 两人聊了半天,若若才想起正事,她告诉范闲腾梓荆一回府便被父亲扣下了,而范思撤也被罚跪在书房门口。因为范大人怀疑是范思撤勾结太子设下圈套陷害范闲。范闲闻言立刻去书房找父亲,他认为范思撤并非如此心机深沉之人,是范建对他太过苛刻,心中有了偏见。范建承认是因为范思撤文不成,武不就,几次三番令自己失望。 范闲又道,范思撤并无不良嗜好,如此热爱敛财,其实是对因为对父亲的仰慕。之前在酒楼之时,范思撤听到郭保坤侮辱范父,立刻冲上前与他动手,说明他心中对父亲十分崇敬,父亲不应该对他如此不公平。这话全被在书房门口偷听的二夫人听见了,她没想到范闲竟然会为范思撤说话。 范建闻言心中颇为触动,他出门让范思撤起身,范思撤早就被父亲罚习惯了,心中也没有半分怨言,范建见状,便提出可以答应范思撤一个要求。范思撤听到这话十分惊讶,二夫人心中正十分欣慰,谁知这倒霉孩子竟然提出想让父亲和自己打牌九,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第7集 范闲赴诗会作绝句惊艳京城
    范闲让父亲放了腾梓荆,范建认为腾梓荆曾在刑部留档,而且故意跟随范闲回京,恐怕居心叵测。范闲却执意让父亲放了他,因为在他心中已经将腾梓荆当做朋友。看他坚持,范建只好答应。范建离开后,柳如玉突然上前向范闲道谢,并承诺从今日起,只要范闲不再发难,她也定不会再找他麻烦。 腾梓荆一被放出来便询问文卷的消息,范闲告知他明日王启年会送上门来,腾梓荆心中十分感激,主动提出要帮范闲杀一个人还这个人情,范闲又好气又好笑,只好让他先存着,日后再说。 范建遵守承诺,和柳如玉,范若若一起陪范思撤推牌九。范思撤喜上眉梢,毫不留情将三人杀了个片甲不留,柳如玉见儿子得意忘形心中着急,范建倒是一反常态没有出言训斥范思撤,若若输了钱也不生气,倒是觉得这样吵吵闹闹才真正像是一家人了。直到夜色初笼,范思撤将三人赢了个精光,范建这才出言结束了牌局。 另一边,范闲找腾梓荆打听徐云章的消息,当初澹州刺杀的假密令便是此人伪造。腾梓荆对徐云章并不了解,他如今假死不方便露面,便推荐范闲到一家专卖消息的暗店打探消息。腾梓荆为范闲量身做了一身夜行衣,等到半夜,他来找范闲,谁料若若也在范闲房间。范闲看见若若跃跃欲试的模样,一时心软答应带她一同去“探险”。 到了暗栈附近,腾梓荆叫住若若,让换了夜行衣的范闲独自进去。范闲进了门,发现里面竟然是个赌坊,一大群人在里面吆五喝六,十分热闹。掌柜仔细打量了范闲一番,这才让他进门。范闲告诉掌柜,自己想要鉴查院四处徐云章的人情往来,掌柜面无表情让他等着,很快,一只信鸽飞了出去。没人知晓,这只信鸽却不是飞往别处,而是一路飞进了宫中,飞到了庆帝身边的大太监侯公公手中。庆帝听到此事后波澜不惊,直接让侯公公将消息传给范闲。 腾梓荆查看密卷,发现徐云章生前和东宫往来密切,不由疑惑难道真是太子想杀范闲。范闲却觉得不对劲,王启年曾告诉他,徐云章一案由院长亲自督办,按理来说这案卷应该属于绝密。以鉴查院在京都势力,如此绝密案卷却如此轻易便被他买到手,恐怕其中有诈。三人迅速返回暗栈,暗栈里却已经人去楼空。 范闲隐隐有一种感觉,自他来到京都,太子门下寻衅,靖王世子邀他参加诗会,刺杀真相昭然若揭,一切都接踵而来,仿佛背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一切,把他推向风口浪尖。他不知,这一切正是庆帝对他的考验。 很快,便到了靖王世子举办诗会这日。靖王世子亲自在门口等候范若若兄妹,范闲不管他有何阴谋,特意换了与鸡腿姑娘见面时的衣裳,一心一意打算寻找自己的梦中情人。郭保坤见他姗姗来迟,故意寻衅,提出赛诗,并扬言要十步一诗,想当众羞辱范闲一番,贺宗纬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好不嚣张。 范闲本不愿出风头,但被逼无奈,他拒绝了二人的十步作诗,而是提出自己只作一首,假如他们能比过自己,便终生不再作诗。郭保坤二人以为他只能作出一首,便毫不犹豫答应了。范闲也许不懂诗书,但他体内住着的却是来自现代的灵魂,随便“抄”一首,也是名流千古之作。范闲眼珠一转,提笔写下了杜甫一首名作《登高》,诗圣一出手,别说郭保坤之流,满京都文人也是望尘莫及。 写完诗后,范闲便借口腹痛去了后院。等他悠哉悠哉地从茅厕出来,突然感觉背后一寒,一缕剑光狠狠朝他刺来,范闲翻身与男子对了一招,两人正要再战,不远处亭子里突然传出一道男声打断了这场战斗。范闲闻声望去,之间一青衣公子抱臂而站,通身装扮低调奢华,眉眼间却是戾气逼人,二皇子李承泽早已在此候他多时。 李承泽直言范闲与太子不和,所以他打算杀了范闲,用他的尸体让兄弟二人重归于好。话音刚落,一旁的侍卫谢必安的剑已经落到了范闲的脖颈,范闲却丝毫不怕,还从桌上拎起一串葡萄吃了起来。别说杀一百个范闲也不能让争夺皇位的兄弟俩重归于好,就算二皇子要杀他,也不会在这里,用如此莽撞的手段。 另一边 ,侯公公收到消息,急急地将范闲的佳作与二皇子在后院与范闲私会的消息传给了庆帝。庆帝得知太子在长公主那里,便让侯公公将这个消息再传给他知晓。太子得知此事,心知自己借诗会打压范闲的计谋落空,脸色不由沉了下来。
    第8集 范闲与鸡腿姑娘有缘再见
    二皇子告诉范闲,太子迟早会知道自己与他见面一事,言语中想拉拢范闲。范闲却突然问他认不认识一个喜欢吃鸡腿的姑娘,相不相信一见钟情。二皇子听的云里雾里,范闲接着,便将自己与鸡腿姑娘的故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二皇子被迫听了个爱情故事,正纳闷着,范闲正色道,自己喜欢鸡腿姑娘,想娶她,既然他打定主意解除婚约,自然也不会接受内库。 送走二皇子后,范闲在后院闲逛,走过厨房时,里面正好闯出来个姑娘,他回首一看,正是众里寻她千百度,那人却在拿着鸡腿一脸无辜。两人四目相对,一时竟无语凝噎。直到听到厨房杂役的动静,范闲才一把将林婉儿拉到了厨房的杂间躲了起来。范闲误以为林婉儿是府上的丫鬟,婉儿也不否认,反问他为何出现在这里?范闲脑子灵机一动,谎称自己是一名平日饱受欺凌,却依然坚持正义的可怜书童,至于那个无才无德,品行不佳的主人,便是前院在与范闲斗诗的吏部尚书公子郭保坤。 林婉儿听到这里,便假装好奇,请他带自己去前院偷看范闲。范闲正是在心上人面前表现的时候,自然不会拒绝,他拉着林婉儿的手带她一路偷偷摸摸来到前厅一处隐蔽处,指着腾梓荆告诉她那便是范闲。他此时还不知,这个善意的谎言会为两人的未来带来多少阻碍。林婉儿见过范闲,便再一次匆匆离开了,她不想让心上人知道自己有婚约,便决定等诗会结束后,直接去范府找范闲解除婚约。 王启年按约定来范府给范闲送案卷,他闲走正门麻烦,便偷偷翻墙潜入范闲屋里,将腾梓荆的案卷交给了他。范闲打开案卷,一眼便看到了腾梓荆妻儿被郭保坤赶尽杀绝的消息。腾梓荆见他面色凝重,一把抢过案卷,看到妻儿遇害的消息目眦欲裂。范闲怕他冲动行事,腾梓荆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他故意当众与范闲翻脸,决心孤身为家人报仇。林婉儿坐轿子来到范府门口,正好碰到一脸怒色的腾梓荆走出来,她拦住腾梓荆提出想谈一谈婚约之事,腾梓荆却理也没理她,掉头便离开了。 范闲知道腾梓荆今晚必然会行动,他让若若帮忙打听在哪里能够找到郭保坤,若若自从知道郭保坤与哥哥不和,早就私下打探过。郭保坤生性风流,常年流连在流晶河沿岸的青楼花船。范闲知晓后,让若若找人给靖王世子李宏成传话,邀请今晚他一同去流晶河畔游玩,饮酒谈心。另一边,林婉儿退婚失利,只好恳求好闺蜜叶灵儿帮自己去探望范闲,叶灵儿听她让自己帮忙去探望一个什么郭保坤的书童,不由云里雾里,想要细问,林婉儿却又不肯说,她只好不情不愿的应下了。 若若乔装成男子带着范闲来到流晶河最有名的青楼——醉仙居,又告知他郭保坤家教极严,子时前必定会回府。范闲见她跃跃欲试想和自己一起进去,连忙拦下她,好说歹说将她劝了回去。范闲进了醉仙居,李宏成已经在里面等待,一见面,李宏成就告诉他,自己已经将他的诗送上了新晋花魁司理理的画舫,然后带着他四处参观。醉仙居并非一般的花楼,姑娘们大多容貌妍丽,却又各有所长,这里是京都名门最喜之处,因为无论他们有什么爱好,在这里,都能找到知音。 两人正谈着,忽然有姑娘进来大喊,司理理姑娘的花船动了,一时间,花楼里所有人都向外跑去,李宏成也拉着范闲来到桥边。夜色深沉,天上烟花绚烂,花楼里也是灯火阑珊,岸边的姑娘们喧喧嚷嚷,而湖中,有一画舫破彩而来。李宏成揶揄道,这是司理理的画舫第一次动,她从未留过客,还是处子之身,恐怕今晚范闲注定要流连忘返了。范闲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心中不由也有些紧张。 千呼万唤始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只见一佳人身穿金缕衣,头戴玉翠环,眉目如画,偏又身姿婀娜,她一露面,众人无不惊叹。就这样,司理理穿越人群一路来到了范闲跟前,主动邀他一同游湖。行至画舫,两人举杯共饮,司理理笑颜如花,刚饮下一杯,却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范闲自然不是来寻欢的,他将司理理放到床上,脱去她的外衣,弄乱妆发,然后悄然离开了。他却不知,这一幕,全都被一直盯着他的李宏成看在眼中。 另一边,腾梓荆好不容易等到郭保坤出来,他正要上前,却突然被范闲拦住。范闲认为郭保坤并没有必要杀害腾梓荆妻小,故而劝他暂缓动手。然后自己寻机打晕了郭保坤的轿夫,给他套上麻袋先狠狠揍了一顿,逼问他为何杀人。郭保坤被打的七荤八素,却不承认自己做过此事。直到他被打晕过去,腾梓荆才走了出来。范闲认为郭保坤应该没有说话,恐怕是鉴查院的文卷有问题,两人决定去找王启年弄清究竟。 谁知,两人还没到王启年家门口,范闲却发现背后有人跟踪,果然,跟踪他们之人正是王启年。王启年看见腾梓荆十分惊讶,他这才告诉二人,其实他夫人和儿子都没事。原来,王启年是担心范闲杀了腾梓荆之后,还不放过他的家人,所以才在文卷上造假,如今腾梓荆妻小正住在城外一处宅院内。腾梓荆随王启年来到院子门口,却突然不敢进门,直到他敲开门,看见妻子哭成泪人,看见睡在榻上长大不少的儿子,这一刻,他才觉得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第9集 司理理为范闲当堂作证
    范闲没想到,看似J猾的王启年却有着一颗热忱之心。他与腾梓荆不过点头之交,却愿意在其死后不惜欺上瞒下,帮助他保下家小。就在范闲感慨之际,王启年却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契,笑眯眯地让他报销,让范闲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嬉笑一番,王启年正色道郭保坤乃是太子一党,他父亲也是位高权重,他不明白范闲打他也就算了,为何还要故意自报家门,这事恐怕不能善了。腾梓荆听到这话,立刻表示这件事要自己扛。范闲连忙拦住了他,他告诉两人,自己做此事就是为了把事情闹大,然后取消婚约去寻找自己的鸡腿姑娘。 范闲处理好事情回到青楼,却发现门上的记号被人动过。进了门,司理理还是一副人事不省的模样,范闲看出她虽然姿势没变,但自己故意放在她肩上那根打结的头发却不见了,然后又伸手为她搭脉。司理理见被她拆穿,索性也就不再伪装。范闲知道司理理身份并不简单,但对他而言这并不重要,况且他深夜离开也需要保密,两人就此达成协议,互不深究。 果然,次日一早,郭保坤便狠狠告了范闲一状,府尹当即派手下到范府捉拿范闲。二姨娘见了这一帮虎背熊腰的衙役丝毫不惧,只是轻飘飘一句范闲并不在府内。谁知,这话音刚落,范闲突然走了出来,衙役们立刻要抓人,后面突然又冲出一个人,正是范府玉树临风小霸王范思撤是也。只见他手举一把大扫帚,毫不客气地就要将衙役们扫地出门,二姨娘义正言辞道,除非郭保坤上了堂,他们家范闲少爷才会出席与他当堂对质。 郭保坤的父亲礼部尚书郭攸之见儿子被打得面目全非,心中对范闲已是恨极。贺宗纬主动请缨做状师,抬着郭保坤势要与范闲当堂对质,将他的罪名坐实,做死。眼看事情真的闹大,二姨娘急得要让范闲先回澹州避避风头,范闲却早有准备,胸有成竹地上了公堂。 另一边,长公主劝说太子前去京都府,这样一来可以让郭家看到太子的重视,一旦坐实范闲罪名,也可以让庆帝取消林婉儿婚事。太子认为她说得有理,便应了下来。郭保坤被抬上京都府,贺宗纬与范闲当堂对峙,范闲却道自己昨夜在醉仙居,有司理理为证,将事情推得一干二净。梅执礼认为范闲说的有理,而且又有人证,正打算将他无罪释放,太子却突然上了公堂。 李诚虔得知案情进展,认为司理理身份卑微,所言并不足以为信,梅执礼在他的威迫下只好让衙役用刑。范闲不忍见一女子为自己受苦,正打算阻止之时,二皇子李承泽也突然来了。司理理借机轻声阻止范闲,她表示自己宁愿受刑以证清白。太子一计未得逞还有一计,他派人抓来腾梓荆,打算严刑逼供,给范闲安上欺君的罪名。正在事情就要发展到不可控制之时,侯公公突然前来,他告诉众人,腾梓荆炸死是庆帝的安排,让皇家子弟不要参与审讯。
    第10集 庆帝紧急关头救下范闲
    侯公公宣梅执礼进宫觐见,审案子的人都走了,这件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案件结束后,太子李诚虔正要离开时,范闲突然上前,当众询问李诚虔是否知晓自己在澹州刺杀一事,李诚虔闻言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二皇子也没料到他竟敢直接质问太子。范闲看着两位皇子一前一后离开,见事情已了,便扶起司理理想要送她回府,司理理却拒绝了,只道日后醉仙居再见。且不管郭保坤如何气闷,值得庆幸的是,自今日起,腾梓荆终于能光明正大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叶灵儿受林婉儿之托查探郭保坤书童的消息,却意外得知郭保坤被范闲打了,而他身边并没有什么书童。更重要的是,范闲居然又在醉仙居待了一晚,她对范闲真是又气又恨。范闲托范思撤回府报信,去腾梓荆家时,路上看到一个荡秋千小孩正美滋滋地吃着糖葫芦。他昨日是夜里前来,并不十分认路,便上前找小孩打听,意外发现小孩吃的糖葫芦居然有毒,等他抢过来吃了一口才发现只是轻微的泻药。小孩没料到糖葫芦被抢,正又哭又闹,范闲跟他解释不通,只好赔钱给他。 找到腾梓荆的住处后,范闲劝他珍惜现在,多陪陪妻小,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腾梓荆有些意动,却不知为何没有立刻答应,他将范闲介绍给妻儿,谁料小孩一见范闲便不满地嚷嚷,就是这个怪叔叔抢了自己的糖葫芦,范闲看见腾梓荆夫妻俩惊讶的目光,只好尴尬地笑了笑。 梅执礼随侯公公进宫见庆帝,一开始他心中还担惊受怕,谁料庆帝却十分温和,派人赐他蜜水,又提起一些当年之事。两人初见时,庆帝尤是潜龙,梅执礼也只是个虚职,是庆帝执意将他提拔重用,也算是一段君臣佳话。 梅执礼正要放松,庆帝却忽然变了脸。有人递状,审理范闲是梅执礼的指责,庆帝也理解他在太子面前很难办,但他真正不能容忍的是,他私下派督抚帮助东宫抓腾梓荆。作为皇帝,最不能容忍的便是属下一心二主,不忠一次,不用一世。梅执礼见事情已经败露,立刻颤颤巍巍跪下请庆帝用国法治罪,庆帝却道若是用国法治了他这老臣,岂不是让人说自己薄情寡义,梅执礼退无可退,只好道自己回府便会失足落井,恳请陛下饶恕自家妻小。 眼看梅执礼就要绝望,庆帝却笑了,他安慰梅执礼,自己看在他是老臣面上会让他告老还乡,平安一生,梅执礼死里逃生,感念君恩不由感激涕零。帝王心思的诡秘莫测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梅执礼不知的是,他离开不久后,庆帝便让侯公公让鉴查院盯着他,并派人在他回乡的路上进行劫杀。 范建不明白范闲为何要当众质问太子,又为何要闹得满城风雨。范闲也不撒谎,直接道自己的目的便是为了退婚。另一边,腾梓荆想着这些日子以来范闲对自己的照顾,眼看明日就要离开,他的心中却没有丝毫喜色。腾梓荆妻子了解他,便主动让腾梓荆去找范闲见一面,不论他作何决定,她和儿子都会支持他。 叶灵儿告诉林婉儿,郭保坤的身边从未有过书童,还将范闲打了郭保坤,在醉仙居留宿之事说了出来,发誓一定要帮她推了这门婚事。长公主得知林婉儿曾去找范闲退过婚,便派人让林婉儿放心,表示一定会帮她把婚事给退了,还说一定会让她嫁一个自己喜欢之人。林婉儿心中欢喜,不慎透露出书童之事,长公主知晓后立刻让人去调查此事。 腾梓荆半夜来见范闲,故意拿白天范闲抢儿子糖葫芦一事,表明范闲这么愚蠢,所以他不放心,决定留下来给他做护卫,还提了一些七七八八的要求。范闲心知白天之事必然将太子得罪狠了,没想到腾梓荆居然为自己不顾妻小,心中不免有些温暖。 太后得知范闲之事,派人传话给庆帝,让他再考虑考虑林婉儿和范闲的婚事,毕竟是皇室联姻。侯公公看出今日二皇子虽然去了公堂,但恐怕是故意为之,就是为了让太子以为范闲投靠了他,好乱中出错,让他坐收渔翁之利。庆帝叹到自己这两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索性让他们接着闹下去,他倒想看看结局。 长公主一大早便派人告诉李诚虔,昨日,梅执礼告老回乡却在半路遇害,还猜测这是庆帝的安排。又道如今范闲已经投入二皇子门下,假以时日,必然成为太子心腹大患。李诚虔虽然心痛,却看出范闲恐怕并未真正投靠二皇子,更重要的是,父皇将范闲调来,恐怕是当做鱼饵,若再对他下手,必须一击致命,而且不能借官场助力,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 一大早,范建找范闲告诉他婚事不变,范闲不明白自己名声都这样了,陛下怎么还要将亲侄女嫁给自己。他一气之下,叫上若若和范思撤,直接奔向靖王府打算找到人就直接成亲,好彻底断了庆帝的念头。靖王世子没料到范闲上门主要要见自己的女眷,还是所有女眷,他啼笑皆非之余倒也是成全了他,只是,范闲将靖王府所有丫鬟都看了个遍,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鸡腿姑娘。
    第11集 范闲扮名医找林婉儿退婚
    范闲三人灰溜溜地从靖王府出来,范闲还是不死心,这桩婚事的根源说到底还在林婉儿身上,他让若若带自己到皇家别院,借口为她看病,想当面解除婚约。消息很快传到长公主手上,她知道范闲乔装是想找婉儿解除婚约,何况他还是费介的弟子,用毒者也是医者,便同意让俩人见面。 腾梓荆和范思撤在府外等候时,林家二公子的马车经过,林珙看到范思撤有些惊讶,看到腾梓荆却勃然大怒,原来,他也将腾梓荆误认成了范闲。 林婉儿是宰相林若甫的私生女,而林相还有两个儿子,次子林珙大小最疼爱妹妹,范闲进京以来便不断闹事,风评极差,要不是林家管教严,恐怕林珙早就杀到范府了。 林珙进了府,恨屋及乌,又训斥了若若一番,他见范闲如此年轻,并不相信他有能力医治婉儿,便要将两人赶走。范闲也不解释,只是上面装模作样地打量了林珙一番,还摸了摸他的面向。林珙见他如此无礼,立即叫人将他赶走,范闲也不争,嘴里还数着数,他刚数到三,怪事发生了,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林珙突然捂胸倒地,范闲大喊如果不及时治疗林珙就要完,然后从药箱拿出一粒药丸递给林珙,说来也怪,林珙服下后竟然立刻好转了。此番折腾后,林珙对范闲的医术深信不疑,立即派人带他去给林婉儿把脉。 一行人到了内室,因为林婉儿尚未出阁,所以林珙让她卧床,并设了厚厚的帘帐,只让范闲在床边把脉。范闲本想当众唐突林婉儿一番,好让林婉儿彻底厌恶自己。正当他要行动之时,林婉儿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这声音让范闲全身一震,他故意道若治林婉儿的病,还需要一味药引,便是庆庙偏殿香案下的一只油鸡腿。林婉儿听了这话立刻收回手,然后将信将疑地掀开窗帘,兜兜转转,两人终于再次相见。 腾梓荆在府外马车上等的无聊,他不明白范闲为何要为了一个姑娘闹得如此地步,有这功夫还不如数钱快活。腾梓荆只好说他年纪还小,范思撤反驳道自己也不小了。正好此时一个身穿红衣的妙龄女子骑马停在皇家宅院门口,他便上前想要接触接触,这女子正是叶灵儿,她生性火爆,崇尚武力,见到范思撤一副轻佻的样子便怒从胆边生,狠狠一脚将他踹翻过去。 范闲知道林婉儿患了肺痨,心中十分心疼。林珙又道,为了这病,林婉儿自小便禁绝荤腥,饮食清淡,范闲立即反驳道林婉儿正是身体虚弱,需要荤腥补充能量,还着重指出要常常开窗,呼吸新鲜空气,只是晚上要关,要防着别人夜里前来。林婉儿立刻意会,这是在暗示今晚他会跳窗前来。范闲为林婉儿开了药方,讲了一些注意事项,离开时,林珙对若若道自己承她这份情,只是林婉儿与范闲的亲事绝不能成,因为婉儿已经有了心上人,那人便是郭保坤。 范闲得知林婉儿喜欢郭保坤觉得不可思议,一路上都不得劲,范思撤听说鸡腿姑娘就是林婉儿也十分惊讶,得知踹自己的是叶灵儿,他也只好认命了。叶灵儿是京都守备叶重的独女,四大宗师之一的叶流云是她叔祖,她从小习武,就爱打架,是京都出了名的。 林婉儿自从得了暗示后一直患得患失,有意无意地看着窗户。叶灵儿以为她还在为婚事发愁,主动提出今晚留下陪她,明日一早便上范府找范闲挑战,狠狠揍他一顿。夜半,叶灵儿与婉儿同住,她催着婉儿去洗澡,独自上床休息,恰巧这时,范闲跳窗进来了,手里还拿着特意准备的爱心鸡腿。等他欢欢喜喜掀开床帘,谁知里面的竟然不是林婉儿,叶灵儿见了他先是吓一跳,回过神立刻大打出手,嘴里还口口声声喊着贼,范闲本不想和她计较,直到鸡腿被踢落在地,他忍无可忍,也较真起来。 林婉儿洗完澡听到房间动静,连忙跑回去,看到怒目而视的二人,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叶灵儿这才惊觉两人搞不好是真的约好的,她放下心来,一边为好闺蜜惊叹世俗的爱情动容,一边拉着范闲回忆起刚才交手的招式,范闲只好应付地回应,过了半晌,这姑娘才发觉不对劲,自动退下为两人守门去了。 范闲好不容易与婉儿单独相处,他将自己与她初见后便一直魂牵梦绕,念念不忘的相思之情诉之于口,婉儿看似十分感动,却突然拿出一把匕首,质问他是不是常年风流养成的手段,他根本不是什么郭保坤的书童。范闲这才知道林婉儿找郭保坤是为了自己,不管婉儿再怎么厉色,范闲看出她其实心中还是关心自己。婉儿见他步步逼近,情急之下用匕首对准自己,要挟他立即离开,范闲怕她误伤自己,只好悻悻要走。可等他要走,婉儿却又叫住他,问他究竟是谁?范闲终于有机会告诉他,自己便是范闲。 谁知,婉儿听到这话竟以为他是在戏弄自己,范闲再三辩解,又拉出若若作证,林婉儿这才将信将疑,为了求证,她拿出纸笔,让范闲将诗会那日写的诗再写一遍,范闲只好照做,看到那一模一样的字迹,婉儿这才断定,他真的是范闲,与自己有婚约的范闲。正当两人抄诗之时,外面听到动静的侍女坚持要进房查看,叶灵儿阻拦无果,幸好,等侍女闯入房内,范闲早就离开,而婉儿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第12集 饭碗CP深夜幽会情意浓
    侍女离开后,叶灵儿悄声问装睡的林婉儿范闲人呢,这时,一直屏息躲在被子里的范闲才露出头来。林婉儿尴尬地解释这是应急之举,叶灵儿拿着鸡腿不敢乱看,连忙离开到外面继续望风了。范闲耍赖在床上不肯起来,林婉儿又羞又恼,范闲见她着急了才爬起来坐到床沿,叹到自己运气实在太好了。无意中碰到一个喜欢的姑娘,居然就是自己的未婚妻,这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林婉儿酸溜溜质问他和司理理的关系,范闲连忙解释道自己和她一清二白,之前他闹出那么多事,都是为了悔婚,甚至想过,如果陛下不答应,自己就带她私奔,如今得知她就是那个人,事情好办了。林婉儿听到他的话,心中满是欢喜,只是遗憾自己身患肺痨,并不是那个可以和他一起去远方的小丫鬟。 范闲安慰林婉儿,只要用心养,肺痨也会痊愈,他一定会将她治好。误会解开,范闲还是舍不得走,坐在床头给林婉儿讲故事哄她睡觉,只是现代的爱情故事放在古代来看,林婉儿虽然羡慕,却不能理解。看见范闲着急的模样,林婉儿告诉他以后给自己讲红楼的故事就好,范闲见她慢慢睡着后,便悄声离开了。两人都忘了,门外还有个叶灵儿,可怜的她竟在寒风中傻傻守了一夜。 翌日清晨,林婉儿一早起来神清气爽,她看到书桌上范闲留下的字条,上面写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感觉心中的欢喜就要溢出来,她不自觉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好像这样就能看到范闲一样。叶灵儿前来提醒她小心吹风着凉,只是婉儿还没怎么的,她却连打了几个喷嚏。林婉儿见状连忙让晚秋给她熬寒灵散,叶灵儿倒是没把这点感冒放在心上,既然林婉儿有了心上人,她打算吃完早餐便去范府挑战范闲,非要揍得他自毁婚约不成。林婉儿连忙拦住她,告诉她范闲就是自己的心上人。叶灵儿虽然不明白这中间的曲折,但心中还是放心不下,她决定去找司理理打探下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长公主召林婉儿进宫,高兴地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林婉儿与范闲的婚约应该很快便能解除。林婉儿听到这话却不喜反忧,喃喃问这不是圣旨吗?长公主没察觉道她的不对劲,解释道这毕竟不是明旨,而且二皇子那边不知怎地,也听说了此事,正在设法为她退婚,加上她自己的意愿,十有八九能成。林婉儿见事情不妙,这才吞吞吐吐道其实也不用这么急,心思缜密的长公主立刻听出她隐藏意思,面上也没生气,只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婉儿解释说自己之前急着想退婚是因为误会,长公主追问她误会是怎么解开的,她是不是见过范闲了。林婉儿连忙摇头,长公主舍不得逼女儿,只好道既然她不想,那退婚一事就先不急,日后再看吧。 范闲一早便在厨房折腾,还心情颇好的做了个三明治早餐。哪怕腾梓荆面无表情,也丝毫没有打击到他的好心情。靖王世子替二皇子来找范闲,约他明日在醉仙居见面。另一边,叶灵儿乘船靠近了司理理的画舫,却意外发现船上的侍女倒在地上,靠近一探竟是死了,她一路走近船内,意外看到司理理和两个白衣女子在聊天,还将一个令牌交给了其中一人。她在屋外偷听,却因为感冒不小心打了喷嚏,眼看惊动了屋里人,她拔腿便跑,却还是被刺伤,幸好及时跳入水中逃走了。 范闲精心为婉儿熬制了清肺止咳的良药,又特制了一个萃取了八十多种花叶的香囊,只是在腾梓荆闻起来,却像是五香鸭的味道。范闲不理会他这种不解风情之人,穿着夜行衣熟门熟路爬窗进入了婉儿房间。林婉儿知道他来,早就支走了其他人,只是她到底是大家闺秀,对于范闲这种深夜爬墙的行为还是认为很唐突。范闲拿出亲手熬制的药,解释自己不是轻慢,而是想要替她治病。谁知,林婉儿喝了药突然睡倒,面上坨红,神志不清,范闲连忙将她抱回床上休息。范闲坐在床边看着婉儿熟睡的样子,将一直隐藏在心里的秘密告诉了她,其实他平常嘻嘻哈哈,心里却特别孤独,直到他遇见了婉儿,才觉得这个世界变得有了意义。回去的路上,范闲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大街上奔跑,像个孩子,终于找到了家的方向。 次日,范闲准备赴二皇子的约,若若担心他想陪他一起去,她知道二皇子想拉拢哥哥,范闲明白,皇子争帝这种事,一不小心就会祸乱全家,他只想敬而远之。若若却觉得上次堂审之后,太子始终隐而不动,令人担忧。范闲安慰她太子总不能当街砍自己,说罢便和腾梓荆驾车去了醉仙居。他不知的是,在京都一出暗宅,两名女子将锁在箱内的北齐八品高手程巨树放了出来,便正是打算出其不意,要了他的命。
    第13集 腾梓荆为救范闲重伤离世
    二皇子李承泽早早便来到醉仙居等候范闲,司理理在一旁为她煮茶,只是在喝茶的时候,杯子却无缘无故裂开,他心中咯噔一下,认为这恐怕是不详的征兆。范闲和腾梓荆一边赶路一边聊天,腾梓荆告诉范闲,昨晚儿子叫自己了,所以他今日心情格外好。范闲告诉腾梓荆,自己娶了婉儿以后打算回澹州过平静的日子,还邀请腾梓荆和自己一起回去,两人也好做个邻居。腾梓荆笑道只要银子和地不少,自己去哪里无所谓。 马车一路行驶到牛栏街,这正是上次范闲打郭保坤的地方。腾梓荆忽然想起范闲还欠自己一头牛,范闲没好气道等到了澹州再买给他。腾梓荆感慨幸亏自己遇到了范闲,才能抹平心中的怨恨,找回自己的妻儿,他不知用什么来感谢范闲。两人正说着, 两名白衣女子突然持弓朝他们射击,腾梓荆灵活躲开,然后用暗器迅速解决了一名,范闲也配合他将剩余那人解决。 正当他们放松之时,马车行到一处拐角,马腿触到机关引动弩箭,立时将马匹射杀。而范闲则被程巨树一把穿墙拖入一处宅院内狠狠丢在地上,腾梓荆认出程巨树,他上前与其缠斗,但程巨树行事疯癫,却又力大无穷,擅长暗器的腾梓荆根本不是对手。两人几番争斗,打的屋内家具支离破碎。桌上的烛火落到地上,很快便将整间房都烧了起来,眼看局势不妙,范闲与腾梓荆联手才勉强将程巨树打倒。 可程巨树乃八品高手,哪有这么轻易打败,腾梓荆已经被打成重伤,站都站不起来,范闲绝望之下想让腾梓荆先走,可腾梓荆哪里肯,冲上前用命帮范闲挡住程巨树。眼看腾梓荆活生生被打死在眼前,范闲又怒又恨,体内的霸王真气涌动,奋力一击竟然将程巨树打入地下两寸,然后狠狠击中他的头部。程巨树终于被打倒,但范闲也好不了多少,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范闲迷迷糊糊被王启年叫醒,他第一时间去看腾梓荆,王启年却悲伤地告诉他,腾梓荆已经再也叫不醒了。 得知腾梓荆一句遗言都没来得及留下,范闲悲恨交加,拿起地上的匕首想杀了程巨树报仇。王启年却拦住他,告诉只有程巨树活着,才能找到幕后真凶。范闲只好让王启年将腾梓荆送回范府,他明日亲自去鉴查院问结果,说罢,便一瘸一拐地走回去。他就这样浑身是血一步一步走在街头,若若得知范闲出事连忙赶来,范闲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他让若若帮忙转告二皇子,自己今日恐怕要失约了,并且告诉她自己决定不回澹州了。二皇子得知范闲遇刺,心中不免担忧,这件事虽不是他所为,但从明面上看,他却嫌疑最大。 范闲回府后独自一人坐在房间一言不发,范思辙一直在屋外偷看,看见他自己接好了胳膊,情绪也没失控以为应该没什么事,柳如玉却知道范闲只是压着自己的情绪,她让范思辙赶紧去找范建来开导他。范闲没事人一样吃饭,范建过来告诉他程巨树已经被压入鉴查院,若若一直等在鉴查院门口等结果,又问他觉得谁是幕后指使。范闲嘴上说着二皇子嫌疑最大,心中却已经认定是太子。范建只好提醒他,此事事关重大,告诫他不可鲁莽行事,范闲没有回答。 林婉儿得知白天之事,一直在等范闲。范闲看见她才终于告诉释放自己压抑的情绪,他骂腾梓荆就是一个笨蛋,说好的他这条命只为家人而活,遇到危险先走,为何却不照做。林婉儿听他说了自己和腾梓荆的故事,安慰范闲,腾梓荆甘愿用命救他,是因为早就把他当做家人。这世上,若没有让你甘愿赴死的人,活着何其无趣。他虽身死,却死而无憾。 庆帝找来太子和二皇子,质问他们今日之事究竟是谁所为?两人纷纷否认,太子把事情推到北齐那里,二皇子却不赞同,认为范闲在京只与太子有怨。庆帝不想听他们打嘴仗,三言两语点了他们两句,便将他们打发了。这时,侯公公送来鉴查院的密报,庆帝没想到鉴查院想要程巨树,立刻让他将这个消息告知范闲。 范闲在林婉儿那里呆了一夜,林婉儿一直陪着他。直到清晨,范闲正准备离开,范若若一大早来到林府,告诉范闲鉴查院要放走程巨树,范闲知道后立即找王启年打探。王启年告诉他院长大人不在京都,如今鉴查院所有事宜都由一处主办朱格处理。范闲让他带自己去见朱格,王启年一路不停地告诉范闲,朱格跟随院长多年,位高权重,性格严厉,嘱咐他要谨言慎行,范闲半句都听不进去,一见面便质问朱格放走程巨树的原因。 朱格本不想理他,见他拿出提司令牌再三追问,才拿出兵部急报告诉他,北境诸军已在紧急部署,国战一触即发。此次对北齐之战,谋划已久,但开战时机必须由我方掌控,此时如果杀了程巨树,恐怕会引起北齐不满,落下口实。万一北齐以此进军,恐怕会乱了国家大事。而且程巨树与北齐一个将领有旧,如果保下他,便愿意提供北齐军情细报。范闲越听越气,难道人命只能换一个交易,朱格脱口而出道死的不过是个护卫而已。范闲又急又气,鉴查院门口的碑上还刻着人生而平等,护卫也是人,也有妻小,朱格没工夫听他这些,直接道此事已经有了决断,还传令下去就算范闲拿提司令牌,也绝不允许将程巨树交出去。范闲气得眼泪都出来了,他质问朱格如此行事,可能心安,说罢,便愤然离开了鉴查院。 靖王世子前来替二皇子向范闲道歉,表示刺杀绝对与二皇子无关。范闲让他帮自己将程巨树调出来杀掉替腾梓荆报仇,靖王世子却无奈表示鉴查院是独立存在的,庆帝有命,皇室中人不可插足,即便是太子也无权过问。他提议范闲多花点钱补贴腾梓荆的妻儿,范闲反问他愿意花多少钱换自己家人性命,靖王世子一时无语。知道京中没有人不畏惧鉴查院,范闲便拿出钱让王启年帮忙调查程巨树离开的具体时间,回府后,范闲将腾梓荆的棺椁放在院子里,一直在等王启年的消息。很快,王启年上门告知他半个时辰后,程巨树将被从北门送出,走水路离京,提议范闲在城外小树林埋伏,范闲却直接到了北门,他就是要在光天化日复仇,看看这世上还是不是有朗朗乾坤。
    第14集 范闲当街斩杀程巨树为友报仇
    范闲拦住程巨树,当着所有百姓的面,大声说出他的罪状,表示有人要和他做交易,自己不做,大局不能杀他,自己来杀。程巨树听了这话竟然大笑起来,他用力推开押送他的两个鉴查院使者,然后冲上前与范闲缠斗起来。范闲掏出准备好的腾梓荆的匕首,想着腾梓荆对自己说过的话,出手招招狠辣,毫不留情。朱格料道范闲不会轻易放手,他让一处的高手都在小树林里埋伏应变,却没料到范闲竟会当街出手,他立刻亲自前去阻止。 两人一番打斗后,程巨树因重伤不敌,被打的口吐鲜血,正在这时,腾梓荆的儿子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他看见程巨树十分自然地和他打招呼,一点也不像旁人一般害怕他。程巨树看见他竟然露出了笑容,他擦了擦手上的鲜血,轻轻地摸了摸孩子的头,然后猛地向范闲冲过去。范闲还担心程巨树会伤害孩子,见状立刻迎上前用力将匕首刺进了程巨树身体,口中还不忘让孩子将头转过去。程巨树临死前,范闲问他为何不挟持孩子,程巨树虚弱道自己出生以来相貌丑陋,见自己者有恐惧,厌恶,要么求他杀人,要么退避三舍,请他吃果子的,只有他一个。 孩子听到程巨树的话,还天真道大块头吃梨的速度就像个小孩。范闲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这时朱格正好赶到,他立刻派人将范闲拿下,范闲也不反抗,只是厉声让孩子不要回头,赶紧回家。回到鉴查院,朱格厉声质问范闲为何不服从上令,不仅没收了他的提司腰牌,还要将他押入地牢。消息传到宫中,侯公公担忧道这众目睽睽之下,消息恐怕压不下来了。庆帝却不怒反笑,夸赞范闲这是审时度势之举,杀得妙,让侯公公立即拟旨去救范闲。 朱格正要亲自将范闲押入地牢,却被三处的一群人拦下。范闲是费介的弟子,三处则是费介一手带出来,说起来范闲也算是他们的小师弟。为首之人向朱格求情,认为他即便犯再多的错,也不至于押入地牢。朱格不想跟这群毒物瞎扯,厉声道阻拦者,以谋逆认罪。谁知三处的人闻言都笑了,朱格忍无可忍,一把将手中的剑放到范闲脖子上让他们让开,眼看情况不妙,范闲及时阻止了这群好心的师哥们,表明这点小事,自己能够处理。 朱格告诉范闲,费介不在京都,三处的人群龙无首成不了气候,范闲破坏自己伐齐计划,今日谁也救不了他。话音刚落,王启年不知从哪冒了出来,胆大包天地拦住了朱格一行,朱格正要发怒,王启年拿出鉴查院关于程巨树的信息,表明范闲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因为程巨树根本没有交好的北齐将领,这次交易,恐怕是想要借机给传送假情报,恳请朱格网开一面。 谁知,朱格冷道自己早就查清了程巨树的底细,为的就是将计就计,而范闲杀了程巨树,扰乱了自己的计划。朱格越想越气,直接告诉范闲,如今院长不在京都,没人能救得了他。只是他话音刚落,竟又有人叫住了他,朱格回首,发现来人竟然是四处主办言若海。言冰云因范闲被贬入北齐,生死难料,朱格不明白言若海为何还要救范闲,言若海面无表情道自己只是过来传话,然后拿出了庆帝的密旨。朱格没办法,只能将范闲放走,将提司腰牌还给他。范闲离开后,言若海告诉朱格,正是因为范闲当众杀死了北齐高手程巨树,也算是坊间美谈,如今大战在即,庆帝要保的不是范闲,而是百姓的傲骨,无敌的战意。 另一边,司理理一把火烧了花船,然后与十几个同样穿着的人骑马出城,分头离开了京都。离开鉴查院,范闲拿钱拜托王启年继续帮忙调查刺杀幕后的指使者,然后用马车拉着腾梓荆的尸身送他回家。腾梓荆的儿子看到范闲十分高兴,还问范闲为什么和箱子里的大块头打架?范闲没有回答,只问他在哪里见过他,孩子告诉他是在大树街马厩旁的院子里。 孩子拉着范闲去找母亲,腾梓荆的妻子守着油灯枯坐了一夜,她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支开孩子后,范闲虽难以启齿,还是告诉腾梓荆妻子,自己在京都的街上遭遇刺杀,腾梓荆为救自己战死,跪下来求她原谅。腾梓荆的妻子听到之后悲痛之下竟然吐血,她告诉范闲,腾梓荆告诉过她,留下来不是为了报恩,而是因为他把范闲当做知己,这条路是他自己的选择,她作为妻子无法干涉,却无法原谅,因此让范闲日后少来,因为她不希望儿子也因此受到伤害,范闲心中有愧,只能含泪离开。 回去后,范闲拜托王启年,在京都找几个人暗中保护腾家母子。王启年告诉范闲,他偷看了一处密查的行文,发现那两名女刺客是东夷城宗师四顾剑的徒子徒孙,她们使用的弓弩乃是军械。四大宗师都是超凡脱俗之人,就算要杀他也不会如此鬼祟,背后必定另有他人。 为了进一步追查线索,范闲带王启年来到大树街的院子,意外发现了一枚遗落的令牌,王启年觉得令牌上的符号看着眼熟,只是那封密报在朱格手里,王启年主动请缨去查,这类的事情他早已轻车熟路。深夜,王启年潜入一处查找密卷,果然发现了与令牌上一样的符号,可等他出来时,却看到朱格带着一处的一干人正等着他,幸好,王启年轻功了得,见势不妙立刻溜走了。另一边,范闲去丢失军械的参将家中查探,却意外发现那参将全府上下所有人都已经悬梁自尽。
    第15集 王启年成范闲最佳助手
    王启年来到参将府邸与范闲会和,得知府中被灭门,他有些后悔自己没有早点将事情告诉他们,或许能够避免这场灾祸。范闲却觉得对方这样做的目的就是威胁自己,让自己适可而止。王启年叹道这凶手必定位高权重,才能让参将瞬间灭门,他已经查清楚,那块令牌是北齐暗线的令牌,程巨树很可能就是北齐暗线。 范闲讽道自己还真是荣幸,让不知名的大人物联合北齐来杀自己,就算如此,他也要一查到底,不能让腾梓荆白白牺牲。撇开表面上这些细枝末节,直接回归刺杀本身,范闲是怀疑醉仙居的司理理泄露了自己的行踪,现在想起来,这姑娘一也不像个一般的青楼花魁。两人来到醉仙居,却看到大门紧闭,打听之下才知道,今日午后司理理的花船被烧了,如今衙门正在调查,而司理理据说也离开京都了。 范闲得知司理理不知所踪后有些心灰意冷,王启年让范闲不要担心,鉴查院中,有两大追踪高手,一位叫宗追,常年跟随院长,如今不在京都,而另一位,就是他。范闲不明白王启年有这个本事,怎么还当个小小的文书,王启年却认为文书最为安全,如今他被鉴查院革职,还得继续养一家老小,所以希望能在范闲手下帮忙。王启年觉得自己能够追到司理理,只是这一路离京,恐怕要遭遇不少危险,甚至有性命之危,希望范闲能考虑清楚。范闲自是义不容辞。 做了决定,王启年提出要先回家拿东西,他到了家门口却不进门,而是小心翼翼查看夫人有没有睡熟,范闲见他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好笑,没想到王启年还是个妻管严。果然,王启年进去没多久,屋内便传来女人的叫骂和男人的求饶,好一会儿,王启年才灰溜溜背着个箱子出来,脸上还多了个新鲜的手印。范闲见王启年甘之若饴的模样,见时间允许,便决定先去和婉儿告别。 夜已深,范闲如往常一样爬窗溜进林婉儿房间,却看到婉儿还没睡,正坐在桌前发呆。婉儿听闻了今日之事,有些担忧,得知他是为腾梓荆复仇才放下心来。范闲告诉她司理理牵涉刺杀,她如今已经出逃,他要去将她追回来,让她不要担心自己。离开时,范闲想给婉儿一个拥抱,婉儿没有动,可等他转身时,婉儿还是忍不住冲上抱住了范闲,告诉他自己会日日忧心,如果不想让自己伤神,便早点回来。 天一亮,王启年与范闲打算出城,没想到朱格带着手下守在城门拦下他们,扬言要抓捕王启年。幸好这时,范建及时赶过来替范闲说情,朱格这才拂袖离去。得知范闲要出城追司理理,范建虽然担忧,却也没多说,只是让他小心行事。庆帝听说此事将范建传入宫中,责怪他越权行事。范建却一点也不担心,他跟随庆帝多年,能掌管户部财权,自然深得庆帝信任。范建知道,庆帝想要将内库交给范闲,却又担心他是否有能力,庆帝不阻止范闲报仇,甚至助他一臂之力,是想看看他在盛怒之下,能否保持头脑清醒,是否具备敏锐的分析及处事的能力。庆帝笑而不语,范建打赌范闲定能抓到司理理。 范闲和王启年打听到司理理一路北上,只是不知具体路线。王启年早有准备,他拿出弹弓,选好时机打下了一只鉴查院的信鸽,里面正记载着关于司理理的消息。范闲担心他这样做会引起鉴查院的疑心,王启年让他不用担心,他曾养过鸽子,也探查过,知道信鸽在路上有一定的耗损乃是正常。随后,王启年拿出自制地图,分析司理理要逃回北齐必定会经过一个镇子。另一边,朱格也是如此安排,他让各路密谈埋伏在小镇上,只要司理理一露面就将她拿下。王启年乐观地认为,他们只要拦住押送司理理回城的人,倒是,范闲再拿出提司令牌单独提审司理理,必然无人敢阻拦。 范闲听了王启年的话后,始终觉得不对劲。他细细揣摩司理理的行为,最后认定她火烧画舫,又让相同打扮的人分散吸引视线,其最终目的,不是想要浑水摸鱼出逃,而是调虎离山,她根本没有往北逃跑。想到这里,范闲问王启年,如果不往北,是否还有其它去北齐的路,王启年思来想后,提出的确有这样一条路,是往东到达沿岸城市,走水路回北齐。 司理理走的正是这条路。她等安排的人马出京后,借口出城看病混过了守卫。之后,她便骑马一路往东狂奔,直到路过一家客栈,她才歇口气准备休息。谁料,她刚入住不久,范闲与王启年也追到了这家客栈,范闲还想继续赶路,王启年凭借经验拉住了他。要抓人,休息往往比赶路更加重要。司理理在房内听到范闲的声音,连忙躲在门后,王启年倒是没有察觉,而是让小二开了一间上房好休息。司理理本想趁机离开,可又犹豫了,等看到小二给二人送饭菜,突然挥手叫住了小二。 王启年和范闲在房内休息,收到饭菜后,王启年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司理理单人匹马绝对跑不快,刚要动筷子时,范闲却一眼看出菜里有毒。范闲出门叫来送饭的小二,小二谎称这饭菜自后厨送来并没有人碰过,范闲便将他拉入房间,指着地上七窍流血的王启年威胁他要报官,小二惊慌之下,这才说出刚才对门那个姑娘碰过。
    第16集 陈萍萍派黑骑抓捕司理理
    小二慌慌张张告诉范闲,刚才住对门的姑娘借口查看店里伙食情况,曾经瞧过这些饭菜。听到这话,躺在地上装死的王启年一个驴打滚爬起来就往对面冲,可还是晚了一步,房间里空空如也,王启年闻出屋里残留有醉仙居常用的熏香——沉光的香味,断定刚才那人必定就是司理理。 两人向客栈小二打听司理理的去向后,一路快马加鞭朝披甲丘方向追赶,追过一处竹林,王启年在地上发现了新鲜的马粪,经过辨识确认这马吃的正是刚才客栈的马饲料。眼看司理理就在前方,范闲却总觉得这一切都太过顺利,司理理知晓他精通毒药,却只下了普通的毒,而后告知店家她的去向,好像是故意等他们追上去。只是眼前时间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只有先等追上了司理理再说。 王启年根据司理理马匹疲劳程度判断明日一早必能追上司理理,事实上,没过多久,他们就在路边一处凉亭里发现了司理理,她一人一马,就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等他们上前。范闲一见司理理,便质问她是不是北齐暗探,司理理点头,却并不承认与牛栏街刺杀是她指使。范闲知道这件事并没有明面上那么简单,他想要将司理理抓回京审理,司理理却不慌不乱,反问他们是否知道自己为何下毒引他们前来,范闲脑袋灵光一现,想到店家提起披甲丘附近山贼横行,话音刚落,数十名早就埋伏在此的山贼将两人团团围住,范闲这才明白,原来这些山贼竟然也是北齐暗探。 司理理得意地朝二人一笑,翻身上马继续离开。可她刚走不远,却听见马蹄轰鸣声越来越近,近百名身披黑甲的精良骑兵将她一步步逼回了范闲身边。王启年认出,这批人马正是直属院长的第一精锐——黑骑。 王启年猜想黑骑既然来了,院长应该也不远了,范闲正想要会会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为首的六处主办影子却告诉二人院长并未前来,而是让他传话告诉范闲放手去做,就算是天塌了,他也会再把它顶回去,等到范闲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自会出现在他身边。 王启年悄声告诉范闲,这位影子大人是鉴查院公认最可怕的刺客,他常年跟随院长左右,但却无人见过他的相貌,也没人知道他的姓名。范闲看着眼前被团团围住的司理理不由感叹,千骑横扫,所有的诡计都变成笑谈,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王启年担心回京路上有人会前来灭口,提议范闲隐秘行事。范闲却反其道为之,拿了个布帘光明正大写下押送北齐暗探司理理回京,到了城里更是逢人就说,很快,这消息便传到了二皇子和长公主手中。长公主正在与太子下棋,她听到这个消息,眉心一皱,半真半假地提出在范闲进京前杀了他,这样他与婉儿的婚约便不作数了,幸而太子担心这般会引起庆帝猜忌,她才轻飘飘说不过是开个玩笑。 回程途中,不断有人想要从范闲手中带走司理理,范闲告诉司理理,无论落到哪一方,她都将遭受酷刑,只有配合自己,她才能保住性命。司理理心思缜密,现在这个秘密是她保命的最后法宝,她自然不肯轻易吐露,范闲也无可奈何。好不容易一路回到京都,刚到城门口,那里已经聚集了刑部等几方人马在等他,范闲掏出提司腰牌,为首之人却让他拿出提人的文书,范闲正在犯难,幸好言若海拿着陛下的公文赶到,才顺利将他解救。 范闲以为言若海会让自己主审司理理一案,言若海却告诉他如今到了京都,此事应该交给鉴查院处理,他作为当事人更应该避嫌,范闲虽心有不甘,也只能将司理理交给他。范若若听到范闲成功捉拿司理理回京的消息不喜反忧,她思前想后,主动去东宫求见太子。她告诉太子,自己愿意帮他监视范闲,为范府日后求一线生机。太子对她的投靠半信半疑,却也没有拒绝。 与王启年分手后,范闲心中难过,便去皇家别院见林婉儿,想和她聊一聊平复一下心情。林婉儿知道他必然不会甘心放弃,便建议他去找叶灵儿,因为她曾经去过醉仙居找司理理,过了两日却传出落水被救的消息,恐怕是看到了什么。两人正聊着,二公子林珙突然冲进来,他毫不客气拔刀便砍向范闲,范闲不想与他交手,与他虚晃几招便溜之大吉了。 离开皇家别院后,范闲来找叶灵儿,询问她前几日落水的原因,叶灵儿听到这话原本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她思量再三,竟请求范闲别再继续追问,因为她不能拿整个叶氏家族冒险。范闲也不想为难她,只是暗暗猜测背后之人的地位必然不低。
    第17集 范闲夜审司理理得知真相
    司理理被鉴查院带走,叶灵儿不肯说出真相,线索断尽,前路已绝,范闲想要为腾梓荆报仇,只剩下了一条路。 下午,范闲在院子里悠闲地吃东西,不一会儿,王启年背着大箱子翻墙进来。还是同样的酒缸,还是熟悉的大马趴,王启年扶着老腰爬起来,嘟嘟囔囔抱怨范闲为何不把酒缸挪开。范闲笑道他每次都这样鬼鬼祟祟,要是挪开酒缸,自己怎么知道他来了。两人插科打诨聊了几句,范闲把答应好的银票递给他,又道牛、地和猪都已经派人去办了。王启年十分满意,范闲又问了两句关于他妻小的闲话,问着问着,范闲突然冒出一句司理理关在何处,王启年也毫不犹豫照实回答。随即,范闲便让王启年帮自己画出鉴查院的出入口以及守备情况,王启年知道他这是要铤而走险,但还是照做了。 正在这时,范若若过来找范闲,将自己今日前去东宫探查一事告诉了范闲。若若一直怀疑是太子要杀范闲,她此番前去,发现太子并非外界所传不如二皇子,性子软弱,而是一个善于隐藏,心机深沉之人。值得一提的是,她虽未看出太子对范闲是否有杀心,却发现了一个秘密。太子的书房有许多仕女图,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却未描上五官,恐怕是他用情极深,不愿让人知晓那女子身份。若若推断太子喜欢的人可能是司理理,他碍于其北齐密谈的身份不能亲近,所以才会对与司理理共度一夜的范闲下杀手。范闲听后十分无语,倘若是真,这剧情也实在太狗血了。 王启年将鉴查院地牢的大致情况画好后交给范闲,当夜,范闲便身穿夜行衣打算潜入。谁知,在半路上,王启年突然出现,他知道范闲去意已决,便想将自己压箱底的宝物给范闲使用,范闲却拒绝了他的好意,他知道自己一旦被擒,很有可能会牵连王启年。他一路来到鉴查院门口,看到门口叶轻眉留下的碑文,此时他才知道为何叶轻眉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人生下来本无贵贱,但对于这个世界,身份高于一切。 鉴查院内守卫森严,范闲按照地图趁守备空档飞快闯入地牢,他不知道的是,他刚进去,原本离开的守卫便迅速站回原位,好像刚才那个空档,便是故意让他进入。地牢里空荡荡,只有司理理独自被关在铁牢里,范闲见到她便提出交换条件,司理理却让他先转头看看,范闲迅速转头,没想到言若海早就在牢里等他。言若海也不解释,只是拿出钥匙告诉他是主审,今日午间赶他离开也是担心背后指使知道他是主审,逼急了会对范闲不利,随后他便离开了。 司理理看到这一幕,不明白范闲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让鉴查院如此看重。朱格在地牢门口等言若海,他不明白言若海为何护着范闲,言若海告诉他这是院长的意思,自己只是奉命行事。范闲告诉司理理,她的生死现在就在自己一念之间,让她说出牛栏街刺杀的前因后果。 司理理直到此时也只好如实相告,她本来自北齐,受命潜藏,有调度京都同僚之权,除了北齐皇室之命,她不受任何限制。直到,有人发现了她的暗探身份,而潜伏在京城外的程巨树也是被此人抓捕,秘密遣送入京。按理来说,程巨树的踪迹,只有北齐的大人物才有权知晓,她猜测,自己的身份也是北齐高层泄露。程巨树桀骜不驯,不收胁迫,却会听令牌行事,那人便来到醉仙居,逼司理理交出暗探令牌。当日她并不知道那人要杀的是范闲,之后听说牛栏街刺杀,她才烧船离京,谁知还是被范闲抓了回来。 范闲追问背后那人究竟是谁,司理理却坚持除非他放自己出城,否则绝不会说。司理理受过暗探训练,不怕刑讯,范闲知道对付她这样的人只有攻心。他告诉司理理,自己不会对她动刑,而是会在鉴查院地牢最深处挖一个足够小的暗室,将她独自关押,没有光亮,也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沉默。 司理理听到他的话不自觉紧张起来,嘴硬道自己可以死,范闲闻言笑了,他直接扔出一瓶毒药,告诉她服下一颗立即可以死去,他看出司理理并无死意,她连下地牢都没忘记整理头发,这样的人连仪容都放不下,又怎么放得下生命。司理理被他步步紧逼,心理防线终于崩溃,流着泪将幕后指使告诉了他。 王启年还是不放心范闲,他后脚跟进来查看情况,却被朱格等人抓住。王启年可怜兮兮地告诉他们自己过来是来拿夹在文书里的银票,朱格将信将疑,便派人去查验。范闲审问之后,拿出一张纸交给朱格,上面是京都北齐暗探的名单,还告诉他自己答应绕司理理一命,且不对她用刑,只将她囚禁就好。朱格质问他没有这个权利,言若海插嘴道范闲还有这个权利,因为这是院长的意思。范闲看到王启年,没料到他愿意为自己如此冒险,不由叹到这是个好人。 翌日,范闲让范思撤开路,带着一堆人敲锣打鼓地到皇家别院求见林婉儿,二公子得知这个消息气得脸都青了,他派手下人严加防卫,只要范闲进了院子就一举击杀。婉儿看到二哥和心上人势如水火十分焦急,偷偷派丫鬟去给范闲示警。 到了皇家别院门口,范思撤这群人一阵闹腾,果然有个丫鬟开了门,范闲跟她进来,路上碰到婉儿的丫鬟,丫鬟低声让他快走,二公子要杀他,话音刚落,数十名埋伏好的侍卫便围了过来,范闲寡不敌众,只好翻墙离去了。婉儿这才放下心里,林珙索性直接告诉她不要再对范闲抱有幻想,父亲大人已经决定退了这门亲事。 范闲过来找叶灵儿,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指使之人正是林婉儿的二哥林珙,而经过调查,林珙是坚定的太子党。叶灵儿见他果然已知晓,劝他不如就此作罢,不要为了区区一个护卫,为整个范府惹来杀身之祸。
    第18集 范闲陷友情爱情两难之境
    林婉儿不明白二哥为何要针对范闲,范闲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但有时候挺会说话,而且做事也很靠谱。林珙告诉她,不管范闲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们都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之所以不让她嫁给范闲,是不想她被连累。 范闲告诉若若,牛栏街刺杀背后之人是宰相府二公子林珙,而且他已经从叶灵儿的口中证实了此事。范若若得知后疑惑不解,不知他为何要这样做,怀疑他是太子一党。范闲仍旧坚持要为腾梓荆报仇,范若若却提醒他,林珙与林婉儿乃是亲兄妹,他如果杀死林珙,那么和林婉儿便再无可能。这是个艰难的选择,但只能由范闲自己决定。 林婉儿将范闲之事告知叶灵儿,他总觉得二哥和范闲之间还有些别的事瞒着自己,叶灵儿心中知道实情,却不能告诉她,只是问她在亲情和爱情之间会如何选择。林婉儿不知,这么多年来,只有二哥林珙对自己是真心的,而范闲是自己认定喜欢的人,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她只能说自己会站在公道的那一方。 范闲穿着夜行衣准备闯入林府刺杀林珙,没想到消失已久的五竹突然出现拦住了他。五竹冷声让他回去,因为他看出范闲已经乱了心神,此次前去必定失败。范闲愤愤问五竹是不是也认为,死的不过只是一个侍卫,激动之下竟然和五竹动起手来。范闲自然不是五竹的对手,很快他便被五竹打晕,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范府的床上,他下意识想去找五竹,听到动静的若若告诉他没看见什么五竹,但是她收到消息林珙已经连夜出城离开了。 范闲找叶灵儿询问林珙的下落,确定他已经离开京都,便立刻骑马前去找王启年打算追上去。另一边,林珙带着一群人来到一间了僻静院子,准备住下休息一晚,之后再往南边走,这时,五竹突然出现了,既然他赶上了他,那他自然也走不了了。范闲带着王启年打算从林府门口开始追踪,路上却碰见了二皇子。 二皇子问范闲可是要找林珙,并告知他今日清晨林珙和太子在书房见面后,便已带着高手离开京都,他还打算让贴身侍卫谢必安帮助范闲,但范闲拒绝了。另一边,五竹只身拦下林珙一行,林珙开始还不将他放在眼里,但很快,他就再也没能睁开眼睛。 朱格在鉴查院处理公事时收到一封密信,立即带人出城,果然发现林珙一行人死在别院中。朱格将林珙的尸体带回鉴查院,林珙死于剑伤,京城能有如此武艺着,只有二皇子的护卫谢必安,两人便打算禀告陛下,让他定夺此事。 范思辙前来寻范闲商量开书局卖《红楼》一事,刚开始商量名字,恰好此时五竹深夜来找范闲,碰到范思撤在范闲屋子里,他只好点了范思撤的晕穴。五竹告诉他自己已经将林珙杀死,谁要杀范闲,他就杀了谁。范闲听到这个消息却不喜反怒,他质问五竹凭什么杀林珙,当初牛栏街刺杀时,他又在哪里?五竹难得语塞,愧疚道自己当时不在京都,他保证今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原来,五竹前段时间去了次江南,为的是寻找箱子的钥匙,当年他曾和小姐在江南谈过关于这箱子的事,他这次故地重游,终于想起这箱子的钥匙要么在宫里,要么就在小姐当年住过的太平别院。 离开时,五竹让范闲尽快找到太平别院的位置,并让他别告诉范建自己的行踪,说罢,便迅速离开了。范思辙一大早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范闲的屋里,范闲故意骗他说自己没见过他。范思撤信以为真,神神叨叨地怀疑起家里闹鬼,一旁的二姨娘看他这么好骗,心里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吃完饭。范建将范闲叫到书房,告知他林珙被杀的事情,是个剑术高超之人所做的,还问他五竹是不是回京了。范闲自然矢口否认,并提出想去太平别院吊唁母亲,范建听到此时颇为吃惊,但还是一口拒绝了他。
    第19集 庆帝亲自接见范闲赏识有加
    太子与林相因林珙之死第一时间召范闲上门,范闲正左右为难之际,幸而这时大内禁军到了,庆帝口谕传他进宫觐见。领范闲进宫的正是侯公公,也是上次驾车带范闲去神庙的神秘车夫。范闲这才惊觉,原来那日进神庙是庆帝的意思。 侯公公一边走一边叮嘱范闲在庆帝面前需要谨言慎行,尤其不可动宫殿内弓箭,那些都是陛下心爱之物。走着走着,范闲突然看到一个蒙面黑衣人从高墙飞过,这青天白日居然就有刺客,范闲十分吃惊,侯公公却说不必大惊小怪,现如今庆国势大,北齐和东夷城对庆帝畏之如虎,行刺已然成为常事。果然,那刺客很快便被宫典收拾了,侯公公告诉范闲宫典是大内侍卫副统领,御前班值,范闲立即意识到那日庆帝很可能也在神庙。 庆帝在御书房接见范闲,看到范闲来时,他却故意躲开,在暗中观察范闲的一言一行。谁知,范闲等了一会,竟然高声呼唤庆帝,庆帝无奈只好走了出来。侯公公看见庆帝,立刻提醒范闲下跪,庆帝却问范闲是否想跪,范闲下意识回答不想,庆帝便温和地允他不跪,看得一旁的侯公公心中又惊讶又紧张。庆帝问范闲可曾看到刚才的刺客,原来,此刺客来自北齐,他进京第一日便被鉴查院发现,进京这段期间,他被六人相继旁敲侧击,坚定信念,终于下定决心今日行动。最重要的是,那六人其实是庆国的暗探,而挑唆他刺杀正是庆帝的旨意。 庆国与齐国之战,筹谋良久,不可无由,那刺客便是发兵的理由。此计虽然痕迹略重,但恰巧遇上牛栏街刺杀一案,范闲杀了程巨树,夜审了司理理,北齐暗探潜伏京都,这才是伐齐更好的理由。随后,庆帝又以诛杀刺客,活捉暗探为由特封范闲为太常寺协律郎。范闲正要谢恩,庆帝冷不丁丢出一句是不是他杀了林珙,范闲立即否认道自己没有理由杀他,庆帝又道林珙策划了牛栏街刺杀一案,范闲自是竭力否认自己知道此事。庆帝也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只是告诉他太子已经知道了此事,话音未落,门外便传来太子求见的声音。 范闲不想见太子,侯公公便出来告诉太子,庆帝正有事交代协律郎范闲,今日不见驾,太子听后冷哼一声,对着书房行了大礼后便愤愤离开了。侯公公回到书房,看到范闲在房间里玩弓箭吓了一跳,庆帝告诉他太子这关还需要他自己过,范闲顺势问林相找自己是否也是因为此事,庆帝神秘道林相已经同意了他和婉儿的婚事,至于具体情况,等他到了林相府,便会知道原因。范闲临走前,庆帝看似随意地点了范闲一句,说他看似真诚坦荡,实则一举一动都在伪装自己,范闲听到这句话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为帝王的反复无常吓出了一身冷汗。 林相谋士袁宏道来鉴查院找朱格,护卫查看了他随身携带的东西刑讯用具对他起了疑心,袁宏道见他不肯通报,便顺手拿起手上的针抵住守卫的喉咙,再次强烈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另一边,叶灵儿匆匆来找范闲,询问范闲是否杀害了林珙,听到范闲否认,她才终于松了口气。范闲王让王启年传话给范若若,让她把自己的行踪告诉太子。范若若来到东宫,告诉太子关于范闲的行踪,他听了之后镇定自若,告知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说范闲此去凶多吉少,林相势必要找出林珙死亡原因。另一边,袁宏道通过朱格找到司理理,司理理否认曾将此事告诉犯下,袁宏道对她施与酷刑,测试她是否有说谎,司理理始终不曾改口。 袁宏道审了一段时间,言若海出现将他请了出去。范闲独自一人来到林府,护卫打开门领他进去,在院中恰好遇到林相长子林大宝,范闲于是和林相的长子林大宝一起玩了一会游戏,林相在一旁偷偷地观察两人的相处情况,出乎意外,范闲对痴儿大宝十分有耐心,两人相处的十分愉快。袁宏道将司理理事情告诉林相,觉得范闲不知道林珙是牛栏街的凶手,林相得知后,让他进宫告诉太子情况。 大宝带着范闲来书房见林相,谈话的时候,林相拿出林珙写的字,告诉范闲,大宝小时候得过一场病,好了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人虽然长大了,心智缺如幼童,他三个子女,大宝痴傻,林婉儿也患有痨病,只有老二林珙身体还算康健,如今林珙被人杀死,林家的希望也彻底没有了。林相更是直接告诉范闲林珙是牛栏街刺杀幕后主谋,想试探范闲对林家的态度。范闲假装才得知此事,不明白林珙为何要杀自己,林相见他反应不似虚假,终于放下心防,他现在只希望范闲和林婉儿尽快完婚,将来林家的产业和人脉也都会交给他,只要他保护住林婉儿和大宝,范闲表示这不是一场交易,因为他心中早已有了林婉儿。
    第20集 陈萍萍找出杀害林珙“真凶”
    林若甫当着范闲的面将林珙写的字烧掉,表明日后自己会放下过往,专心扶持范闲,还让他一定要小心东宫,一来范闲要从长公主手中夺走内库,而来他与二皇子交往密切,自然会引起太子误解。京都水深,他若不选一方势力栖身,必然会为自己召来杀身之祸。最好的办法,便是不偏不倚,尽量别和太子与二皇子见面。 范闲担心太子视他为眼中钉,日后他登基会祸及林家,如今他将为林家女婿,自然也归属于林家门下。林若甫叹道他会尽力从中调和,若太子始终视范闲为敌,这储君之位换人也一样坐。范闲离开时,告诉大宝自己将来会娶婉儿,今后还请他吃饼,带他去看大海,大宝被他哄得十分高兴,只是大宝常常会提起二宝林珙,这让范闲心中有些复杂。范闲委婉告诉大宝二宝已经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谁知道大宝立刻就意识到二宝死了,就和他曾养过的小动物一样。婉儿曾告诉他,死就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但终有一日他也会去那个地方,所以大宝尽管思念,却不会悲伤,他期待有一天会再相聚。 袁宏道将审问司理理的结果转告太子,他不解林若甫为何这么快决定,将小姐和林府的未来托付在范闲身上?林若甫淡淡道,他之前看到范闲和大宝在一起,其实林相清楚就算是府里的下人,看见大宝眼光里也总有揶揄不屑,大多数人都瞧不起他,不耐烦和他说话。可范闲和他在一起,笑容真挚,他看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就在那一刻,他便决定,如果林珙的死和他无关,林家就会选他做未来依托。 范闲离开时,大宝依依不舍,他觉得范闲不像林相以前叫过来的那些人,因为那些人都不喜欢跟自己玩,只有爹在的时候,他们才会对他笑。但他并没有将这些告诉爹,因为爹知道了就会骂那些人。范闲被大宝的天真和善良吸引,他从澹州来京都这些日子,遇到了许多人,他觉得大宝比他们大多数都可爱,大宝听见他夸自己十分高兴,反复叮嘱他一定要经常来找自己玩。 范闲心情愉快地离开林府,没多久,一脸大汗的王启年追了上来,他匆匆告诉范闲,太子已经离开了东宫,要去鉴查院见司理理,或者说,他要去救司理理。太子告诉若若,他会以储君的身份发誓,若她说出夜审真相,他便将她救出地牢,保她周全。范闲得知后急匆匆地赶去鉴查院,他心里清楚,司理理到现在都不说出真相,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知道鉴查院看重范闲。所以只要她关在鉴查院一天,她就不会说。若她知道太子会救她,定然会说出实情。只要司理理说出真相,太子、林相、甚至陛下,都会认为是他杀了林珙。 两人赶到鉴查院,发现太子已经来了,他们只好躲在暗处观察,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有人能拦住他,别让他进鉴查院,否则便是死路一条了。幸好,庆帝曾下旨,所有皇子不得接触鉴查院事宜,王启年猜测院内几位大人不会让太子进去。太子带着精锐护卫停在了鉴查院门口,果然,朱格出面拦住了他,但太子并不害怕,他嚣张地告诉朱格,他便是要硬闯,除非他敢对自己动手。朱格自然不会动手,但言若海却敢,他威胁道要是太子继续闯,他只好出手击晕他。太子仿佛被他惹怒一般,竟令护卫们拔刀打算硬闯,躲在暗处的范闲看到这一幕,不由有些心灰意冷,他没料到太子会如此强势,甚至打算收拾行李逃离京都。正在这时,街上传来熟悉的轰鸣声,范闲赶紧去看,原来是黑骑护送院长大人回来了。陈萍萍下了马车之后,范闲第一次见到这个在京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人物,好奇他的腿怎么了,王启年告诉他当年陈萍萍曾率领黑骑,千里奔袭,拿下北齐第一大魔头肖恩,但那一战受伤后,他便再也无法行走。 陈萍萍看见领着护卫的太子,就像看见过家家的小孩,只是轻飘飘地让他回去。太子哪里受得了他这种态度,大声质问道他陈萍萍权势滔天,那他敢不敢杀储君?陈萍萍平静道对储君动手,非臣子之道,太子便认为陈萍萍不敢阻拦自己,他拿着把刀就要往里冲,看到这种情况,王启年拿出腰间匕首,瞄准了一下突然朝太子方向射了出去,陈萍萍一句保护太子,便让人将太子生生拉走了。 范闲见到陈萍萍之后,总算知道黑骑那日为何会及时出现,王启年承认自己的确是院长特地安排在他身边的。陈萍萍对范闲却是十分亲近,他提起一些关于叶轻眉的往事,言谈间满是怀念。范闲对他却仍然留有戒心,陈萍萍见他不信任自己也不生气,还告诉范闲林珙的事情他不必再管,由自己来收尾。 王启年和范闲吃完饭后,范思辙从茶馆听书后过来找范闲,与他商谈开店之事,还没聊上几句,侯公公便带着人让范闲进宫。范闲进入宫中看到林相,与他一起进去面见庆帝,原来此行叫他过来是来对峙,太子怀疑范闲和二皇子是杀害林珙的凶手。庆帝看他们争辩不休,他不偏帮,而是询问苦主林若甫的意见,林若甫便把责任怪罪到陈萍萍身上,认为这是鉴查院的失职。庆帝果然召来陈萍萍,他一进宫,庆帝便装模作样责怪他办事不利,陈萍萍却告诉他已经找到了杀人凶手,此人正是东夷城的四顾剑。
    第21集 庆帝借林珙之死对北齐开战
    太子不相信害林珙的凶手是四顾剑,陈萍萍却信誓旦旦道,林珙在牛栏街刺杀范闲不成功,还连累了两位四顾剑的徒子徒孙。范闲是自卫,四顾剑并不会责怪范闲,但却会把这笔账算在幕后指使之人身上,再加上背后还有北齐国指使,他们的目的就是扰乱京都局势,如此手段实在令人痛恨,因此他建议庆帝择日起兵讨伐北齐。庆帝听了陈萍萍的话后,觉得不能如此冲动,应该三思而后行,毕竟起兵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林若甫此时早已经明白这两人一唱一和的目的,他声泪俱下跪下恳求庆帝起兵齐国,为儿子林珙讨回公道,庆帝这才顺水推舟地应下了。 庆帝达到目的,便安慰林相一定要保重好身子,统领好六部,毕竟大战在即,林相见事情已成定局,恳求庆帝让鉴查院将林珙送到府中,让他入土为安。陈萍萍答应稍后便将林珙送回,他以林珙刺杀一事为由,提出两家既然已生嫌隙,不如就此解除林婉儿和范闲的婚事。林相认为两件事并无关联,庆帝也认为婚事不必更动,不过成亲,要等国战以后再说。事情结束后,庆帝以污蔑长兄为罚太子在东宫禁足三日。 事情结束后,范闲和林相一起出宫,林相得知范闲确实见过二皇子与谢必安,确认林珙之死和二皇子无关,他当然也不信是四顾剑所为,这只是庆国讨伐北齐的理由而已,但如今事情已成定局,他虽位高权重,在国家利益面前也只是微不足道。甚至,他开始怀疑林珙的死是宫中所为。 范闲看着颓然无奈的林相,心中情绪十分复杂,他恨林珙杀了腾梓荆,但杀了林珙又能换回什么呢?逝者已逝,真正饱受煎熬的是他们的亲人,藤家母子如是,大宝林相亦如是。林相很快从悲伤地情绪中走出来,他提醒范闲不要相信陈萍萍,还打算等他和林婉儿成亲以后,就把他调出鉴查院。离开时,林相让范闲有时间多陪陪林婉。 出宫时,长公主派人找来林若甫,安慰他不要因林珙之死太伤心,林若甫对长公主没有半点好脸色,他十分清楚,她对自己没有丝毫感情,看重的不过是他手中的权利。长公主惯来是以弱示人,见林若甫如此态度虽然生气,却也只是隐忍,她再次提出不希望将林婉儿嫁给范闲,林若甫知道她舍不得内库的权利,但他已经不打算再阻拦,因为他知道婉儿是真心喜欢范闲。婉儿自小在宫中长大,又体弱多病,他只愿随她心意,安泰一生。 范闲回府的路上意外碰到了林婉儿,两人找了一个僻静角落,林婉儿开门见山问范闲林珙是否是被他所杀,她拿着林珙生前送她的匕首,眸中含泪,手也不住地在发抖。直到范闲否认,她才终于松口气,哭倒在范闲怀中。范闲问她是否是来为林珙报仇,林婉儿却说如果真是范闲杀了二哥,她唯有自尽,因为她无法面对如此残忍的现实,这让范闲心中更加愧疚了。好不容易安抚好林婉儿,范闲将她送回皇家别院让她在床上休息,还告诉她刺杀林珙的凶手是四顾剑,不久后庆帝便会出兵讨伐北齐,举国为林珙报仇,林婉儿听了这话却也欢喜不起来,她知道,一旦战火点燃,便会有更多无辜的性命牺牲。 另一边,陈萍萍与范建在街上偶遇,陈萍萍拦住范建,告诉他一定要退掉和林婉儿的婚事,范建表示这是范闲想要的,日后做一个富家翁总比参与朝政安全,陈萍萍却坚持要将鉴查院交给范闲,两人谁也无法说服谁,只好不欢而散。 和婉儿分开后,范闲因为欺骗了她心中十分愧疚,他一个人来到滕梓荆的墓碑旁发呆。若若一路跟了上来,她知道范闲此刻的心情,但却更清楚范闲将实情告诉婉儿,对她有百害而无一利,有时候善意的隐瞒是为了她好。范闲听了范若若的话后,心中才好受了一些。 陈萍萍地牢里找司理理,告诉她刺杀林珙的是四顾剑,是北齐谋划的,司理理不明白他的意思,但陈萍萍在齐国的名声不亚于魔鬼,她对他又惧又怕。陈萍萍又道,本来两国开战,她是要来拿祭旗的,但既然范闲答应了保她,只要她日后死守秘密,他也会保住她的性命。 深夜,五竹过来找范闲,范闲将白日之事告诉五竹,他不明白陈萍萍为何对自己如此看重,五竹告诉他是因为他母亲,当年叶轻眉遇害,也是陈萍萍血洗京都为她报仇。
    第22集 范闲太平别苑遇庆帝
    五竹回想陈萍萍为小姐报仇血洗京都之事,大脑刺激之下,他想起小姐当年住过的太平别院就在城东五里外。范闲担心直接过去探查会被人察觉,便打算借踏青之名约几个人一起出城,到时再趁机去找寻钥匙。 第二日,范家三姐弟早早出发,行至城门口,林婉儿的马车早已在等他了。叶灵儿本来和婉儿坐在一起,但范闲没脸没皮拉着婉儿不放,她实在看不过,便跑到若若的马车上去了。林婉儿见范闲气走叶灵儿,狭小的马车里只剩下他们二人,心中又甜蜜又羞涩,忙转移话题问怎么还不走。范闲神秘地对她笑了笑说还有一个人,这时,外面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婉儿掀开车帘一看,马车里坐着的竟然是大宝。今日天朗气清,春光明媚,又有三朋两友,意中人相伴,正是踏青好时节。 战事一起,言若海在边境安排边境密报,忙得不可开交。此战进展地甚是顺利,导致六部官员开始鼓噪,认为应该一鼓作气攻陷北齐。朱格向陈萍萍禀告道鉴查院内也有不少人持此观点。陈萍萍却并不在乎这些,庆帝定下的是蚕食之计,违抗圣命之人,对他而言只有一个结局。 朱格离开不久,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他将范闲去京郊踏青之事告诉陈萍萍,陈萍萍皱眉问他为何没有前去保护,影子冷道自己不能去,因为假如陈萍萍出了什么事他赶不回来。陈萍萍不解,影子继续道,如今鉴查院里暗藏了别的声音,有些人已经受够了陈萍萍的掌控,他叮嘱陈萍萍,尤其要小心身边的人。 朱格明面上听从陈萍萍的命令查杀此事,但其实他知道,鉴查院内鼓动此事之人就是言若海,两人毕竟同事多年,他私下劝说言若海收手。言若海却道,他的儿子言冰云还在北齐,生死危在旦夕,只有尽快灭掉北齐,言冰云才能早日回来。何况,他也是为了庆国着想。朱格无言以对,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起来。 范闲一行人来到郊外,范闲与婉儿坐在树下,大宝则和范思辙在河边戳虫子玩,若若不知跑哪去瞎逛了,王启年在马车上呼呼大睡,只有叶灵儿无事可做。她实在百无聊赖,便去找大宝想教他练功夫玩,范思辙却将大宝拉到一边偷偷说叶灵儿是个母老虎,让他不要理他。哪知,大宝转头就把这话告诉了叶灵儿,叶灵儿气得追着范思辙打,三人追追打打闹作一团。范闲没想到这三人倒是能玩到一块,林婉儿告诉他大宝童心未泯,他愿意跟范闲出来,那是对他极大的信任。婉儿心中因为范闲对大宝的善意十分感激,也更加愧疚。昨晚,林若甫深夜来到皇家别院,叮嘱她今日要找借口和范闲独处,最好远离众人,独自入林。 原来,林若甫并没有消除掉对范闲的怀疑,他心中存着一种假设,假如范闲身边藏着一位高手,范闲虽在城内,那高手却可以到城外刺杀 林珙,所以,他要对范闲进行最后一次考验。他将府内高手都派到城外刺杀范闲,一旦确认范闲身边真的有这样一位高手,他就能确认杀林珙的就是他。反之,如果没有,他就会全心全意培养范闲。林若甫不知道的是,他夜见婉儿的消息已经被太子知道,太子正亲自赶往京郊,也打算去“郊游”一番。 大宝三人不知从哪里找来捕网捕鱼玩,范闲正看得津津有味,婉儿突然吞吞吐吐提出想和他去僻静处走走。范闲不解,正在这时,若若回来了,她递给婉儿一个花环,还提议范闲也去摘些花亲手给婉儿编一个花环。范闲顺势起身和若若离开,其实,若若说是去采花,实际上却是为范闲探路。范闲本想独自前去,但若若坚持要陪他,想到五竹叔在,他也就没有阻止。兄妹俩走了不远,便看到了河对岸一片繁花绿树掩映之下的大宅子。 另一边,婉儿正焦急等范闲,叶灵儿也打着盹,只有大宝和范思撤玩的兴起。这时,太子突然出现,吓了婉儿一跳,太子让众人不必声张,又将婉儿叫到一旁单独谈话。婉儿不明白太子想和自己说什么,太子直接问她林若甫深夜去看她说了什么?他猜测林若甫并未完全放下对范闲的猜疑,只是婉儿夹在中间一定很为难。婉儿不知该怎么回答,太子接着说自己知道是谁杀的林珙,他让婉儿转告林若甫杀人者,确为宗师。 两人正说着,突然从草丛冲出一群蒙面黑衣人,为首者将刀抵在太子颈部,还说什么范闲末日将至。林婉儿赶紧解释说这人不是范闲,太子一头雾水问婉儿这难道是他父亲的手笔,为首人一听立刻解释说自己等人和相府并无瓜葛,慌乱间竟然连蒙面的头巾也掉了,真是看得人又好气又好笑。 范闲观察了一会,发现那宅院墙上没有荒草,说明有人常来打理,然而接近午时却无炊烟,却又证明并无人居住。而且宅院周围异常寂静,连鸟叫都无,这让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两人正说话,一支利剑突然破空而来,从他和若若之间飞过,钉在了树上。范闲走近去查看,又是两箭袭来,等他回头,却看到若若晕倒在地上。范闲一惊,幸好,原来是五竹打晕的她。 五竹告诉范闲,射箭之人为九品箭手,他决定自己来拖住那人,让范闲绕个方向进去,到湖中方塔对面的卧房寻找钥匙,还提醒他重点翻查书架和床底。范闲好奇五竹如何诱敌,五竹转身徒手拔下树上的箭,随手朝对面扔去,范闲眼睁睁看见那支箭竟然穿透了院墙,对五竹的非人能力又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过了一会,对面的别院果然开了门,从里面走出了几个侍卫,手里端着桌子、烤架、瓜果等物,将这些一一摆放到岸边。而后,一男子提着一张宝弓走了出来,这人正是大内侍卫统领燕小乙。燕小乙边吃边冲着五竹这边喊话,让他再射一箭试试。五竹并不理会,而范闲按计划从另一边潜进了别院。很快,他顺利找到卧房,刚在床上翻找几下,忽然发现房间屏风后竟然有人,他拔出匕首悄悄走近,猛然发现,坐在那里的人,竟然是庆帝。 屋外,燕小乙风卷残云吃完了西瓜和烤羊腿,见对面还是没有动静,就准备离开,可就在他转身那一刹那,五竹将树上的另一支箭拔出朝他射去,燕小乙发现了五竹的位置,张弓搭箭,一箭箭将五竹藏身的那颗大树生生拦腰射倒,但五竹早已做好准备,他以杖为支点仰面贴于地上,燕小乙见树后无人,连忙带人赶回了院内。 庆帝见面便夺了范闲藏在身后的匕首,范闲慌张地找借口说是过来讨口水喝,庆帝也不戳穿他,只说这里住过自己的一位故人,自己闲时会过来看看。范闲忍不住问庆帝,屋子的主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庆帝没有回答,而是岔开了话题。此时,燕小乙已经赶回了别院,他跪在门外高声向庆帝禀报刚才河畔发生的事,询问他的安危。 庆帝表示自己没事,可燕小乙却听出不对劲,屋内不止一人,他一面张弓搭箭,一面又问庆帝要不要用膳。庆帝下意识回答自己已经用过膳了,忽然,他想起了什么,猛地翻身推开范闲,然后飞速跑到门边打开门告诉燕小乙,范闲是太常寺协律郎,自己并未受到威胁。原来,燕小乙有九品以上的实力,与大宗师只是一线之隔,而九品以上的高手,一墙之隔,就能听出两个人的呼吸,甚至辨别位置。随后,庆帝吩咐燕小乙等会不要拦着范闲出去,还让他回宫后调一个营的兵力来保卫这里,从此以后,这所别苑周围不许再有人接近。
    第23集 林婉儿深夜探望敞开心扉
    庆帝叮嘱范闲今后不要再来太平别院,又告诉他,他和婉儿的亲事已经定下,婉儿自小在宫中长大,让他明日到宫中去见见太后和众位嫔妃。范闲虽有不甘,却只能告辞离开。离开时,燕小乙拦住范闲,追问他刚才河对岸射箭的高手是谁,范闲装傻说自己不知道,又搬出庆帝刚才的口谕,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范闲找到若若,却看到地上被燕小乙射断的大树,五竹早已不见踪影,范闲告诉若若自己没找到钥匙,却碰到了庆帝,他似乎也认识娘亲,只是他不愿多说。两人一回来,婉儿便告诉他太子被抓了,而抓他的人是相府的人。见再也瞒不过去,婉儿才坦白说父亲是想试探范闲身边是否有宗师级高手,范闲没想到林若甫还是怀疑自己,婉儿连忙解释说太子刚才说了凶手不是范闲。范闲没说话,若若却生气了,她没想到婉儿会联合林若甫欺瞒哥哥,婉儿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但此时也没时间道歉,而是让范闲赶紧带大宝回相府将太子的话转告给林若甫。 另一边,林若甫和袁宏道正在下棋等消息,很快,下人传来消息说人派去的人已经回府,林若甫不便露面,便让袁宏道前去问清情况。杀手看到袁宏道主动回禀说“范闲”已经抓到,现在被压在城里,而且“范闲”还看穿了他们是相府手下,口口声声说要见相爷。袁宏道没料到他能把好好一件差事办成这样,气急败坏地让他赶紧去放掉范闲,这时,大宝回来了,他大声向袁宏道行礼问好,袁宏道应付了两句,谁知,紧跟着,范闲也进来了,还跟他招了招手。袁宏道这才意识到这群蠢材,恐怕抓错人了。 大宝一见林若甫就兴高采烈地将踏青的事情讲给他听,林若甫耐着性子听他说完,给他擦了汗,然后忽悠大宝去前院给灵堂的林珙磕头。大宝不明白什么是丧事,但还是乖乖听话去了。大宝离开后,范闲主动说了刺客试探一事,他表明自己能够理解林若甫,又将太子的话转告给他。林若甫坚持这天下能杀林珙的只有四大宗师,他派人查过,事发时,叶流云、苦荷、四顾剑都不在京都附近,那么,确实是宫里那位杀的林珙。只是,具体是谁人指使却不能确认,皇上,太后,长公主,太子,二皇子都有可能。 这时,袁宏道匆匆赶来,将杀手误抓太子一事告诉林若甫,而且不知为何,太子坚持要见他和范闲。袁宏道领着两人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院子,一见面,太子便打感情牌提起林珙,林若甫便问他如何能够确认杀人者是宗师,太子解释道。林珙死因的文卷,鉴查院一共出了两份,送往宫中那份方才把话说透。众所周知,太子在朝中孤立无援,门下追随者众多,却无一六部重臣,所以他才借为林珙复仇之事,想和林相结盟。林若甫故意问如果下令杀人的是当今圣上呢,太子竟毫不犹豫上前低声道,无论是谁,他都会替林珙报仇。 林若甫表面上应承下来,还道这件事不可留有任何文字,只能双方意会,太子自然答应。结盟之事谈妥,林若甫好奇太子为何要见范闲,太子直言林若甫日后扶持之人必定是范闲,而他与范闲虽有争执,但他认为并无不解之仇,何不化干戈为玉帛,太子还承诺日后绝不与范闲争夺内库,今日之后,有他和林相为范闲撑腰,定可保他一飞冲天,直上青云。 范闲还没有回答,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动静,袁宏道出去查看,刚走到门口,就发现门上被溅了血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却看到门外已是尸横遍野 。林若甫还以为是太子的侍卫来救驾,太子连忙摇头否认,范闲看着眼前这老老少少,只好叹了口气,自己出去查探情况。 他来到门外,随手捡起一把长剑,小心翼翼地四处查看,没走几步,忽然感到身后利刃破空声传来,范闲回身反击,手中的长剑却被对方一招削断,对手,竟是谢必安。随后,二皇子优哉游哉地出现,他提醒范闲不要轻易相信太子的话,范闲表示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二皇子和善地拍了拍范闲的胳膊,绕过一地的尸体,走进了房间。 二皇子进门后向太子行大礼,称自己是收到消息前来救驾,外面的绑匪已全被谢必安杀尽。太子心中暗恨,面上却还要向他道谢。林若甫见状表示自己只是路过,随即告辞,带着袁宏道离开了。林相走后,太子终于不再掩饰,拉下脸嘲讽二皇子盯自己倒是盯得紧,二皇子云淡风轻道这是自己的本分,京都之内发生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回去的时候,范闲好奇地问林若甫,难道真的要和太子结盟,林若甫笑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此时朝局混乱,也可以接着这个机会,在他在位期间,将范闲推上去。到府门口时,袁宏道赶来向林若甫回报,那些绑架太子的杀手已尽数被杀,他们的家眷都还在城外,林若甫当即吩咐他不要去收尸,不能留下任何把柄,好生安置家眷便是。袁宏道走后,林若甫提点范闲,有时候人要心狠,心软,反害其身。 范闲回到家中,心中始终无法平静,他能看出今日太子确实是真心拉拢自己,那就说明,指使林珙刺杀自己的人并非太子。五竹得知范闲没有找到钥匙,便断定钥匙在太后手里,只是宫中那个大宗师洪四庠就守在太后身边,实在不好下手。何况,宫中不只有大宗师,还有九品箭手燕小乙和守备森严的禁军。五竹让范闲找机会到皇宫探查,碰巧的是,范闲明日正好要进宫,他决定带若若一起,让她帮自己摸清路线。 两人正谈话时,五竹突然道有人来了,随后便消失不见。等范闲反应过来,竟看见婉儿推门走了进来。林婉儿告诉他,是若若给自己留的门,她今夜前来,是想邀请范闲和自己一起看星星。两人坐在庭中,看着天上的繁星,婉儿告诉范闲,自己从小在宫中生活,父亲与母亲不便探望,每到晚上,她就一个人住在一个很大的房间,从那时候起,陪伴她的,就只有头顶这片星空。而且,她的身体时好时坏,她常常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死,所以不敢与人亲近,所以这一路走来,她常常觉得独孤。直到遇到了范闲,她才知道,有人陪伴的感觉那么好。 婉儿向范闲道歉,不应该将父亲试探的事情隐瞒,但她又不知道该怎么补偿,所以只好偷偷跑出来,陪他一起看星空。范闲心中对婉儿又怜又爱,他心中何尝不因为林珙一事而感到愧疚,两人相互许诺,日后再也不会欺瞒对方。经历了这件事,两人之间的感情也越发融洽。 翌日,吃早饭的时候,范建安排柳如玉陪范闲一同进宫。范闲特意让若若也一共前往,若若自然应允。饭后,范闲叮嘱若若,让她帮自己记好宫里的路线,因为他可能要闯一次宫。若若对哥哥一向百依百顺,也不问缘由,毫不犹豫便应了下来。 进宫前,范思辙特意叮嘱范闲,到了宫里,一定要记得求娘娘给他们的书局写一幅字。兄妹俩见范思辙真是掉到钱眼里了,不由又好气又好笑。这次领他们进宫的,还是老熟人侯公公,侯公公告诉他们,这次太后和几位娘娘都要看看范闲,不过太后那边要到午膳后才能去,既然柳如玉在,第一站,自然先去她的堂妹宜贵嫔处。
    第24集 长公主承认牛栏街刺杀
    柳如玉叮嘱范闲,到了后宫一定要谨言慎行。范闲好奇为什么要先去见宜贵嫔,柳如玉直接告诉他,宜贵嫔是自己的堂妹,也是三皇子的生母。按照庆国惯例,太子独立于皇子顺位之外,宜贵嫔子嗣虽然年幼,但也算是三皇子。范闲这才了然,柳如玉叹到自己已经四年没见过宜贵嫔,自从她进了皇宫,亲情就断了大半,因为柳家根底深厚,要再时常进宫,怕会有内外勾结的嫌疑。 宜贵嫔见到柳如玉就嗔怪她不来看自己,看起来姐妹俩感情甚好,范闲自然也十分给面子,张嘴便叫宜贵嫔柳姨,三言两语,便哄得宜贵嫔喜笑颜开。长公主一直派人盯着范闲,知道范闲哄了宜贵嫔开心,心中不悦,虽然想出手给他添堵,但出于谨慎,还是没有动手。宜贵嫔难得见到亲人,便拉着柳如玉不肯放手,让范闲和若若去见淑妃。 若若给范闲科普,淑妃乃二皇子的生母,为人虽然苛刻,却痴迷读书,爱惜才子。范闲进了淑妃的宫殿,果然发现了满屋子都是书架,上面满满摆放着各地搜集的书籍。淑妃见范闲时手里也捧着一本书不肯放,她夸赞范闲作的诗不错,又随口问了几句关于开书局的事,最后提起二皇子对范闲十分夸赞。范闲客气道自己与二皇子也算是一见如故,哪知淑妃却说自己儿子心气高,心思深,从不与人一见如故。范闲有些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好傻笑应对。 淑妃也不管他的感受,自言自语道他是晚辈,自己应该送他一些礼物,所以决定送他两本古籍孤本,但她又担心范闲挑的自己舍不得送,所以说等下自己挑好送过去。范闲跟不上她的脑回路,见她说完便匆匆告辞了。接下来要见的是大皇子的生母,宁才人。范闲不明白大皇子手握兵权,为何不参与皇位争夺,若若叹到大皇子不会争,也争不了,因为宁才人是东夷人,是当年陛下被罚掳回来的,当时陛下受了伤,宁才人日夜照料,这才脱了奴籍入了宫,后来生了大皇子,只是太后对她不喜,多年前借机夺了她的妃位,降为才人。 进了宫,范闲才明白宫里的妃子果然个个都非常人。淑妃是个书呆子,这宁才人却是个武痴。一见面,她就大大咧咧打量了范闲一番,言语中嫌弃他长得太过白净,不够粗犷。两人见面不过三言两语就没话了,侯公公提醒宁才人现在已经是午膳时辰,太后午后才会接见范闲。宁才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范闲是来蹭饭的。长公主听了范闲一路的表现,突然觉得他倒是个有趣的人,便吩咐随侍女官,自己要见他一面,还让她将燕小乙也叫来。 午膳后,侯公公带着范闲兄妹来到太后寝宫,太后却连门也没让他们进,只吩咐他们在廊上跪下,远远瞧一眼便好。范闲虽然不服气,但还是依言跪下,嘴里嘀咕道自己见皇上都没跪,看在她年纪大的份上,那便跪一跪好了。这时,门里走出一位脸色阴沉的老太监,侯公公低声提醒他这是洪公公。洪四庠走到范闲面前,冷声道,太后说了,他跪在这里,是因为君臣的本分,还提醒他,下回见了庆帝也要屈膝。范闲闻言大惊,没想到太后离那么远,竟然能听到自己说话,但他立刻便反应过来,能听到的不是太后,而是洪四庠。 洪四庠没有否认,只警告范闲在后宫说话行事最好小心些,又替太后转告范闲,让他好好待林婉儿,若是让她伤心了,只怕让他拿命来陪。范闲却不怕威胁,他正色让洪四庠转告太后,她刚才那些话只会适得其反,反而让人不敢接近婉儿,他对婉儿好,是发自自己的真心,而不是因为太后说了什么。洪四庠楞了一下,便吩咐人送他出宫。范闲拉起若若正要离开,突然转身大声问洪四庠,他是不是四大宗师之一,洪四庠没有理会他,脚步不停地回去复命了。太后远远见了范闲一面,不知为何却有些不喜,但她从未见过范闲,只能归结于与他没有眼缘罢了。 从太后宫中出来,一直提心吊胆的侯公公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向范闲道喜,称他和婉儿的婚事这算是正式定下来了。范闲心领神会,从袖子里掏出银票当做喜钱塞给了侯公公。这时,长公主的女官拦下一行人,称长公主要见范闲,且只见他一人,范闲想着她终究是婉儿的生母,便随她去了。 范闲被带到广信宫,宫里空荡荡无一人,长公主独自坐在上座。范闲见礼后,长公主问他既然师从费介,知不知道治头疼的偏方。范闲表示,头疼缘由颇多,他只会些按摩的手法可以舒缓一些,长公主便让他近身来替自己按摩。范闲觉得有些不太合适,长公主却笑道他马上要成为自己女婿,不必避讳那么多,范闲也就不再多想,恭敬从命了。 范闲一边按摩,一边和长公主话家常。长公主开始只问了些关于范家和鉴查院的关系,然后又问起澹州老太太身体可好,等到范闲放松下来,长公主突然问起牛栏街刺杀一事,还提起了腾梓荆,范闲声音不自觉低落下来,沉声道腾梓荆不止是自己的护卫,还是自己的朋友。长公主安慰他生离死别,在所难免,说着说着突然大笑起来,她语气古怪的说,自己这个布局刺杀的反过来安慰被杀之人,真是太有趣了。 范闲骤然听闻此事,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反应。长公主继续道自己虽然支持太子,但也不会事事告知,林珙偷偷投靠到她手下,太子一概不知,说起来,腾梓荆算是间接死在她的手里。长公主笑着问范闲,听说他一直想为腾梓荆报仇,现在他知道了真相,这仇还报不报?如今广信宫空无一人,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范闲看着近在咫尺的李云睿,脑海里全是腾梓荆保护自己死去的惨状,他明知道李云睿是故意在引诱自己,心中还是难免冲动,幸好,他冷静了下来。 范闲向李云睿道谢,直到今日,他总算知道是谁要杀自己。李云睿大方承认澹州那次刺杀也是自己的安排,一开始她是担心内库大权旁落,但后来却觉得范闲有意思,对她而言,有意思的人杀着才有趣。范闲看着眼前笑颜如花的女子,心中有些不寒而栗,幸好他清楚知道这里是后宫,刚才如果动手,恐怕便是他丧命之时。李云睿见计谋被他拆穿,笑着将躲藏在背后的女官和燕小乙叫了出来。范闲并不惊讶,只是告诉李云睿来日方长,他们走着瞧便是。 庆国与北齐的战争十分顺利,北齐迫于无奈派遣使团进京议和,大文学家庄墨韩也来到京都。朱格担心庄墨韩在读书人中名望极高,恐怕是来影响谈判的利弊的。陈萍萍笑道怎么谈皆有陛下决定,读书人影响不了什么。朱格担心道,这几日内,院内暗潮四起,他收到消息有不少人渴望破坏这次谈判,继而重启战事,一举平定北齐。陈萍萍还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叮嘱朱格多担着点,哪怕是院内同僚,只要违背陛下圣命,便无任何情面可谈。 言若海一行收到消息密会,言若海满含杀意道只要北齐使团死在京都,这谈判自然无法进行。有人担心北齐可以另派使者,言若海冷道,如果庄墨韩被杀,那此事便将无法挽回。 范闲回府后将长公主就是牛栏街刺杀和澹州刺杀幕后指使一事告诉了若若,他想起林相对长公主的评价,叹道长公主的确是个疯子,而且她与别人不一样,越疯越危险。要斗长公主非一时能做到,对于范闲来说,眼下最重要的是如何进宫帮助五竹找到钥匙。两人正聊着,范建派人叫范闲到书房,刚进门,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一脸谄笑靠了过来,此人正是鸿胪寺少卿辛其物。原来,北齐和东夷使团已经进京,陛下已经下旨,命范闲为北齐使团的接待副使,辛其物正是来找范闲一起去鸿胪寺商量谈判事宜的。
    第25集 言若海策划内乱刺杀陈萍萍
    这日,范闲正打算去鸿胪寺,影子来找他,告知他有人要杀陈院长,不出半个时辰就要动手,最重要的是,院长身边已经无人可用了。原来,因为庄墨韩进京,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再挑战事的关键,所以,陈萍萍便派一处前去保护庄墨韩。如今鉴查院内,一处倾巢而出,三处不在京都,其他各处的强势战力也被言若海分别调离,甚至今日鉴查院在值的都是他的人,因为,所有人都没想到,他要杀的,从来都不是庄墨韩,而是陈萍萍。 范闲带着王启年赶到鉴查院时,陈萍萍还在悠闲地下棋,很快,院内叛党都围了上来,范闲只好推着他躲进了地牢。陈萍萍让王启年打开了通往最深处地牢的暗门,里面关的都是祸害天下的魔头,但为今之计,也只有进去再说。谁知,进去后竟然是一条死路,而且这条路知道的人也不少,王启年眼看再无逃生之路,竟然唉声叹气道自己不能死,因为他还没有和夫人禀告过。范闲担心司理理被关在外面会被牵连,他曾答应司理理会保她性命,所以,他将司理理身上的镣铐打开,将她也护了进来。 就在范闲准备以命相搏之前,他听陈萍萍说地牢里还有一个魔头还活着,便跳到上方通气口朝里面张望了一会,也算是临死前满足下好奇心。牢房里关着一个披头散发的怪人,他浑身上下缚着数十条铁链,样子十分吓人。陈萍萍告诉他,这人叫肖恩,他的腿便是因他而废。 很快,外面的叛党冲破了密室的大门,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影子突然开口了,他告诉范闲其实还有一条路能活命,就是杀了陈萍萍,用他的人头换他们性命。范闲奇怪地看了影子一眼,连回都懒得回复影子,而是提醒王启年准备拼命。影子见他这般,突然夺过范闲手里的匕首,独自一人冲了出去。 俗话说,双全难敌四手,影子一人能抵挡数十上百名七品以上的高手吗,范闲本来不信,但外面越来越远的厮杀声却由不得他不信。这时,陈萍萍开口说这不是自己的主意,范闲不明白他什么意思,陈萍萍压着笑意解释说,刚才是影子想要试探范闲,外面的高手是真,叛乱也是真,只是他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影子一人,可抵千骑。 陈萍萍又问司理理,刚才影子出去了,范闲和王启年都守在出口,是她劫持自己的最好时机,她为什么没有动手。司理理诚实摇头说自己不敢,因为在北齐,陈萍萍的名字,与鬼神无异。陈萍萍闻言微微一笑,让范闲推自己出去,这时,肖恩突然开口了,他让陈萍萍好好活着,等自己出来。陈萍萍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他有绝对的自信,有他在,肖恩绝对出不去。 回到地牢上层,司理理主动走进关押自己的牢笼,带上镣铐,她觉得,还是里面最安全。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陈萍萍告诉范闲这是他的诱敌之计,还问他会不会觉得自己行事太狠,范闲面不改色道,他们要杀人,自然也会被人杀。三人出了地牢,正好看到影子和朱格带领的一处成员对峙。 朱格见到陈萍萍,忙道自己回到院里,就看到影子在残杀同僚,陈萍萍云淡风轻道是自己安排的,朱格有些吃惊,却也没有多问,只是向陈萍萍禀报庄墨韩不见了。原来,庄墨韩进京后一直在鸿胪寺给他安排的住所,从不见人,朱格觉得奇怪,便派手下扮成洒扫的侍者,结果发现庄墨韩根本不在屋内。陈萍萍闻言,便命朱格将访客名单列出来一一排查,朱格提出要彻查京都,陈萍萍却没有同意,还让他去把在京的各主办都找回来,他有话要说。 王启年见事情已了,便现行离开去给家里报平安。范闲也想离开,却被陈萍萍一把拉住,让他去见一见这些人。很快,该到的人都到了,陈萍萍将他们一一介绍给范闲:一处主办朱格,四处主办言若海,二处主办在边际有事未归,五处主办黑骑不在京都,六处主办影子,七处主办在江南办事,八处主办宣九,他负责书籍刊印,三处主办费介在北齐,暂替他管理三处的,是他的大弟子冷师兄。冷师兄也是费老的门下,算是与范闲同门,所以他对范闲格外亲善。只是他前阵子研制了一种新毒药,自己试吃了几幅,药是不错,只是他的解药却失败了,导致毒性加重,只能躺在担架上与范闲寒暄。 人都齐了,陈萍萍告诉几人,今日有人在院里设局想杀自己,是范闲救了自己,所以他将来想让范闲接自己的班。朱格率先起身表示反对,陈萍萍笑着问他是不是搞错了,他不是来征求他们的意见,而是来通知他们的,有谁不服,尽可以来杀他。 众人散去后,言若海和朱格一起离开。言若海当着陈萍萍的面一言不发,背后却挑拨朱格去争权。朱格告诉他,自己反对这件事不是为了争权,他自认为没能力坐那个位置,他所做的皆以庆国为重。言若海说自己也是,朱格认出今日那些尸首中,好几个最近都和言若海交往甚密,他不明白言若海究竟想做什么,言若海死不承认,只说自己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庆国。 范闲不明白陈萍萍为何要将鉴查院交给自己,陈萍萍却认为,鉴查院本就是叶轻眉一手创建的,他一直替她守着,但终究还是要还给他。范闲没想到他如此恋旧,只好劝他过去的事已经过境迁了,陈萍萍淡然回道时间虽过,初心未改。范闲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陈萍萍也不想再谈这些,而是让他好好做好鸿胪寺的事,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就来找他,他来解决。 夜已深,范闲看着若若画的后宫地图,想着近日遭遇,有些心神不宁。今日陈萍萍让他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找他时,他差点将长公主的名字说出来。五竹听了这话冷道论杀人,自己比他强。但长公主毕竟是婉儿的母亲,范闲思来想去,决定先不杀她。更何况,长公主视权势重过生死,把她扳倒,赶出京都,会让她比死更痛苦。这件事五竹不会,范闲决定自己来,而且找钥匙的事也需要再缓缓,他需要找一个更好的时机。 第二天,范闲换上官服,跟随辛其物一起,正式与北齐使团开始谈判。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范闲难免有些紧张,辛其物安慰他,称只要在谈判时注意言辞,要懂礼貌客气,方能彰显出大国之气量,其他的交给自己就好了。谁知,谈判开始后,辛其物却一改笑颜,言语动作既强势又野蛮,看得范闲目瞪口呆。午后,辛其物邀请范闲一同进餐,范闲犹犹豫豫问辛其物方才行事是否太过张扬,辛其物振振有词称前方将士们出生入死才赢得战争,如果他们不强势,如何对得起这些战士。范闲说不过他,只好低头喝茶。 午后,谈判继续,辛其物坚持不可能归还所占疆土,而且北齐还要赔付大军开拔之资。北齐使团自然不肯,眼看局势陷入僵持,有人匆匆给北齐使团为首者呈上一张纸条,并与他耳语了几句,那人一看,当即喜笑颜开,他告诉辛其物己方条件绝不会让步,还将纸条交给了辛其物,让他回去考虑考虑,核实下消息的真伪。 辛其物拿过纸条一看,立刻道坏了。另一边,庆帝也收到了北齐密折,原来,北齐密探的言冰云身份泄露,是北齐锦衣卫首领沈重亲自抓的,北齐以他当做筹码,不仅要庆国归还被占疆土,归还战俘,还要给他们北齐死去的兵丁发放抚恤,最重要的是,他们要用肖恩和司理理换回言冰云。肖恩可以说是北齐的陈萍萍,他曾与陈萍萍齐名,那时陈萍萍率领黑骑千里奔袭,以双腿的代价才把他抓回来。但这次交战,也多亏了言冰云打探军情,传送密报,更何况,他还是言若海的亲儿子。 陈萍萍清楚,其他的条件都是虚的,北齐真正想要的是肖恩和司理理。言若海听到消息果断拒绝了用疆土换回儿子,陈萍萍却道能做这个决定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庆帝。果然,庆帝同意让鉴查院放人,但底线是打下的疆土绝不退还,其余都好谈,言冰云必须活着回来。言若海听到旨意感激涕零。 接下来的谈判更加激烈,双方使团撸袍挽袖,唇枪舌战,差点打了起来,唯有在一旁看热闹的范闲昏昏欲睡,好不悠闲。半日后,这场谈判得出结局,庆帝看到结果还算满意,决定在祈年殿举行夜宴,君臣同庆,并让北齐和东夷的使团陪坐。 眼看事情已经告一段落,朱格却觉得有一点特别奇怪,庄墨韩自从上次消失了一次,一直躲在屋子里没有出来,难道他千里迢迢过来只是为了吃一顿晚宴。陈萍萍神秘莫测道明日夜宴要想发生什么,转瞬之间便会天下皆知,庄墨韩若有企图,必在明夜,但他们如今对他的目的全不知晓,只能顺其自然。 随后,言若海又告诉陈萍萍,北齐那边传来消息,言冰云被擒是因为身份被人透露,是京都有人出卖了他。朱格大惊,言冰云潜伏北齐此乃绝密,除了陛下,只有鉴查院的人知道,难不成是院里有人卖国。朱格立即向陈萍萍要求彻查此事,陈萍萍却强硬道此事到此结束,不必再提。三人散会后,言若海一边走,一边语带双关地对朱格说,鉴查院成立这么多年来,光阴流转,昼夜蚀刻,有些老东西也该换一换了。
    第26集 庄墨韩当众指责范闲抄袭
    鸿胪寺谈判告一段落,范建叮嘱范闲明日晚宴上要稳重一些。天下皆知,文坛泰斗皆在北齐,早些年,读书人甚至以北齐科考高中为荣,今年虽好些,但要说到文人,庆国总是略有逊色。范闲本来还听故事一般,直到范建说到如今庆国文坛把希望都放在他身上,他忍不住一口茶喷了出去。 原来,前些日子范闲写的那首万里悲秋,被庆国文人评为当世七言第一,私底下很多人在说范闲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成就,将来未必输给庄墨韩。范闲没想到自己就抄了一首诗,就引发了如此后果。范建也知道有些夸张,只是庆国盼文运如求甘霖,死马也只好当活马医了。范闲想到自己这匹死马,明日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和文坛泰斗相互切磋,心中难免紧张,范建安慰他,到时候只要行事稳健即可,庄墨韩何等身份 ,自然不会难为他一个小辈。范建万万不会想到,庄墨韩此次进京的目的,就是借夜宴之机,毁掉范闲的名声。 当夜,范闲在门外挂了红灯笼叫来五竹,他决定就在宴会结束后,夜闯后宫偷钥匙,只是太后寝宫那么大,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五竹告诉他,太后枕头下床板出有一个暗格,她的紧要东西都藏在里面。范闲好奇五竹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五竹轻描淡写道原来叶轻眉也曾翻过,范闲得知这位未曾谋面的老娘竟然会因为八卦去翻太后暗格,还让五竹这位大宗师给她把风,不由拍案大笑,对她也越来越好奇。 最后一个难题,如果范闲取走钥匙,太后必然会发现。范闲早有准备,他打算换个赝品进去,至于赝品如何获得,就要麻烦得力干将王启年了。范闲掏出十两雪花银,王启年眼睛立刻亮了,他接着说,自己打算夜闯后宫偷把钥匙,为了避免太后发现,需要连夜做把赝品放回去,让他帮忙找个京都最好的锁匠。王启年面色大惊,连银子也不敢要了,这可是灭门的大罪,他不明白范闲为何要将计划告诉自己,范闲笑道因为明日他需要在皇宫外面等自己。王启年是个聪明人,他自然会做个聪明的选择,何况,这个选择还有银子拿。 祈年殿的夜宴本来是庆帝为鸿胪寺和礼部设的,可不知为何,长公主李云睿、太子、二皇子等人都对它十分感兴趣般,早早便精心打扮入席了。入夜时分,王启年驾车送范闲入宫赴宴,侍卫在宫门口例行检查,提醒他们不得带任何利器入宫,范闲乖乖将随身携带的匕首、插在头发里的长针以及各种自制毒物都交了出来,看得一旁的辛其物瞪大了眼睛。 两人行至祈年殿,范闲一眼看见长公主也坐在一旁,心中不知为何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时,许久未见的郭保坤突然窜到他面前,像个怨妇似的,还扬言今晚要亲眼看着他身败名裂,范闲心中咯噔一下。郭攸之看到儿子多嘴,连忙上前阻止,请范闲原谅,范闲自然大方道不会计较。辛其物将范闲拉到座位上坐好,悄悄劝他,两人同为太子门下,还是和解为好,范闲无所谓,只是让他回头看看郭保坤,辛其物看见郭保坤乌鸡眼一样瞪着范闲,只好叹道顺其自然吧。 今日宴会,北齐来了庄墨韩,东夷来的是四顾剑的大弟子云之澜。云之澜是是大殿上唯一手持武器之人,他眉目冷冽,看起来十分傲气。范闲正四处打量,侍女来请,称长公主要见他。范闲自然不会不从,他来到李云睿的席前。李云睿悄声道,自己这几天一直等着他来杀自己,为何不见他的动静,范闲施了一礼,故意大声答说,自己一定不辜负她的期许。李云睿笑得越发灿烂,称若是他投到自己门下,自己便允许他和婉儿成亲,并将内库财权也一并交给他。范闲却表示自己只想要她滚出京都,李云睿又被他天真的想法逗乐了。 范闲和李云睿相谈甚欢之时,庄墨韩手里拿着一副字画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他路过范闲时,范闲躬身向他行礼,庄墨韩却看也没看见般走回了座位。陈萍萍虽身在鉴查院, 却时刻关心着祈年殿的动静,得知云之澜持剑上殿,有些担心如果他行刺无人阻拦,朱格告诉他,洪四庠就在殿外守着,无人能够翻起波澜。少倾,殿中人已来齐,庆帝也压轴登场,所有人都出列跪拜,范闲为了不犯众怒,只好也跪下了。庆帝随意挥手命众人平身,宴席开始。 宴会上,众人推杯换盏却都矜持有度,唯独范闲大吃大喝毫不顾忌,看得庆帝直皱眉头。庆帝唤他上前,向云之澜介绍,范闲就是杀了他爱徒的人。云之澜却不屑道能杀了自己才算本事。庆帝有些不悦,故意夸赞范闲差事办的不错,还赏他与自己共饮一杯。 范闲归坐后,二皇子却当众提议,范闲才名远播,可堪大用,提议来年春闱由他主持科考,庆帝却认为范闲虽然有才,却资历尚浅,太子怕范闲被老二拉走,也出席表示附议。众臣闻言议论纷纷,庆帝不好当众发怒,只沉着脸表示春闱还早,此事到时再议。 谁知,这话正好给了庄墨韩一个开口的良机,他假意地提醒庆帝,春闱考笔是国之根本,选择主事之人还需要谨慎,李云睿听到这话跳了出来,扬言要为范闲打抱不平,还说庄墨韩是害怕范闲声名日显超过了他。庄墨韩“迫于无奈”,只好说出一个惊人的事实——范闲那首名动天下的七言是抄的,抄的正是他老师的诗作。庆帝问范闲可有什么想法,范闲不以为意,只是问庄墨韩的老师可是姓杜,庄墨韩摇头,他的心立刻落到了肚子里。长公主问庄墨韩可有证据,这时,庄墨韩打开了随身携带的那幅旧字卷,上面写的正是范闲所做的那首诗。
    第27集 范闲宴会作诗百首名震京都
    庆帝看到纸卷上的诗句,顿时沉下脸来,庄墨韩称,就算不看那纸卷,也能窥出端倪,这首诗的后四句,其中之意,苍凉潦倒,要不是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怎能写出这样的意境。范闲却充耳不闻,只是埋头喝酒,很快,他的眼神便迷离起来。庄墨韩还在继续说,范闲年少风光,根本不可能有如此悲凉的心境。少年强说愁,过犹不及,反遭笑话。庆帝见范闲给庆国落了如此大的脸面,脸色黑的可以滴出水来,郭保坤已经难抑心中欢喜,主动上前奏称范闲欺世盗名,丢尽了庆国读书人的颜面,恳请陛下将其革去功名,逐出京都,今生永不录用。 范闲倒还算平静,他反问郭保坤,既然自己丢尽了庆国脸面,为何他还如此欢喜雀跃,他到底是何时知道庄墨韩要在殿上辩真相,否则为何自己今日一进祈年殿,他就言之凿凿说今日要看自己身败名裂。郭保坤无法自圆其说,郭攸之连忙出来替儿子圆场,称他们两人之间素来不睦,二人之间的争执无关大局,倒是范闲抄袭的事,理当重罚,否则难以平息天下悠悠众口。 事已至此,范闲已经避无可避,他端起酒杯走到大殿中间,承认这首诗确实是自己抄的,不过抄的是上陵野老诗圣杜甫之作,跟庄墨韩的老师半点关系都没有。庄墨韩气道自己一辈子文学,从未听过杜甫这个名字。范闲正色道,史书中没有杜甫,因为他属于一个千载风流,文采耀目的世界,那个世界说是仙界也不为过,那是他梦里留下的画卷,是自己残留的记忆。 这番实话却赢得了满堂哄笑,郭攸之更是当即奏请庆帝治范闲一个欺君之罪。范闲没有理他,转身庄墨韩,问他老师还有没有其它不为人知的诗作,庄墨韩表示仅有一首,范闲放肆一笑,抄起酒坛,唤人拿来纸笔,侯公公见状,立刻表示,自己愿意为他抄录。范闲也许真的醉了,他的身体游离于这个世界,灵魂却残留着上一世的记忆,无人可说,无人可信,有些时候,他甚至比座上的帝王更加孤独。昔有太白斗酒诗三千,今有范闲醉酒吟百篇,在座之人越听越吃惊,越听越沉默。他仿佛想将脑子里所有的诗一气背完,最后足足有七八个太监执笔,才跟得上他的速度。 直到范闲背完之后,郭保坤醉意朦胧地嘟哝,这世间那什么仙界,二皇子接口问他,若世上没有仙界,这些诗是句又是从从哪儿来的,郭保坤顺口说,那定是范闲自己写的,说完这话又觉得不对劲,连忙改口称,就算他写了千首万首,也不能证明那首七言不是抄的。二皇子不屑道,人家随口就能吟出足以流传千古的名句,何必要去抄袭。 范闲晃晃悠悠走到庄墨韩席前,指着他的鼻子笑道,若论注解诗文、做文坛大家,自己不如他,但说起背诗、做人,他却不如自己,说完便醉倒在地,不省人事。庄墨韩七十余年的声名一朝尽毁,他又羞又愧,当场吐血,昏了过去。一场夜宴就这样变成了一场闹剧,不知又有几人欢喜,几人伤悲。 王启年将背回府中,范闲在他耳畔轻声道计划不变。范建和柳如玉听侯公公说了范闲在夜宴上大扬国威的事情,范建自豪不已,柳如玉更是忙前忙后为安排范闲醒酒事宜。还是若若主动提出亲自照顾范闲,将一干人等都劝了出去。他们一走,范闲便拿出药丸服下,然后大吐特吐起来。 洪四庠将祈年殿发生的事,尽数回禀太后,称今日过后,范闲真成了范小诗仙了,也可见庄墨韩真是在扯谎诬陷。太后感叹庄墨韩一把年纪,最终落了个晚节不保,便让洪四庠下去了。另一边,庆帝看着抄写下来的范闲的诗句,感慨庆国以武立国,文治方面,远远不如齐国,这也是先帝的心病,想不到竟然一夕之间,便将齐国甩了八条街,真是让他像做梦一般。 范闲醒酒后拜托若若守住房间,穿了夜行衣到宫外与五竹会和,范闲还担心他特征太明显,千万别让人认出来。五竹却道,自己的衣服和剑都是从东夷使团那里偷来的,就算是查,也查不到他们头上,当年和小姐在一起的时候,经常干这种事,他已经习惯了。按计划,一炷香的时间,五竹引开洪四庠,范闲进宫拿钥匙。 五竹翻墙潜入后宫,很快便被洪四庠发现。五竹压低声音说自己走错了路,说完就跑,洪四庠哪里会让他轻易离开,两位大宗师交手破坏力惊人,五竹特意用了四顾剑的招式,洪四庠更加不肯放他走,两人一纵一跃,很快便走远了。 范闲一直在暗处窥视,见五竹引着洪四庠远离,便飞身翻进了宫中。正带人巡查的燕小乙听到了动静,他命人取来了自己的弓箭,跃上屋脊,想要寻声定位。幸而范闲早有准备,燕小乙的听力和眼力非凡,但宫中人数众多,只要他不跳跃疾走,不攀高,便很难被发现。 范闲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很快找到太后寝宫,他在香炉中添入迷香,将太后和守夜的宫女都迷晕了,然后打开床下暗格,顺利将钥匙偷了出来。出宫之后,范闲与王启年会和,让事先安排的锁匠仿制了一把假钥匙。只是,在送回赝品之时,范闲看到李云睿的贴身女官带着一个身穿斗篷,头戴帷帽的神秘人进宫。他心下一动,便一路尾随,一直到了长公主宫殿才发现,那人竟是庄墨韩。 原来,是长公主泄露了言冰云的身份,以此换来庄墨韩在夜宴上毁掉范闲名声,而庄墨韩拼着一辈子清明,居然是为了救他的亲弟弟肖恩。如今,庄墨韩目的已经达到,长公主的计划却全盘落空,她又气又恨,让庄墨韩转告齐国皇帝,他欠自己一个人情,将来是要还的。庄墨韩不明白,范闲如此人才,长公主为何非要将他置于死地,长公主狠狠道自己就是想看他走投无路的样子。范闲被这句话一惊,他回头看到廊上长公主的贴身女官走来,惊慌之下不小心弄出动静,被长公主女官发现。两人迅速交手,范闲虽然占了上风,却因此引起燕小乙警觉,他拼尽全力出逃,却还是被燕小乙一箭射落墙头。等燕小乙带着禁军赶到已经没了人影,地上只有折断的箭头和碎裂的布料,燕小乙确信自己的箭,中者必伤,立即让禁军散开仔细搜查。
    第28集 范闲开箱发现惊天秘密
    燕小乙没有抓到刺客,他担心长公主的安危,便去了广信宫。长公主知道自己和庄墨韩的密谈被人听去,索性便告诉了燕小乙,自己用言冰云和北齐做了笔交易,让他亲自去将昨夜测刺客灭口。燕小乙身为禁军统领,竟然毫不犹豫地应下了。原来,当年燕小乙幼时生活的小山村遭逢突变,满门灭尽,是长公主将快要饿死的他带走,才有了他今日的成就,所以他发誓,就算全天下与长公主为敌,他也会守在她的身边。 燕小乙告诉长公主,那人的身形,高矮与范闲差不多,长公主十分吃惊,一旁的女官却认为范闲在祈年殿斗诗醉酒被抬回范府,绝不可能是他。长公主思来想去觉得不放心,便吩咐燕小乙亲自去范府查探。 天未亮,燕小乙便快马赶往范府。此时柳如玉正好让厨房做了些吃食亲自送给范闲,范若若在房里守了一夜未敢合眼,见柳如玉前来,她连忙将枕头放进被子,然后拉起床帐,谎称哥哥还未睡醒。柳如玉见她坚持要自己守着,正要离开,下人来报燕小乙求见范闲。 燕小乙强势地告诉柳如玉,自己是奉长公主命令前来探望范闲,交代一些事便会离开。柳如玉有些不放心,但看他坚持便还是将他带到范闲房间。二人来到时,若若已经关上门守在门外,她言明哥哥正在睡觉不方便,燕小乙越发疑心,坚持要进门,若若索性自己拦在门前,燕小乙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直接想将她推开,若若被他粗手粗脚推得生疼,却依旧死死扣着门框,她答应过哥哥,会用命守住这个房间。燕小乙疑心更甚,而且他运功探查下发现房内并无呼吸声,正当两人僵持之际,房里突然传来范闲的声音。 范闲让若若开门放燕小乙进来,燕小乙进门看到他,又提出要单独和范闲交代一些事。柳如玉见他气势汹汹担心他会对范闲不利,范闲却没放在心上,只是让二人将床帐拉开出去等候。柳如玉等人离开后,燕小乙直接说出宫中闹刺客,要求检查范闲身上是否有伤。 范闲知道他并无圣旨,所以并不害怕,他提出要检查可以,自己要和他打个赌,若是自己身上有伤,便随他送到哪里定罪,若是无伤,就让他为刚才的事向若若磕头赔罪。燕小乙冷道自己可以亲自动手,范闲得意道自己现在可是一夜写下百首诗作的诗仙,他如此对待自己,就算他不怕,难道不怕连累长公主? 燕小乙闻言果然犹豫了,他思量再三,还是答应了赌约。范闲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立即跳下了床,掀开身上的衣服,前前后后让他看个清清楚楚。燕小乙见范闲身上果然完好,脸色立即难堪起来,他一言不发地出门,径直来到范若若面前向她磕头赔罪,然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柳如玉和若若看得目瞪口呆,范闲却道得罪了自己妹妹,让他磕头都算轻的,他借口自己还要休息一会,将二女也打发了回去。 回房后,范闲连忙关上房门,五竹就站在门后,他提醒范闲不要强忍。范闲闻言内劲一松,一口黑血立时喷了出来。五竹告诉范闲燕小乙所言不虚,他是当世唯一的九品箭手,中他一箭者必伤,就连大宗师也不例外。范闲笑道自己运气好,那一箭正好射在腰间的钥匙上,也不知这钥匙是什么材质,受这一箭,居然丝毫未损。 范闲将昨夜的所见告诉五竹,五竹关心他为何没将赝品及时放回,范闲却不担心,他现在更在意的是那个箱子里究竟放了什么。连一向面无表情的五竹也难得有些紧张起来,两人满怀激动和好奇打开箱子,里面竟然是另一层机关,而且用的是现代的智能密码锁。范闲试了半天都毫无动静,正当他颓然放弃时,五竹不知道动了什么,密码竟然打开了。范闲不由疑心五竹和老娘之间,必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另一边,洪四庠和燕小乙向庆帝回禀刺客一事,洪四庠确认自己追出宫的那名刺客用的是四顾剑,,他的身手虽只是初进九品,却很滑溜,所以他并没能抓到。燕小乙闻言,提议到东夷使团去搜庆帝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冷冷问燕小乙可有真凭实据,两名刺客深入宫闱却全身而退,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庆国将颜面无存。帝王一怒,强如洪四庠也不禁出了一身冷汗,庆帝叱问两人有功夫不如想想刺客为何要刺杀长公主,说罢,便让他们退下了。 范闲满怀期待地打开箱子,却见里面放着的,是一把不知用什么金属打造的奇怪物件,五竹把玩了一下却也满头雾水,但来自现代的范闲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老娘留下的这是一把顶尖的杀人武器,在这个世代,热兵器是近乎无敌的存在。他小心翼翼地将武器放回,在夹层发现了一封留给五竹的信。五竹让范闲念给自己听,他的一切,对范闲都不是秘密。 长公主思来想去,虽然觉得这件事不对劲,却想不出缘由,只好让燕小乙通知庄墨韩尽快离开京都,免得迟疑生变。太后从洪四庠口中得知李长公主遇刺,还以为是她独揽内库大权,惹得旁人眼红,才想对她下手。洪四庠担心太后,太后笑着告诉他,自己昨晚一夜好眠,并无异样。 王启年依照范闲的吩咐,给锁匠一笔重金后打发他离开京都暂避风头,走的时候,王启年抠门的毛病又犯了,他实在舍不得将自己垫钱买的好马送给锁匠,两人争夺了一番,锁匠才一把夺过马缰,骑马离开,王启年只好再一次强调让他千万别把昨晚的事告诉任何人。 王启年送走锁匠一转身,看清身后站的两人,吓得一跤跌倒在了地上,原来,影子推着陈萍萍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身后。陈萍萍轻声问他,那人是谁,王启年跪伏在地,嗫嚅了半天,咬着牙不肯说,陈萍萍又问他昨夜宫中遇刺是否与范闲有关,王启年吓得发抖却还是坚持不知道,陈萍萍见他冥顽不灵,便让影子上前打算好好教一教他。 范闲拿起信扫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冷酷无情的大宗师级别杀手,在叶轻眉的口中却成了亲亲小竹竹,这实在是令人忍俊不禁。信是当年五竹离开京都时,叶轻眉在孕期闲暇时所写,她待五竹如弟,故而信中一开始便是念叨着让他多笑笑,还想给他相亲介绍个好媳妇。五竹听着这熟悉的口吻,不自觉露出了一个微笑。范闲从未看到这样的五竹,他才发现,也许自己从未了解过身边这个陪伴了自己十几年的人。可惜的是,当年的事,五竹全都记不清了。 叶轻眉一直担心五竹活在这个世上,没有好奇,没有欲望,没有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她把这封信放在箱子里,却不让他打开。因为她希望有一天,五竹能主动打开箱子,读到这封信,同时她也好奇,会是什么力量让五竹主动打开这个箱子?五竹淡淡地回答,他只是想知道,她给这个世界留下了什么,她还会不会提起自己? 信的后面,不像是留给五竹的话,更像是叶轻眉的情绪宣泄。她自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来过,看过,玩过,当过首富,拔过老皇帝的胡子,就差统一天下了,也算是轰轰烈烈。她告诉五竹,如果他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了,那就毁掉这只箱子,因为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存在,因为他们不配。她来过这个世界,但她终究不属于这个世界,从来没人明白,她的内心有多么孤独。但是幸好,最孤单的时候,都有五竹。 范闲念完信心中莫名有些低落,他问五竹想不想老娘,五竹却问他什么是想?范闲告诉五竹,想念一个人,就是无论你在做什么,不管你身边有多少人,心里总是浮现一个人的样子,默念一个人的名字,听过再多的声音,遇见再多的面容,但你想听的只有她的声音,想见的只有她一人。五竹听着听着,脸上再次浮现出灿烂的笑容,他一字一句告诉范闲,那我想她了。 范闲收拾箱子的时候,发现箱子底下还有一层,打开后里面还有一层暗格,暗格里又放了一封信,上面却写着:小竹竹这封信别开。范闲十分好奇,五竹点头让他打开。范闲展信后,惊异地发现,这竟然是写给自己的。叶轻眉在信中告诉范闲,这个世界没有时光穿梭,没有平行时空,这里还是地球。地球存在至今,四十亿年旋转不止,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出现过几个特别的时代,全球大幅度变冷,中高维区,形成大面积冰盖,水凝结成冰,大气环流和洋流相应改变,这个时代里,白色主宰了一切,这就是大冰川期,它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生一次。以前的时代已经终结,他们打开了禁忌之门,希望等新世纪来时,再重新复苏,就像科幻片里演过的那样,一切都被急冻在一个仪器里,多年以后,仪器打开,里面沉睡的人出来,而她,就是其中的一个例子。 当叶轻眉醒来,发现冰川期早已过去,旧时代已经湮灭,新人类已经出现,他们经历了部落时期、奴隶社会,而现在正是封建王朝。当然,冰封醒来的人不止叶轻眉一个,有很多先驱者存活下来,将文明传播给了新人类,他们的传说,也是神庙的秘密。 范闲越看越不明白,如果他是冰冻醒来的,为什么会变成是一个孩子。幸好这一点,叶轻眉也给了他答案,称他是个特例,他是一个将记忆数据化实验的试验品,而最后唯一成功的,也只有范闲。她知道范闲还有很多疑问,便告诉他,他要找的答案,都在太平别院里。那儿的院子里有个池塘,叶轻眉在池塘底部藏了一道机关,操作之后,屋子里会有一道暗门打开,禁忌之门的秘密,人类灭绝的真相,他要的答案都在里面。不过,叶轻眉建议他最好不要打开,一旦他进了那道暗门,了解真相,就注定要回到自己逃离的地方,去到地底,面对最深的恐怖。如果不开这道暗门,那么这一切危险,都与他无关,他就享受平静,快乐的生活下去。 最后一句,叶轻眉告诉范闲,这世上没有什么真气,所谓真气,其实是上个时代留下的一些痕迹。最后的最后,叶轻眉嘱咐范闲,对五竹好点。范闲好奇池塘底部的秘密,却又害怕危险,而且他也不明白,五竹的身手那么好,哪里需要自己照顾?
    第29集 范闲洒传单反击长公主阴谋
    范闲没想到老娘说好了给自己真相,却带来了更多的谜题。他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先把这些都放下,既然已经来到这个时代,就在这个时代好好活着, 照顾好身边的人。五竹自然没有意见,只是提醒他要把闯后宫的时候收好尾。范闲正信誓旦旦地说绝不可能被发现,院门突然被敲响,王启年在外面慌慌张张地喊事发了,被发现了,这打脸来的太快,让他始料未及。 王启年哭丧着说自己送锁匠出城时,正好被院长和影子堵住了,院长直接就问他昨晚闯后宫的人是不是范闲,王启年咬紧牙关没招,影子大人却递给他一把钥匙,那个锁匠家的钥匙,原来,那个锁匠是院长的人。这锁匠在京都成名已久,王启年却从来没听他提起院长,由此可见,院长在这京都城里藏了多少的耳目。幸好,他是范闲这边的。陈萍萍让王启年告诉范闲,他昨夜夜闯皇宫的事情不会有人知晓,让范闲放心去做想做的事情,他会给他查缺补漏。范闲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坚持接来下的事情,他还是想自己试试,不行再找他帮忙。 现在的关键是及时将赝品放回太后寝宫,不能让人察觉到他的真实目的。那么,要找一个随时能够进宫,而且能够信任的人,这件事对别人或许很难,但凑巧的是,他就有这么一位从小在宫里长大,两情相悦的未婚妻。范闲告诉婉儿,要她想办法将自己以随行太监的身份带到太后寝宫,婉儿虽然应下,却故意刁难范闲让他好好学一学太监礼仪。直到范闲被折腾的够呛,她才笑着放过他。婉儿问范闲为何要乔装进宫,范闲直接告诉她,自己昨夜偷偷闯了后宫,还在太后寝宫偷了一把钥匙,这个东西跟老娘息息相关,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拿到,今日也必须要还回去。婉儿听得一惊一乍,她没想到范闲会随口讲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范闲却正色道,因为自己答应过绝不会骗他。 很快,婉儿以探望太后为由带着几名随行太监进了宫。她见侍卫比往常要多,随口向领路的打听,谁知那宫女却道昨夜宫中闹了贼,还说那飞贼其实是跟长公主身边的侍女私会的,婉儿虽然知道不可信,还是偷偷瞪了范闲一眼。 婉儿自小在宫里长大,太后对她也格外亲厚,听到她特意为自己带了亲手做的点心,又带了除虫的香薰,心中十分慰贴,谈道多少金银也换不来婉儿这份孝心。 婉儿闻言有些心虚,她忙转移话题问怎么不见洪公公,太后告诉他昨夜宫中闹贼,她派洪四庠到陛下身边帮忙去了。范闲一听,正是大好良机。婉儿便拉着太后的手撒娇,说今日天气好,要带她到花园赏花,正好让下人在宫里用药熏除虫,太后自然应允。 燕小乙向长公主禀告,北齐使团收到消息已经打算近日离开,长公主却还是闷闷不乐,她始终没有想明白昨夜那刺客进宫究竟是为何。燕小乙将昨夜洪公公与其中一人交手,认出是四顾剑心法一事告知,长公主立刻抓住了其中漏洞,洪四庠是子时撞见刺客,而燕小乙则是丑事才发现刺客,如果真是来刺杀自己,中间这整整一个时辰刺客又去了哪里,她断定那刺客必有其他目的。为了以防万一,长公主让燕小乙到太后那里请一道懿旨,让后宫各处都查一查自己宫殿有无异常。 婉儿在花园哄得老太太开怀,范闲则趁下人们熏完宫殿后,悄悄潜进去将钥匙放了回去。正在这时,燕小乙过来请懿旨,宫女告诉他太后去了御花园,他却察觉到太后寝宫里还有别人的呼吸。他想进去一探究竟,却被守门的宫女拦住,宫女警告他这毕竟是太后的寝宫。燕小乙只好悻悻离开去了御花园,太后听了长公主的请求并不过分,随口便答应了,这时,她突然想起自己床下的暗格,便急急忙忙往回赶,然后将所有人留在外面,自己一人到床边打开暗格,看到钥匙还在完完整整的在里面,她才松了一口气。 燕小乙将太后宫中藏有高手一事告诉了长公主,长公主想到一个不寻常的地方,洪四庠堂堂一个大宗师追一个刺客却追丢了,按理说这绝不可能。她猜测洪四庠是故意被骗走,而且这个刺客能在后宫中来取自如,事后却踪影全无,只有一个答案能解释,那就是这两个刺客是太后的人。 范闲祈年殿所作的诗虽然惊艳,但很多人名、地名、典故却找不到出处。八处主办宣九将此事告诉陈萍萍,陈萍萍让他不必再查,尽快把诗印出来,庆国文坛积弱已久,也该出个诗神了。很快,街上的文人都在看范闲所作诗集,范闲声明一时大噪。这日,辛其物正在街上和人吹嘘自己和范闲曾经共事,天上突然洒下许多纸张,整个京都街道一时漫天飞雪。纸张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讨伐长公主李云睿卖国,私下与北齐交易一事。长公主很快收到消息,她意识到,这背后之人是要用悠悠众口逼死自己。一旁的侍女忧心道,其他人不重要,关键是庆帝如何看待此事。 庆帝此时正拿着这篇文章与陈萍萍商论,陈萍萍低声道现在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长公主和庄墨韩的私情。庆帝被气笑了,这种荒谬之谈也有人信,只是这件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总要有个结果好交代。陈萍萍反问他是想要个结果,还是真相。庆帝没有正面回答便让他下去了。言若海收到消息第一时间找到朱格,他气愤道如果言冰云是失密被擒他无话可说,但若是朝内真有人使了阴招,他绝不会善罢甘休。朱格反问他为何不跟院长说,言若海直接道自己不信任陈萍萍,他要提拔范闲,而年轻一辈里,自己的儿子便是范闲最大的敌手。 范闲正在家里跟五竹分享自己的喜悦,多亏有了五竹,否则谁也无法无声无息地将这传单洒满全城。他最得意,也是这法子最妙的地方,就是没人查的出是他干的,他就能置身事外安心看戏了。谁知,他这话刚出口,门又响了,这次来的是陈萍萍。陈萍萍进了屋就四处张望,问范闲五竹在不在,范闲顾左右而言它,陈萍萍直接将一份传单递给他,断定这件事是范闲所为。范闲自然不承认,陈萍萍却道这份传单便是凭据,他让宣九查过,宣九从纸张材质,生熟程度,薄厚判断出这是河西道的手艺,这么大的纸量在全城只有一家有这么多的存货,那便是范闲的澹泊书局。 范闲没料到自己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还有这么大的疏漏,陈萍萍调侃他是不是银子不够才进了这么多便宜货,范闲无奈道这都是范思撤管的。鉴查院八大处,他最没放在心上的便是八处,没想到这次栽了这么大跟头。陈萍萍得意道鉴查院是叶轻眉建的,他不应该小看了它。 陈萍萍问范闲纸上的事是真是假,他又为何要对长公主下手, 范闲正色道私情是假,但出卖言冰云是真,这是他亲耳听见的。更何况,是长公主先要杀自己,他总不能坐以待毙。陈萍萍认为光煽动言论,没有真凭实据是不够的,范闲认同,他本来准备了第二步,打算从礼部尚书郭攸之那里做突破口。 按郭保坤的话说,庄墨韩构陷范闲之前他是知晓的,长公主要想和庄墨韩联络,朝中必有中间联系人,郭保坤不够,那只能是他的父亲礼部尚书郭攸之。庄墨韩初来京都曾消失一次,如果他确与长公主见面,那么去见过庄墨韩的人必有一人是掩人耳目,恰巧郭攸之就在其中。陈萍萍派人抓了郭攸之的车夫,证实那晚他确实悄悄把庄墨韩带走,然后在后宫,有人接走了他。陈萍萍问范闲,他究竟想怎样,范闲斩钉截铁道,他要让李云睿滚出京都。 陈萍萍将这件事写成折子呈给庆帝,长公主看了折子只好承认,郭攸之确实是自己门下,那晚她也的确见了庄墨韩,不过,她请他来只是为了讨教古文,否认是自己出卖了言冰云。庆帝对她的解释将信将疑,问陈萍萍还有什么要问的,陈萍萍微笑道读不读古文先不用谈,但后宫不得干政,长公主私下笼络郭攸之,已是结党营私之罪。事已至此,长公主只能认罪,庆帝也不动怒,只是问她该如何处理此事,长公主毫不犹豫道郭攸之勾结后宫,依律应该交由刑部处理,庆帝追问她难道连自己的人都不保?长公主冷道王法无情,是郭攸之自作自受,庆帝大笑,叹到长公主真不愧是皇室后裔。 很快,郭府便被查封,郭保坤嚷嚷着父亲是二品大员,还想要去告御状,郭攸之见抄家的人除了刑部还有禁卫,心中明白这是庆帝的意思。他万念俱灰,只是放心不下郭保坤,便叮嘱他今日之后一定要上折子与自己脱离父子关系,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自己。
    第30集 陈萍萍揪出鉴查院内鬼
    郭保坤知道是自己在祈年殿露出马脚才导致父亲被抓入狱,他心中又悔又恨。郭攸之临走前当众与郭保坤断绝父子关系,郭保坤看着父亲决绝的背影,哭的难以自抑。 郭攸之已经下狱,庆帝问长公主打算怎么办?长公主不情不愿道自己愿意交出内库财权,庆帝怒道那本来也不是她的。陈萍萍见两人僵持下来,提醒庆帝卖国之事不可轻饶,长公主仍嘴硬,她坚持自己见庄墨韩不过就是谈文论经,卖国一事实属荒谬,何况这件事并无证据。陈萍萍提出言冰云潜伏北齐乃绝密,但长公主见了庄墨韩不久后,言冰云就被抓了,这未免太过巧合。长公主顺势道言冰云潜伏北齐一事,还有一人知晓,那就是范闲。 庆帝沉默地听着两人打嘴仗,长公主见提起范闲陈萍萍脸色微变,得意的说出范闲在入京途中曾见过言冰云一面,论嫌疑他也有可能。庆帝有些惊讶,问陈萍萍可有此事,陈萍萍表示自己回去立刻调查,但他认为范闲绝不可能卖国。长公主立刻反问他,如果范闲没有可能,为什么自己就有可能。庆帝见两人谁也无法说服谁,便将此事交给了陈萍萍,让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王启年将这个变故告诉范闲,范闲承认自己进京时遇到过言冰云,也从费介口中得知了他去北齐潜伏一事。王启年连连叹气,如今范闲也有了嫌疑,长公主那边要定罪恐怕就难了。这时,外面传来喧哗声,两人出去一看,竟是郭保坤吵着闹着要见范闲。 一见面,郭保坤便跪地恳求范闲放过自己父亲。范闲见他如此心中有些感叹,但郭攸之是咎由自取 ,他勾结后宫乃重罪,更何况,这一切乃是长公主壁虎断尾之举,他不想也帮不上这么忙。郭保坤此时已经失去理智,他还想继续纠缠,范闲却不想和他多说,郭保坤见他离开,最后一丝希望落空,所有的恨意翻上心头,他嘶吼道,有朝一日,他一定会亲手杀了范闲。 范闲去见陈萍萍,他没想到李云睿这次会拿自己当挡箭牌,现在的局势,就算他亲耳听见李云睿与庄墨韩密谈,毕竟没有其他铁证,这次想将她赶出京都怕是难了。谁知陈萍萍却笑着告诉他,李云睿输了。其实,即便有铁证,即便陛下知道李云睿勾结北齐,卖了言冰云,她也不会被赶出京都。因为她毕竟是长公主,虽非血亲,亦是皇族,再大的罪,也不过训斥了之。范闲自嘲道难道自己做的这些都是白费,陈萍萍得意地告诉他,自己答应过会帮他将李云睿赶出京都,他答应的事,一定会办到。今日在御前,他故意引李云睿说出知晓范闲进京途中见过言冰云的话,这才是真正刺痛庆帝的地方。范闲入京遇见言冰云一事,乃是绝密,鉴查院也仅有几人知晓,但李云睿却得知了消息,说明鉴查院里必有内J。鉴查院直属庆帝管辖,李云睿插手鉴查院,就是试探君权,这才是庆帝真正的逆鳞。 影子来找言若海,两人密谈一番,言若海便去找了朱格。他告诉朱格,影子怀疑上次刺杀院长是自己所为,幸好他装作不知,躲了过去。朱格顺势质问这件事是否是他所为,言冰云默认了,因为他不想任院长将鉴查院交到范闲手里。见朱格没有告发自己的意思,言冰云又请他借自己几个人,他的手下已经无法信任,而他要到城外去接一个人。朱格执意要问清是去接谁,言若海告诉他,自己一定要为儿子报仇,所以他派人抓了一个北齐使团的人,此人能证明庄墨韩与李云睿的关系。朱格面色微变,他犹豫再三,答应借三个人给他。 第二天,言若海带着朱格的三个手下来到京郊竹林,按计划接到了一个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男子。他将接头人打发离开,便让手下去前面村子里找辆送菜的牛车,把人带回去,谁知,那三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竟然走上前一剑将那人证斩杀。与此同时,竹林四周冒出了许多黑衣人,他们虎视眈眈地盯着言若海,言若海一开始还不明白,但很快,隐藏在后面的朱格也走了出来。 朱格感叹两人同僚这么多年,没想到最后落到这步田地。言若海却道他不能杀自己,难道他没有想过,这很可能是院长的圈套。朱格承认自己还真想过,所以他把自己所有的眼线都派出去了,紧盯京城各路人马,所以他确认,到现在为止,京都内鉴查院所有高手并无调动。而影子现在还在院长门外寸步未离,出城前他还特意跟他聊了两句,确认那是影子本人,所以他确信这不可能是院长布的局,言若海现在如此镇定,也不过是在拖延时间,谋求变数罢了。 言若海没有否认,只是说变数未必在京都之内。朱格自信满满告诉他,院长黑骑的调动也在他的掌控之中,看在两人多年同僚的情分,他问言若海还有没有什么遗愿。言若海不明白,朱格既不是陈萍萍嫡系,为何要杀自己,自己抓这个人证只是为了探求李云睿的叛国真相,与他并无瓜葛,话没说完,言若海突然停住了,他意识到朱格的真正目的,他是在保护李云睿。 言若海更疑惑了,他不明白朱格不为权势,不为私仇,他究竟为何要投靠长公主。没想到,朱格却一脸正色道自己是为了庆国。言若海不明白,朱格却不愿多说,眼看朱格要动手,言若海扬声向四周喊了一声,朱格万万没想到,竟是范闲推着陈萍萍从密林中走了出来。言若海无奈道,自己早说了这是院长的圈套。朱格依旧不肯服输,就算是加上他们两个,也不是自己诸多手下的对手。 陈萍萍闻言冷哼一声,他轻轻一挥手,突然出现数十支箭矢,转瞬间就将朱格手下杀了个一干二净,来的,竟是黑骑。朱格不明白,自陈萍萍归京后,黑骑归营,再无调动,这些黑骑究竟是从哪来的。陈萍萍笑道他还算是谨慎,至今他都无法确认黑骑中谁是他的眼线,但在他回京之前,就在黑骑帮助范闲追捕司理理时,有一队黑骑就以去北方边境公干为借口,悄悄潜伏在了京都附近,就等今日。 朱格没想到那么早以前,院长就开始怀疑自己。言若海却告诉他,事实上还要早一些,澹州刺杀之后,陈萍萍就怀疑鉴查院里有内J,事实上,每位主办都被下套试探过,经过筛选,最后才确认朱格嫌疑最大。言若海不明白,朱格究竟为何投靠长公主?朱格对陈萍萍坦诚道,自己入鉴查院多年,曾经为自己的身份自傲,可渐渐地,他开始恐惧和忧虑。鉴查院不受六部管辖,收拢有才之士,可以说庆国大半精英都已在鉴查院的麾下,但如果有一天,鉴查院要反,天下将无人可挡。如果有野心之人掌控了鉴查院,屏蔽圣上,操纵朝政,后果将不堪设想。 陈萍萍没想到朱格竟是因为这些没影的事背叛自己,朱格有些疯魔道,鉴查院这头巨兽的绳索,必须操控在皇室手中。但皇子掌权,必起风波。而长公主不同,她即是皇室,又非血亲,还是个女子,她的性命陛下一言可定,所以鉴查院掌握在她手里,才是长治久安之道。范闲讽道长公主为了私利可以出卖国家,这种人自己的确比不上。朱格愧疚道这件事自己的确不知,但他要的只是皇室掌控鉴查院,李云睿人品如何,都无关紧要。 见朱格执念已深,陈萍萍不想再谈,打算将他擒下交给陛下发落,朱格为了不连累长公主,拔出随身匕首打算自尽,就在他动手的一刹那,洪四庠突然出现抢过了他的匕首。朱格颓然,他知道,有洪四庠在这,他连死都做不到了。朱格恳求地望向陈萍萍,陈萍萍终究还是心软了,他告诉洪四庠,既然他将事情始末都了解清楚了,朱格的生死便无关紧要。到了他这般地位,交给任何一方审讯都与羞辱无异,推己及人,他希望留给朱格最后一点尊严。 洪四庠果然被触动,他反手将匕首还给了朱格,朱格双手接过,向陈萍萍深深一拜,临死前,他劝谏陈萍萍,称范闲此人文采盖世,聪慧机敏,将来无论是做什么,都是济世之才,却唯独不适合接掌鉴查院,因为他骨子里缺少了那份对皇室的敬畏,如果由他接管鉴查院,恐有巨变。陈萍萍闻言一凛,朱格叹到自己一生为庆国,从无半点私心,今日身死,虽有遗憾,但从不后悔,说罢,他便将匕首插入腹中,当场身亡。 洪四庠见事情已了,便回宫向庆帝复职。陈萍萍示意黑骑散去,让范闲推着自己,来到了朱格的尸身面前,他看着死不瞑目的朱格,缓缓伸出手,可颤抖了半晌,还是收了回来。范闲本没想逼死朱格,如今落得这般结果,他心中也不好受。陈萍萍告诉他,人生一世,选择一条路,不退让,不更改,一直走下去,便是幸事。 另一边,李云睿还在满心期盼地等着朱格得手,一旦掌控鉴查院,她将成为庆国最有权势的女子。可她还没等来朱格,却等来了燕小乙,得知洪四庠悄悄离宫,李云睿脑中瞬息万变,她知道,自己恐怕着了陈萍萍的道。 洪四庠回到宫中后,将京郊发生的事,一字不落禀报给庆帝。庆帝问他,对朱格评论范闲的话怎么看,洪四庠表示自己不敢妄议朝政。庆帝冷哼一声,称那些人各个都说自己对庆国忠诚,却从没想过,自己想让他们怎么做。洪四庠觉得这话大有深意,庆帝望了他一眼冷道,假装不懂的人,才是真明白,说完,便让他去传李云睿。洪四庠还没走到门口,就发现李云睿已经跪在殿前,便转身回禀庆帝。庆帝没说话,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李云睿这一跪,便是几个时辰,庆帝既没传进,也没让她走,殿中一直没有动静。燕小乙冲动地想去求情,侍女却知道,他这一去,根本就是火上浇油,反而会害死长公主。燕小乙觉得有道理,他派人将此事通知给太子李诚虔。李诚虔听了,立即匆匆进了宫。 范闲回到家后,被范建叫到了书房,范建问他,林婉儿于他是什么,他想娶她究竟是为了内库财权,还是为了她这个人。范闲毫不犹豫道,就算她是个侍女,是个丫鬟,自己也非她不娶。
    第31集 李云睿被庆帝逐出京都
    范建问范闲是否对林婉儿动了真心,范闲不明白他的意思,范建告诉他,长公主已经在御书房门前跪了好些时辰了,既然胜负已分,他劝范闲何不大度一些, 去替长公主求情,不要把事情做绝,更何况,她终究是林婉儿的生母,范闲心中有些触动,他没有拒绝,表示自己要好好想一想。 太子李诚虔得到消息后,匆匆忙忙赶到了皇宫,他压低声音质问李云睿,为何她要瞒着自己收买朱格,联络庄墨韩。李云睿却道,若不是他不知情,现在跪在这里的,就是两个人了。李诚虔低吼道,现在情形也没好到哪里去,他匆匆忙忙跪下,高声求见庆帝。庆帝命洪四庠将太子宣了进去,太子跪求庆帝开恩放过李云睿。庆帝却说,再等等,看看是否还有人来为她求情。太子黯然道,如今这个形势下,不会再有人愿意趟这个浑水。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了范闲求见的声音。 范闲能来,倒让李云睿有些意外。就在庆帝也以为范闲是来为李云睿求情时,他却表示自己是来请求严惩李云睿的。庆帝闻言还算满意,在他看来,将来范闲要要管理内库和鉴查院,所要走的,必是一条孤臣之路。范闲坦言自己没想这么多,他只是觉得,不能让腾梓荆白死。庆帝叹道,范闲为了一个护卫做出这个决定,还是磨炼得不够。范闲却坚持,无论如何,不能失去明辨是非之心。庆帝也不多言,当即下旨,命李云睿离开京都,回她的封地信阳。 李云睿得知范闲并非是为自己求情,而是去落井下石的,居然笑了。李承乾还想拖一拖,找机会替她求情,李云睿却知道庆帝做下决定,便再无可能更改。两人转身离开时,庆帝拿起弓箭,冲着摆放在殿中的盔甲射了一箭,利箭直穿心脏位置。李云睿听到声音回头,恍惚中看到庆帝拿着弓箭对着自己,她掉转头想要微笑,眼泪却不自觉落了下来。 林婉儿得到消息赶去求见李云睿,却发现府中的丫鬟侍女都在收拾东西离开,宫里一时乱糟糟,一时却又静的吓人。李云睿本不想见她,但林婉儿的性子执拗,坚持在寒风中等待不肯离开,最终,李云睿还是担心她身体孱弱,让侍女将她带了进来。 母女俩相对而坐,一时竟无言。李云睿叹到自己如今败了,她不该来看自己,她叮嘱婉儿在今夜后就当不认识自己,明日也别来送行。林婉儿一直保持沉默,等李云睿说完,她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背叛庆国?李云睿愣了一下。林婉儿接着道如果是冤枉的,自己去见庆帝求情。李云睿根本不需要她做这些,所以她索性承认了,林婉儿又问她是否害过范闲,李云睿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林婉儿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眶,出生以来,李云睿这个母亲来看自己的次数屈指可数,那时她想着她也许是有难处,等长大就好了。可后来她被送出后宫,重病缠身,李云睿还是一次都没来过。病最重的时候,她曾想死前,她这个母亲究竟会不会来见自己一次,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过自己这个女儿。林婉儿质问李云睿,她为了权势,能毫不犹豫地对范闲下手,因为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最后一句话彻底点燃了李云睿心中的怒火,她告诉林婉儿,人活着就会有痛苦悲伤,但也只有她活着,才能感受到这些。所以,她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其他什么她都不在乎。林婉儿不自觉泪流满面,李云睿继续道,自己做的事情并不仅仅是勾结北齐,背叛庆国,所以她从来不去看她,就是害怕将来有一日事发会牵连她。林婉儿心中已一惊,忙追问她还做了什么,李云睿却不肯再说,只是叮嘱林婉儿,自此一别,不要再联系,各自安好。 林婉儿不甘心,反驳道难道李云睿害范闲也是为自己好。李云睿轻声道,要不是林婉儿心里有了范闲,她还未必一定要取他性命。因为范闲进京,远不止接手内库财权这么简单,庆帝的意思是让他接手鉴查院,将来他就是站在风口浪尖上的人,也可以说是皇权争夺的一个诱饵,巨兽扑食,他除了粉身碎骨,不会有好下场,所以李云睿才要千方百计杀了他,免得林婉儿将来踏上绝路。李云睿叮嘱林婉儿,一定要找借口和范闲断了联系,自己会想个办法,帮她取消这婚约。 林婉儿一直听着,她突然问李云睿,知不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李云睿被问蒙了。林婉儿告诉她,自己喜欢吃鸡腿,她作为母亲不知道,范闲却知道;自己喜欢星空,她不知道,范闲也知道,他是最了解自己,也是最愿意了解自己的人,就算将来他走的是一条死路,自己也义无反顾,因为自己已经把内心最深的恐惧、最大的孤独都托付给了他。同时,林婉儿看出李云睿心中托付终身的那个男人并不是父亲,她想知道那人是谁,李云睿没有回答。林婉儿只好一言不发地施礼退了下去,李云睿在她身后扬声提醒,明日自己走时,让她不要去送。 第二日,李云睿乘着马车离开了京都,太子在城门外送行,称自己有时间一定会去看她。李云睿提醒他,若真是如此,二皇子一定会借机发难,太子闻言叹了口气,李云睿对他笑了笑,放下了车帘。这时,早就候在一旁的范闲提步上前,他上前向长公主施了一礼,称自己来替婉儿送行。李云睿笑语晏晏对他说,幸亏那日他没替自己求情,否则还真不好再报复他。范闲也笑道,自己曾说过,要让她滚出京都,如今做到了,自己就已经很高兴了。离开前,李云睿告诉范闲,自己还给他留了礼物,这句话让范闲心中一寒。 范闲目送李云睿离开,一直旁观的王启年劝他多留心,免得着了李云睿的道。正说着,范闲忽觉身后杀气袭来,连忙侧身躲过,背后偷袭的郭保坤因为用力过猛,自己反倒跌了个狗吃屎,他狼狈地爬起来,撂下一句狠话,落荒而逃。这时,范闲看到了一直躲在一边的林婉儿,他上前向她道歉,林婉儿不怪他,因为她很清楚,是自己的母亲处心积虑害他,他只是自保而已。林婉儿告诉范闲,纵然他选择的真是一条死路,自己也会陪他一直走下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御书房外正跪着一大片大臣,他们都是上折参范闲泄露消息,导致言冰云被擒,但庆帝让他们放下奏折回去了。几日后,林若甫借下棋悔棋之事教导范闲,为人处世,并无绝对公道可言,并提醒他,庆帝只怕很快就要召见他,到时候无论陛下说什么,都不要答应。范闲觉得有些为难,林若甫告诉他,君与臣并非主与奴,就像两位棋手交锋,就算失去棋子,该争的还是要争。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仆人来报,宫里传了口谕,让范闲进宫面圣。林若甫再次嘱咐范闲,庆帝善于掌控人心,如今正在磨炼他,无论他说什么,都不要答应。 范闲进宫之后,并没见到庆帝,反倒见到了太子和二皇子,他不明就里,只得也在一旁坐下。不久,就见几个太监捧着托盘鱼贯而来,将桌上摆满了饭菜。这时,庆帝走了进来,称这是家宴,让他们不必拘束。范闲闻言,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庆帝拦住了。
    第32集 范闲护送肖恩回北齐
    庆帝令下人摆好饭,却借口自己身体不舒服,让他们自己用餐。三人面面相觑了一,直到庆帝再三催促,他们才开动起来。太子用饭十分斯文规矩,二皇子则风卷残云般埋头苦吃。庆帝一边看一边点评,一会说太子从小就板着,到现在还是个木头,又指着正在大块朵颐的二皇子,骂他从小就没吃相,到现在还是这个德行。两人各五十大板,点评完,庆帝又转向范闲,问他在两人间看好谁,范闲文言怔住了,他坦诚道,自己无论怎么怎么说,这都是死罪。庆帝却称,忠臣不怕死,并问他是忠臣还是J臣。范闲嬉笑道自己可忠可J,全看他需要。庆帝闻言,不再逼问他,又转向两个儿子,让他们评论一下范闲。太子表示,范闲文才惊世,乃是国之重臣。二皇子却说,忠臣、J臣常见,J猾的忠臣却少有。二人对范闲的评价颇高,范闲连忙向两人施礼道谢。 庆帝出言道,既然他们的评价这么高,那以后就要护着他些,无论谁继位,他都是朝中重臣。太子听了这话,连忙离席下拜,表示惶恐,二皇子虽不齿太子这般做派,可还是不甘人后地跪地附议。庆帝又敲打了两人几句,称前两天六部许多人上折子参奏范闲,不管是太子门生也好,二皇子党羽也好,让两人下去好好约束。太子和二皇子连忙否认没有党羽门生,但也愿意警告劝说,不让流言再惑众。 庆帝这才切入正题,称过两日要押送肖恩回北齐,为了消除众人的怀疑,由范闲带队前往最为合适。范闲想起临走时林若甫的再三叮嘱,便特意问了句,这是不是旨意。庆帝表示,这只是个建议,但同时又说,在此之前,他去了林相府,林相的建议他应该多听听,只不过若是他不想去,就要换门亲事,因为六部之中反对之声很多,不消除这些怀疑,不能接掌内库大权。范闲闻言连忙表示自己愿意去北齐。庆帝反倒让他再多想想,范闲表示自己心意已决,庆帝便让他去和陈萍萍商议行程,并许诺等他回来后,便替他和婉儿完婚。 燕小乙因为李云睿之事,被夺去了统领之职,贬去了边疆。他在北上前,来到信阳边界处,特意向李云睿辞行。李云睿连累燕小乙,心中也觉得不是滋味。这时,有人快马传来了京中的消息,称范闲要带使团前往北齐。而燕小乙的驻防之地,也在北上的途中,李云睿暗示燕小乙,要他在那荒凉广袤之处除掉范闲。 离宫之后,范闲直接去了鉴查院,见陈萍萍正在对着叶轻眉当年种下的花草面露感伤,问了才知道,原来堂堂鉴查院院长,竟是在担心那些枯萎了的花草,熬不过这个冬天。范闲知道他是想自家那个惊才绝艳的老娘了,而这些花草,则是他唯一的寄托,于是便蹲下来,拔起了两棵枯萎的花来查看,发现它们只是缺钾,便表示由自己来守护这些花,一定会还他一片生机盎然,陈萍萍这才高兴起来。 陈萍萍知道,这次出使北齐,既是庆帝对范闲的考验,也是他的机会,他嘱咐范闲,无论如何,一定要平安地将言冰云接回来,并提醒他警惕北齐的锦衣卫镇抚使沈重,此人十分危险,其它的资料,他已经放在了范闲的车上,让他一定要仔细看看,了解北齐的政局,至于他的安全,自己已经派了人暗中保护。此去北上回来,范闲就可以接手内库和鉴查院了,到时候自己暗中默默辅助他,他就能成为庆国第一重臣,没人再能威胁他的安全。 范闲出使北齐,冷师兄带着三处的师弟们为范闲准备了一大堆东西,有防火防刀枪的衣袍、有可以降落的火浣布打散、逃生用的绳索、带机关的扇子、藏了毒烟的玉佩、最新研制的袖箭连弩等等等等。范闲看得眼花缭乱,又向师兄要了些制作毒药的原料,满载而归。 回府的路上,陈萍萍派来便装保护范闲的人全都被无声无息地撂倒了,他身边的贴身护卫觉得马车太扎眼,便让范闲下车先走,让王启年驾车继续前行。哪知走了没多远,范闲身边最后一名护卫也中招倒下了,不过随后范闲便惊喜地发现,动手的竟是自己阔别多日的老师费介。原来,费介刚刚回京,不了解情况,见范闲身边有好多鬼鬼祟祟的人,还以为是刺客,就出手解决了,不过好在他下的毒都不致命。 费介带着范闲和王启年,进了一家胭脂铺的后院,后院支着一把大阳伞,下面放着两把躺椅,就如当年澹州范府的后院一般。师徒俩惬意地躺了下来,范闲随口问费介,这是谁家的铺子,费介称是自己开的,范闲闻言十分惊讶,王启年却道那些妇人们买起胭脂水粉来,比什么都舍得花钱,直呼费老有眼光。费介却表示,开这个铺子,与赚钱无关。 原来,当年陈萍萍千里奔袭,去北齐擒拿肖恩,正逢肖恩儿子娶亲,费介打算给他儿媳下毒,来威胁肖恩就范,他将毒下在了胭脂里,结果因为对胭脂不了解,效果做得太差,露了马脚,最后肖恩的儿子媳妇当场死亡,陈萍萍虽抓住了肖恩,却也废了双腿。他为此万分自责,回来后便开了这家铺子。 费介知道肖恩的厉害,说什么也不让范闲去北齐冒险,甚至打算带范闲逃离京都,可当他打开后门,打算去准备的时候,却发现陈萍萍正静静等在门外。原来,跟随范闲的人出事之后,就有人将消息告诉了陈萍萍,陈萍萍了解费介,知道他的心思,因此直接找到了这里。费介还有些意外,没想到陈萍萍竟然能找到这里来,陈萍萍微笑着表示,自己一直都知道这个地方。 陈萍萍和费介将范闲和王启年赶了出去,两人在后院大吵了一架,谁也无法说服谁。陈萍萍称,范闲出事回来后,京都就都在他手中了,那将是一番锦绣未来,费介却担心,当年的惨剧再现,他一直将范闲视作儿子,不想自己老了没人送终。范闲在门外听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他实在忍不住,便推门走了进去,告诉老师说,言冰云因自己之故被贬去了北齐,自己心有愧疚,所以一定要亲自将他带回来,费介闻言,这才没了话说。 范闲回去后,约了林婉儿去郊外游玩,将自己北齐之行告诉了她,也把自己并不想去,可又因婚约所系不得不去的不得已一并说了出来。林婉儿听了表示,就算没有婚约,自己也可以和他私奔,自己攒了一些钱,足够一生所需。范闲心下感动,表示自己不会让她的声名受损,因此这次出使,自己一定要去。林婉儿虽然担心,也不再阻拦,只是再三叮嘱范闲,此次出使北齐,一定要活着回来,自己会拿着樱花,在这里等他。 范闲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只为见自己一面,就在街上搭了个亭子的二皇子,两人把酒相谈。二皇子表示,此次出使回来,就离春闱不远了,到时候自己还会再次保举他主持春闱。范闲问他为什么这么抬举自己,二皇子想了想道,看他顺眼,就算最后他投了太子,也不妨碍两人相交。他告诉范闲,锋鸣关守将是自己门下,到时候会让他护送他,范闲却还是婉言拒绝了,二皇子见范闲还是不肯亲近自己,也没了什么兴致,便起身离开了。 范建得知范闲出使北齐的消息后,连夜进宫,恳求庆帝收回成命,庆帝却顾左右而言他,表示户部尚书告病回乡,自己已经决定,让他升任尚书。范建急得火上房,再三苦求,庆帝却表示,这两件事都没得商量。范建无奈,只得请求,让自己手下亲卫,护送范闲北上,庆帝这才同意了。到了范闲启程这日,陈萍萍和费介都来送他,费介还拿出自己最新研制的药交给了范闲,称这东西虽不能取人性命,但就算是大宗师到了,也得晕上一会儿,范闲笑着接了过来。
    第33集 范闲去北齐接回言冰云
    范闲正在和陈萍萍、费介话别时,司理理被人押出来,送上了马车。范闲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费介见状压低声音告诉他,是北齐的小皇帝特别提出,要换司理理回国。范闲有些不太想得明白,要说北齐想换回肖恩,还可以理解,毕竟肖恩的武力惊人,回到北齐还有点作用,可司理理也没什么本事,不该被小皇帝这般惦记才对,他甚至怀疑,司理理是小皇帝的相好,可这也解释不过去,要真是那样,怎么还会让她到庆国来,还扮成风尘女子? 正当范闲一头雾水之时,肖恩浑身缚满铁链,被一行人押了出来。肖恩被关在最深的地牢中,许多年都没见过阳光了,乍一出来,他贪婪地呼吸着阳光的味道,久久没有动作。后面的一个押送的侍卫不耐烦了,上前打了肖恩一棒,肖恩转回头,阴恻恻地问他,还有没有家人,并威胁说,自己会去找他们。跟在后面的言若海警告他,不要在这些热血的后被面前耍威风,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肖恩不客气地回他,若是自己死了,他儿子也活不了。说完,他转头看到了一旁的陈萍萍和费介,表示自己在牢中时时祈祷着,他们一定要好好活着,等着自己亲手去找他们报仇,之后,他看到了陈萍萍毫无知觉的双腿,忍不住出声嘲笑了几句,却被陈萍萍反讽回去,气得他恨不得上前撕碎了陈萍萍,奈何被铁链捆着,只能干生气而已。陈萍萍不紧不慢地揶揄了肖恩几句,向他介绍了范闲。 肖恩问范闲和陈萍萍、费介是什么关系,范闲毫不掩饰地告诉他,费介是自己的老师,陈萍萍是自己的长辈,都待自己如同亲人。肖恩闻言点头,又拿范闲开刀,刺激陈萍萍,称很快就见不上范闲了,最好趁着最后的机会,再多看他两眼。不等陈萍萍搭话,范闲便抢着开口,让肖恩也多看看这个院子,说不定以后还得回来。陈萍萍听了,不禁暗笑。肖恩又被噎得不轻,但他却没将面前这个年轻人放在眼中。 费介本想送范闲一沉=程,陈萍萍却称自己有话要和范闲说,让他先走,费介只得走开了。见费介走远,陈萍萍轻声嘱咐范闲,让他不要太过劳累费介,因为他身上有伤。范闲闻言大惊,连忙询问缘由,陈萍萍告诉他,费介在北齐听到了他出使的消息后,八百里快骑往京城赶,路上遇到了六次刺杀,他却一步都没停,一口气赶回了京都。 嘱咐了范闲一番后,陈萍萍最后告诉范闲,让他去一趟太平别院,称有人在那里等他,范闲依言前往,结果不出所料,在别院见到了庆帝。庆帝称,司理理已经被下了一种名叫红袖招的毒药,不过她不会死,因为最终的指向并不是她。范闲闻言,立刻便明白,庆帝要毒的,是北齐的小皇帝。庆帝又嘱咐范闲,在换回言冰云后,找机会杀了肖恩,范闲闻言,不禁苦笑,在北齐的国都,杀了肖恩和人家的皇帝,这样的任务着实是太看得起自己了。他不解地问,这又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何不在宫里说,却偏要跑到这里来。庆帝称,在宫里两人是君臣,而在这里……剩下的话他没说,只让范闲活着回来,范闲立马打蛇随棍上,反问他是不是自己只要活着回来就好,任务失败也没关系,庆帝哭笑不得,气得将他骂了出去。 离开太平别院后,范闲径直去往城门,在城门口看到了等在那里的费介。费介一向拿范闲当亲儿子对待,对他十分疼爱,此次出使,危机重重,他自然有说不尽的话要关照范闲,恨不得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所会的一切,都给了他。一番嘱咐过后,费介又着重提醒范闲,到了北齐,尤其要注意锦衣卫指挥使沈重、北齐大宗师苦荷,和被称为圣女的海棠朵朵,以及上杉虎。这其中,海棠朵朵是苦荷的徒弟,上杉虎是是肖恩的义子,均不可小觑。范闲却认为,据老师所说,苦荷一直不赞成肖恩回国,那么他应该不会太过为难之际,而那个上杉虎是肖恩的义子,自己此行是送肖恩归国,他应该也不会针对自己才对。 临别时,费介又有些别扭地告诉范闲,司理理身上的红袖招是自己下的,这毒只有在亲密纠缠,唇舌织交之际才会传染,为防止他这一路上实在忍不住,沾染了那毒,特意给了他一包解药,并将用法写在了上面。范闲闻言,好大一会才明白了老师的意思,他急忙辩解,费介却不再与他多言,转身回城了,他便走便大声对范闲道,一定要活着回来,否则自己要让北齐满京都的人都给他陪葬。 范闲拜别老师之后,刚要出发,却见范若若和范思辙姐弟也前来相送。范思辙依旧离不开他的生意经,张口便催着范闲写书,范若若倒是为解决范闲的后顾之忧而做了点事:她已经和林婉儿说好,即日起便搬去皇家别院去住,暗中替哥哥看住未来嫂嫂。范闲闻言大喜,嘱咐范若若,一定要将那些向林婉儿献殷勤的人赶走。 兄妹三个的谈话气氛本来十分轻松,可范建的出现,却立刻打破这氛围。他苦着脸嘱咐了范闲一番,将自己身边的虎卫首领高达和他的手下都给了范闲,并将皇帝和太后不合的情况告诉了他,范闲还以为父亲的意思是让自己到时审时度势,在他们中间起点事调剂一下,哪知范建却说,让他到时见势不好马上开溜。范闲不禁暗自吐槽,心道,有庆帝给自己的任务在,开溜什么的,还是不要想了。 眼看分别的时间已到,范建忍不住眼含热泪,心中一万个不舍。范思辙递上一碗壮行酒,范闲接过,一口气喝干,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他又停住,转回头对着父亲和弟弟妹妹深施一礼,这才决绝地大步跑着追上了前行的车马。此时,北齐境内,上杉虎已经得到了范闲带队出发的消息,他知道朝廷中有反对的势力,因此不能让义父落入皇室手中,于是便决定,先去两国边界,截下肖恩,并顺便将使团的领队人一并除掉。 使团离京后,行至一片密林中时,范闲命人停车原地休息,自己则起身下了车,往林中走去。王启年见状,还以为范闲是想要逃跑,连忙跟上他,非要跟他一起去。范闲怎么都甩不掉他,只得叫过高达,让他看住车队,不许一人离开。王启年闻言,立刻苦了脸,他还想从高达身边溜过去,却被高达死死挡住,只得作罢。 范闲到了密林中,见到了事先约好,等在这边的五竹。五竹告诉他,自己按照他的意思,去太平别院探过了,那里防备很严,不过自己还是进去了,并没什么发现,可是却总觉得有些古怪,因为自己在凌空飞起的时候,直觉池塘中央的那块石头就是钥匙,总感觉小姐当年留下的机关,只有范闲才能够明白。 虽然叶轻眉在信中建议范闲不要去探究那个秘密,但他却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好奇心,总觉得心中有一个小猫在抓一般,不弄明白那个秘密,他无法安心。听了五竹的话,范闲叹口气表示,只能等自己从北齐回来后再说了。五竹问他为什么不带上箱子里的武器,范闲没有多说,只说让他帮自己看着就好。五竹却称,自己刚刚听说,苦荷可能会找他的麻烦,因此自己也要去北齐,找苦荷打架,打得他不能纠缠范闲为止。 范闲闻言瞪大了眼睛,要知道,苦荷可是大宗师,五竹这口气,就好像是在说,跟一个小孩去玩过家家般轻松,他咽了口唾沫,特意提醒了五竹苦荷的身份,五竹却说,自己打的就是大宗师,大宗师以下级别的人,自己不会动手,都交给他处理。范闲闻言,对自己这位五竹叔的崇敬之情,又上升了一个新的高度。五竹最后告诉范闲,自己好像隐约记得,小姐曾经与肖恩同行,她曾经说过,她来到这个世上,与肖恩有关。范闲闻言,惊异不已,猜测肖恩可能知道那个禁忌之门的秘密,可自己接到的命令是杀他,这让他十分为难。五竹走后,范闲回到了车队旁,高达一脸愤慨地向范闲告状,称王启年竟然偷了使团库存的水果,此人行事鬼祟,猥琐贪小,实在留不得。范闲十分无奈,连忙安高达,称自己自会处理。 上到车上后,范闲正在犯愁,不知道该怎么劝王启年,哪知这货竟然神神秘秘地探头进来,将一个布包递给他,称自己偷偷拿了点用冰块镇着的水果,让他解解馋,范闲哭笑不得。恰在此时,高达掀开了车窗帘子,暗示范闲赶走王启年,范闲烦躁地向他摆了摆手, 将他打发走了。 第二天,高达又向范闲告状称,自己有撞见了王启年偷水果,这人实在留不得,并表示要替他将之赶走。范闲无奈,只得谎称,王启年这番做派都是装出来的,他本人其实是个一等一的勇猛之士,自己本想找人和肖恩同车,事事监视,但没人敢去,只有王启年自告奋勇要前往。高达一听,对王启年的看法顿时改观,私下找到他,表示了自己对他的敬仰之情,并表示,他若有个三长两短,自己一定会替他报仇。这番话说得王启年云里雾里,不知所谓。高达走后,范闲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王启年顿时苦了脸,但范闲都说到这儿了,王启年又不能不去。 王启年端着水盆,让人打开了关押肖恩的囚车,战战兢兢地爬了上去,拿出一个一尺多长,前头绑了棉花和布的木棍,表示要给肖恩洗脸。肖恩抓住了那跟棍子,半真半假地称要抓了他威胁范闲,王启年吓得都快哭了,颤抖着表示,从自己被派来伺候他就可以看出,自己是最没地位的一个人,大人物们不会关心自己的死活。肖恩逗弄了王启年一番,让他帮自己按摩,王启年只得小心翼翼地上前伺候。 范闲出使,郭保坤以为自己找到了报仇的机会,他用重金贿赂了狱卒,偷偷进到牢中探望了郭攸之,神神秘秘地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好了一帮杀手,会在荒郊野外对范闲下手。郭攸之闻言大惊,苦劝他不要意气用事,可郭保坤却像是着了魔一般,根本不听郭攸之的劝,称自己这几天看了许多兵书,发现自己有成为良将的潜质。郭攸之被自己这个宝贝儿子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压低声音向郭保坤吼了一番,想要阻止他这种疯狂的行为。可就在这时,狱卒进来催促,郭保坤只得匆匆离开了,郭攸之只能暗暗乞求上天保佑了。 之后,郭保坤便来到了约定地点,用暗语来寻找自己之前定下的杀手,兜兜转转一圈后,终于找到了那批杀手的头儿——赵大。赵大称,自己和弟兄们都是前线退下来的老兵,平日闲时在村里种地,但是杀人越货的事没少干。郭保坤却怎么看怎么觉得,这货不太靠谱。
    第34集 司理理向范闲敞开心扉
    海棠朵朵是苦荷的关门弟子,深得师父真传,练就了一身过人的武功,平时却是一副顽劣不羁的状态,海棠朵朵远远看到五竹泛舟驶来,赶忙躲到树林里盯着五竹的一举一动。 五竹凭着仅存的记忆摸索到苦荷隐居的地点,那是一处深藏在万丈瀑布的崖洞,瀑布湍流不息,苦荷早就料到五竹回来找他,心里不免心生忌惮,他们俩是老对手,五竹知道苦荷绝不会让肖恩活着回到齐国,他提前赶来阻止,海棠朵朵不容分说就拔出腰间的双斧劈向五竹,五竹凭借敏锐的听觉迅速躲闪开来,竹筏摇摇欲坠,苦荷大声提醒海棠朵朵不要冲动行事,因为她根本不是五竹的对手,海棠朵朵根本不听,她跃身跳上竹筏,拎着锋利的板斧对五竹苦苦相逼,五竹从容不迫应付自如,很快化解了海棠朵朵的进攻,海棠朵朵输得心服口服。 苦荷命令海棠朵朵去截杀肖恩,五竹也不阻拦,任由她去执行刺杀任务,海棠朵朵发现五竹的皮肤细嫩如脂,情不自禁向他讨教护肤的秘诀,五竹被她戏谑的话搞得不知所措。 五竹纵身一跃快速冲进瀑布,他和苦荷决一死战,海棠朵朵闻听水花飞溅的声音,赶忙驻足观看,她根本看不清楚山洞里的战况,只看到瀑布被两个人的内功激起的层层水花,海棠朵朵惊得瞠目结舌,明知道师父听不到,可还是忍不住为他加油。 王启年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肖恩安抚住,他赶忙从铁链捆死的囚车上下来向范闲复命,眼看天色已晚,范闲下令使团就近的客栈休息,司理理被人押下来,她从范闲身边走过,眼睛一直盯着范闲,王启年从司理理的眼神中读出来对范闲的一片深情,就连一向不谙世事的高达也看出司理理喜欢范闲,他们俩一唱一和那范闲打趣,范闲百口莫辩,他迫不及待想知道肖恩和王启年的谈话内容。王启年一五一十向范闲汇报了他和肖恩的对话,他故意把自己说得一文不值,担心肖恩用他要挟范闲,范闲听完大惊失色,断定肖恩不出一日必会出手杀王启年,王启年和高达都大惑不解。 与此同时,燕小乙接到一封密令,二话没说就带队赶往沧州执行刺杀范闲的任务,他让随行人员自愿选择去或留,他们权衡再三,决定和燕小乙一同前往。当天夜里,范闲独自来到肖恩的车上,用针刺破他的手臂下毒,趁机夺下肖恩藏在铁锁链里的一根削尖的竹片,当面揭穿他想用这根竹片杀死王启年,肖恩对此供认不讳。范闲承认王启年是他的得力干将,提醒他不要对王启年下手,范闲走后,肖恩用内功把身体的毒素逼出来。 范闲把那根小竹片拿给王启年看,王启年吓得不寒而栗,范闲知道肖恩暴戾凶残,而且又被羁押多年,一心想逃出生天,可他也知道范闲掌握着他的生杀大权,绝不可能用王启年胁迫范闲,王启年才恍然大悟, 临睡前,范闲才说出要从沧州赶往齐国,担心消息泄露。 郭保坤一心想杀了范闲为父亲报仇,他重金雇佣了京城郊区的退役老兵赵大,就来监狱看望父亲,郭攸之苦苦规劝他不要以身犯险,可郭保坤报仇心切,他根本听不进去。赵大一早带来几个杀手来找郭保坤,还神神秘秘声称那些人带来了棘手的武器不能进城,郭保坤迫不及待跟他来到城门口,看到那些所谓的杀手就是一群村民,他们拉来一车自家种的青菜萝卜高声叫卖,郭保坤顿时泄了气,赵大却信誓旦旦白表示那些人都是退役的老兵,还让他们亮出各自的镰刀和斧头,郭保坤心里叫苦不迭,可一时又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只好带他们上路。 范闲再次用针给肖恩下毒,肖恩夸他天赋异禀,对他百般试探,范闲假装不在意,他径直来到司理理的车上,司理理一眼就看出他很疲惫,主动提出帮他按摩,范闲也没拒绝,趁机对司理理展开心理战,司理理承认从见到范闲那一刻就被他深深吸引,即使范闲出手抓了自己,依旧对他恨不起来,范闲突然转身抓过司理理手中发簪,对她厉声断喝,范闲早就看出司理理藏了这根发簪,她既没有勇气自杀,也不舍得刺杀范闲,司理理被范闲看得通透,她伤心地低声哭泣,范闲鼓励她把心中的苦闷全部发泄出来,司理理再也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司理理声嘶力竭的哭声传出去很远,肖恩不禁对范闲刮目相看,他能让司理理在敌国境内彻底放下心理防线,断定范闲日后必成大器。司理理哭过以后轻松了许多,她承认自己是庆国皇族血脉,名叫李离思。当日庆帝登基,皇族自血海升起,司理理和她的族人被迫逃到了北齐,北齐以她的唯一的弟弟相要挟,派她到庆国做密探,范闲答应帮她救出弟弟,司理理只想知道范闲是不是要结婚了,范闲承认他和未婚妻情投意合,司理理强忍心中不舍祝福他。 郭保坤千挑万选出一条宝驹,可那是官场礼仪用的马,根本不适合长途奔袭,再加上没有精饲料果腹,宝驹很快就腹泻不止倒地不起,郭保坤只好和赵大等人步行,他从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根本吃不了这样的苦,赵大只能背起他赶路,郭保坤只能咬紧牙关坚持。 费介不放心范闲,连夜来找陈萍萍兴师问罪,陈萍萍只能百般敷衍,还派影子把保护范闲的黑骑全部撤回来,影子大惑不解,可陈萍萍也不解释。范闲向肖恩打听母亲的情况,对肖恩百般试探,肖恩自称掌握一个秘密,还提醒他要提防陈萍萍,范闲就和高达商量,想冒充上杉虎把肖恩劫走,逼他说出心中藏着的秘密。
    第35集 燕小乙奉命杀范闲屡失手
    范闲带领使团浩浩荡荡来到庆国边境,他和高达演了一出戏,派人冒充上杉虎的手下打晕高达救下肖恩,肖恩策马羊鞭疾驰而去,范闲佯装带兵紧追不舍,王启年早就在通往齐国必经之路上设下埋伏,用铁链把肖恩的马当场绊倒,肖恩重重摔落马下,肖恩气得恼羞成怒,对王启年步步紧逼,王启年自知不敌肖恩,只好凭借过人的轻功左躲右闪,趁机在石头上给范闲留下记号。 王启年把肖恩引到陡峭的山涧,范闲从天而降,和肖恩战在一处,两个人互不相让,打得难分难解,最后双双受伤,多亏高达率队及时赶到,把肖恩团团围住,肖恩才知道自己上了范闲的当,范闲苦苦逼问他所掌握的秘密,肖恩得知他从小在澹州长大,就再也没有了下文,他一心就想求死,没等范闲回答,海棠朵朵突然从丛林之中飘然而至,范闲随手把刀甩出去,海棠朵朵轻松躲过去,高达带人赶忙去围堵,海棠朵朵已经稳稳坐在范闲眼前的石头上。 范闲以为海棠朵朵是来救肖恩的,就以肖恩的性命相威胁,海棠朵朵自称来杀肖恩的,范闲悄悄提醒高达看好肖恩,他主动去找海棠朵朵约战,海棠朵朵只能硬着头皮迎战,两个人在群山之间飞檐走壁,他们打得难分难解,范闲只好认输,承认只想和高手过过招而已,苦苦逼问苦荷杀肖恩的缘由,海棠朵朵拒不回答。 此时,郭保坤带着赵大等人也赶到,他们悄悄躲在一边,燕小乙躲在岩石后面观察着海棠朵朵和范闲的一举一动,他弯弓搭箭射向范闲,海棠朵朵奋不顾身砍断了燕小乙的箭,范闲拉着海棠朵朵藏到大石头后面,故意挑唆燕小乙和海棠朵朵的关系。燕小乙刚想再次出手,远处突然飞驰而来一队骑兵,他只好暂时停手,海棠朵朵趁机溜走。上杉虎看到恩师肖恩被折磨得遍体鳞伤,他怒不可遏,拎起长枪就刺范闲,范闲手握短刀和他对抗,两三个会合下来,范闲就渐渐不敌,短刀被上杉虎打飞,正好插在郭保坤身边的石头上,郭保坤赶忙拔下刀。 上杉虎刚想冲上去杀死范闲,肖恩赶忙阻止,要带范闲先回齐国问明他的身份,范闲只好乖乖束手就擒,王启年和高达自然也成了俘虏,上杉虎赌气要杀了他们俩,范闲拼命阻止。就在这时,燕小乙带骑兵堵住他们的去路,扬言要杀了范闲,肖恩坚决不干,燕小乙一声令下,双方展开混战,郭保坤对赵大晓以大义,他在沙场征战多年,眼看齐国的兵在眼前,他带领退役老兵奋不顾身冲上去斩杀上杉虎,燕小乙趁机射伤上杉虎,并把那些老兵一一杀死。 郭保坤看到肖恩拉着范闲躲到石头后面,就急忙追过来要用刀杀范闲,范闲把绳索对准刀口,绳索被斩断,并把刀抢回来,燕小乙准备射杀郭保坤,范闲一脚把郭保坤踢开,箭射在石头上,燕小乙趁机射死了赵大,郭保坤大声讲明自己的身份,燕小乙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他要杀人灭口,郭保坤吓得连连求饶,范闲知道海棠朵朵就躲在一边,大声喊她出来帮忙。 海棠朵朵只好硬着头皮现身,她挥舞着板斧把燕小乙打翻在地,燕小乙担心被认出来,赶忙带人离开。海棠朵朵扬言要杀肖恩,范闲赶忙站出来阻拦,可他已经筋疲力尽,知道自己也不是海棠朵朵的对手,就对她用了药,海棠朵朵自以为这些雕虫小技对她这个九品以上的高手无用,范闲自诩对她下了药,海棠朵朵顿觉脸红心跳,她不想当众出丑,一口气跑到树林深处的河边,一头扎入水中想让自己清醒一下。 范闲想把肖恩藏起来,使团的护卫突然赶到把肖恩抓回去,王启年谎称上杉虎来救肖恩,被范闲打跑了,使团的官员们信以为真,范闲苦苦逼问肖恩到底隐瞒了什么秘密,肖恩反而提醒范闲多找点同盟,不要把陈萍萍当做唯一的依靠。 范闲不免心生疑虑,他一直没有见到黑骑的踪迹,王启年解释是陈萍萍一时的疏忽,范闲根本不信,他派人安葬了那几个死难的老兵,范闲和郭保坤谈判,答应亲自去找庆帝为他的父亲郭攸之求情,郭保坤必须指证燕小乙勾结北齐行刺使团,范闲还要和郭攸之结盟,郭保坤早已看透了世态炎凉,他别无选择,只好答应范闲的条件。 司理理听说范闲对海棠朵朵下了药,对他冷嘲热讽一番,范闲百口莫辩,他刚转身想走,燕小乙突然瞄准了范闲,司理理奋不顾身护住范闲替他挡了一箭,燕小乙见状,只好策马扬鞭逃走。范闲把司理理抱上车,帮她把上衣脱掉处理伤口,司理理醒来后不依不饶,还翻出药的事,范闲百般辩解。王启年大声把范闲叫下来,海棠朵朵正在外面等范闲。 海棠朵朵把范闲带到河边,向他讨要解药,范闲连连解释那不是药,而是一种促进新陈代谢的药,海棠朵朵不明所以,范闲详细解释了药效,海棠朵朵赌气要杀了他,范闲知道她不是嗜杀之人,否则早就自己动手杀肖恩,还递给她一个水果,海棠朵朵被他看穿,就和范闲一起坐在河边吃水果,高达担心范闲有危险,可王启年断定海棠朵朵和范闲已经化敌为友了。
    第36集 沈重处处刁难范闲
    海棠朵朵求范闲帮忙杀了肖恩,范闲断然拒绝,竟然提出要和她联手帮太后从北齐小皇帝手里夺权,海棠朵朵否认自己是太后一党,没想到范闲对北齐的事了如指掌,他详细分析了北齐三股势力之间的厉害关系,小皇帝和太后各成一派,上杉虎也自成一派,范闲知道救出言冰云困难重重,想和海棠朵朵联手,海棠朵朵没有正面回答,反而提醒他要小心前来迎接使团的锦衣卫镇抚使沈重,临走,海棠朵朵还撂下狠话,她不会放弃杀肖恩的。 范闲回到使团,王启年不怀好意地向他道喜,一口咬定范闲对海棠朵朵有非分之想,高达也在一旁跟着起哄,范闲百口莫辩,一气之下追打王启年,王启年很快就逃出他的追踪。范闲回到马车上,司理理迫不及待想知道他对海棠朵朵的心意,范闲连连解释,追问她为何替自己挡箭,司理理谎称只是下意识做出了反应,范闲把红袖招的解药交给司理理,他们从今后就两不相欠了。 范闲率庆国使团很快来到齐国边境,范闲特意换上一身官服,他再次来问肖恩隐藏的秘密,肖恩闭口不答,范闲也不气馁,声称还会再次询问此事,紧接着,范闲和司理理依依惜别,他就来到城门口,王启年大声向城楼喊话,可始终无人应答。四个老嬷嬷奉小皇帝之命来接司理理,她们怒气冲冲走到一辆马车旁,把昏睡不醒的沈重喊醒,沈重这才睡眼惺忪地从车里钻出来,他赶忙陪着笑脸和范闲寒暄几句,范闲派王启年和高达去班里交接手续。 四个老嬷嬷来接司理理,发现她伤势严重,老嬷嬷就把一腔怒火全撒在范闲身上,范闲连连解释,可她却不依不饶,对范闲恶语相向,沈重赶忙从中劝阻,三言两语把老嬷嬷打发走,沈重看到肖恩被押下来,先是假惺惺对肖恩嘘寒问暖,突然趁其不备把肖恩打倒在地,揪起他的衣襟拖到了一辆铸铁的囚车前面,肖恩毫无还手之力,他的身下是一条长长的血路,范闲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也对沈重的心狠手辣不寒而栗。 老嬷嬷把司理理安顿好,谴责沈重对敌国使者卑躬屈膝,对自家人却行为暴虐,扬言要去太后面前告他的御状,沈重对老嬷嬷好言相劝,把她强行拉到树林子里杀人灭口,沈重擦干手上的血迹,自称老嬷嬷羞愧自尽,催范闲赶快去上京见小皇帝。沈重把范闲叫到一边,一一指出他此行的任务都说了出来,范闲不禁到一口凉气,心里暗暗发誓要和沈重决一雌雄。 夜里,范闲,高达和王启年在帐篷外闲聊,突然有蒙面黑衣人闯进齐国营地,她想刺杀肖恩,结果被齐国大兵团团围住,黑衣人只能暂时放弃,高达跃跃欲试想去帮忙,范闲赶忙制止他,三个人不动声色坐在篝火旁看热闹。 其实,范闲早就看出蒙面黑衣人是海棠朵朵,她节节败退到庆国宿营地,范闲说明大帐里没人,海棠朵朵赶忙躲了进去。沈重带兵随后追来,范闲欲擒故纵声称刺客就在大帐里,还故意掀开帘子让他进去查看,沈重不敢轻举妄动,就坐在范闲身旁,和他一起吃番薯,他自称是太后一党,上杉虎被皇帝调回上京,其实是明升暗降褫夺了兵权,如今身边只剩下一百私兵,北齐换回肖恩就是想知道他掌握的秘密,陈萍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将肖恩留到今日,沈重口口声声称齐国想让肖恩死的人不比庆国少,临走前,他警告范闲要识时务。 范闲和藏在大帐里的海棠朵朵谈判,他们联手合作祸乱天下,海棠朵朵没有正面回答,范闲 向王启年借了些银子,王启年找各种借口推诿,范闲答应回京后加倍还他,王启年才肯掏出银子,范闲把这些银子交给郭保坤,让他去城南的眺望客栈住下来,郭保坤连夜偷偷离开使团。沈重一早就得到郭保坤偷偷溜走的小,他拭目以待想看看范闲下一步的计划。 沈重带路很快来到了上京城外,上杉虎骑马横枪守在城门口,沈重把囚笼的围挡打开,还轻描淡写承认打断了肖恩的筋脉,上杉虎气得咬牙切齿,沈重反复强调太后下令把肖恩交于锦衣卫管辖,上杉虎刚想冲上去救人,肖恩向他摇头示意,上杉虎只好忍气吞声离开了。范闲一眼就看出沈重故意激怒上杉虎,只要上杉虎敢对对锦衣卫动手,就犯了谋逆之罪。 沈重以司理理没有名分,把她安顿在皇宫外,肖恩则由西门被押进了上京,范闲带领庆国使团进城,上京的百姓分列道路两边,一起向他们身上扔臭鸡蛋和烂菜叶,范闲照单全收,还让王启年今晚加菜,沈重在一旁幸灾乐祸,还劝范闲到车里躲一躲,以免丢了庆国的脸面,范闲却从容不迫,让高达把后面的包袱拿出来。
    第37集 范闲当街插旗挑衅展国威
    上京的百姓对范闲和庆国使团谩骂羞辱,范闲看出这一切都是沈重暗中搞鬼,让高达从行李车里取出一面旗帜,他跃身跳上车顶,把那面军旗展开,当众宣布这是庆国边军插在北齐国土上的军旗,军旗迎风招展,范闲要带着这面军旗进入北齐皇宫,上京百姓被激怒,他们一起抗议,沈重警告范闲不要惹起众怒。 范闲向高达要来一把长枪,公开向他们宣战,王启年为范闲捏了一把汗,御林军虎啸营的赵哲林跳上来和范闲决战,范闲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掀翻在地。庆帝推算出范闲应该到达齐国都城上京,就下令百万边军向齐国边境挺进三十里,陈萍萍看出庆帝是借此为范闲撑腰,齐国小皇帝得知范闲在街上插旗挑衅,同时又听说庆国大兵压境,没等小皇帝做出反应,齐国群臣立刻乱了针脚。 此时,又有一个人跳上车顶和范闲宣战,范闲三拳两脚就把他打落在地,有人偷偷想使出暗器,被范闲当场逮个正着,何道人突然拦住了范闲的马车,他是程巨树的师父,是九品高手,何道人不容分说就和范闲大打出手,两个人互不相让,范闲不敢恋战,使出浑身真气把他打到车下,何道人不服气,扬言要一剑刺死范闲,范闲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不免心生忌惮,沈重担心事情闹大不好收场,他向锦衣卫使眼色,他们一拥而上围住何道人。 沈重劝范闲停止挑衅,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范闲赶忙顺势收起旗帜跳下来,何道人见状,只好偃旗息鼓,范闲和他一战也受了伤,当场咳出一口鲜血,把王启年吓坏了,范闲一路上靠着霸道真气迎战上杉虎和海棠朵朵,掌控细微却极为不足,他才站在车顶上插旗挑战,就是为了避开北齐高手的招式身法,只能与他们拼真气,多亏沈重及时阻拦,否则范闲凶多吉少。 沈重带着范闲,王启年和高达进宫面圣,侍卫拦住王启年和高达,沈重只带范闲一人觐见。范闲向小皇帝递交了国书,小皇帝草草翻看了一眼,就问范闲的书写到第几章了,文武百官议论纷纷,范闲也惊呆了,小皇帝只好退朝,把范闲单独留下来。 齐皇向垂帘听政的太后施礼赔罪,自称见到了诗神范闲一时兴起失了礼数,太后从后面走出来,海棠朵朵紧随其后,小皇帝想和范闲出去走走,顺便谈谈诗文,太后也要跟着一同前往,小皇帝婉言谢绝,太后让海棠朵朵陪同,其实是想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小皇帝带着范闲和海棠朵朵来到御花园的凉亭,兴之所至赋诗一首,范闲对他赞不绝口,百般吹捧,极尽溢美之词,小皇帝也不恼,他早就听海棠朵朵讲过范闲无赖的种种,可范闲却矢口否认认识海棠朵朵,小皇帝就当面指出他们俩石林那一战,并且揭穿范闲要联合太后夺权,范闲顿时大惊失色,没想到海棠朵朵表面上是太后的心腹,其实是小皇帝的人,范闲吓得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沈重来后宫向太后告状,担心小皇帝和范闲有阴谋,太后派海棠朵朵守在他们身边,沈重趁机表功,自称杀死了被小皇帝收买的老嬷嬷,太后对他赞赏有加。小皇帝催范闲尽快更新红楼的故事,还请他帮忙除掉效忠太后的权臣沈重,答应让他早日接回言冰云,范闲不想冒险,以免落个谋杀他国重臣之罪,小皇帝一再强调言冰云被沈重扣押,范闲却不以为然,他觉得沈重没有理由扣押言冰云,就和小皇帝告辞离开了。 范闲直接去找沈重要人,沈重却借口太后寿辰在即,而且他事先已经征得庆帝同意,让范闲留下来为太后贺寿,范闲提出要带言冰云先回使团驻地,沈重借口还有些话要问言冰云,范闲只好提出要见他,沈重满口答应,又以手续繁琐为由让他耐心等待,范闲气得咬牙切齿,心里暗暗发誓要找到言冰云。 庆帝约陈萍萍和范建来到太平别院钓鱼,范建放心不下范闲,不面对庆帝的做法心生怨怼,庆帝和陈萍萍却依旧谈笑风生,庆帝明知道湖里根本没鱼,就是想和他们俩追忆往昔岁月,他们不约而同想起了当年的那一幕,三个人坐在这里钓鱼,叶轻眉在他们中间流连穿梭,欢声笑语言犹在耳,可眼前却物是人非。范建无暇追忆这些往事,他指责庆帝不该把范闲留在上京,庆帝觉得范闲太顺风顺水了,想让他在齐国接受磨练,否则无法担负起庆国第一权臣的重任,范建也知道庆帝的良苦用,可他就是无法释怀。 范闲回到使团驻地,远远就看见一群北齐武士围在在门口大吼大叫,他们的刀剑堆成了山,沈重幸灾乐祸地告诉范闲这是北齐的风俗,他们扔刀要和范闲决斗,范闲看出沈重是想用车轮战拖住他,范闲就让高达对战这些武士,高达自然求之不得,武士们排队等着和高达过招。 范闲带着王启年来眺望客栈找郭保坤,派他去打听锦衣卫大牢的地址,郭保坤反复确认事成之后范闲会救他父亲出狱,就急匆匆出门去找人打听,沈重早就安排人手守在客栈外面,郭保坤一露面,他们立刻分头行动,一个人跟踪郭保坤,另一个人回去向沈重汇报。
    第38集 范闲利用沈小姐找言冰云
    王启年从窗户里向下看,发现客栈周围有很多密探,郭保坤走出客栈,就被沈重安排的密探跟踪,王启年赶忙向范闲汇报,没想到范闲故意放郭保坤出来吸引密探。 郭保坤走街串巷,明目张胆向过往的百姓打听锦衣卫大牢的地址,人们都避之不及,郭保坤忙活了半天仍一无所获,沈重闻讯来到街上,向郭保坤提供了准确未知,沈重断定监察院不会派这样的废物出来打探消息,直接带人去眺望客栈堵范闲,客栈的房间空无一人,沈重命令手下仔细搜查,他自负地以为范闲不会躲在柜子里活着床底下,无意中发现桌上有踩过的灰尘,就认为范闲跳窗逃走了,沈重赶忙派人分头去追,范闲和王启年就躲在床底下。 其实,范闲此次来北齐还有一个重要任务,就是重建这里的谍网,可他初来乍到又不知道从何处召集那些潜伏在北齐的密探,就当街插旗挑衅,就是想给那些密探提个醒,范闲把这家的当灯塔,引出来何道人,他借比武之际偷偷给范闲一张纸条约见面,何道人准时来约定地点见范闲和王启年,主动承认是陈萍萍安排他帮助范闲行事,还拿出一块监察院的令牌为证,范闲让王启年证实令牌是真的,就想还给何道人,何道人反复讲明只帮陈萍萍这一次,从此和他两不相欠,何道人答应帮范闲传递消息,把南庆在上京内库商铺的地址交给他,让范闲去调阅这些年的账本,并且讲明锦衣卫一直和这些店铺做商贸。 范闲向何道人打探言冰云被关押的地方,他一无所知,只知道言冰云被抓前的住处,范闲派王启年去内库店铺查账,他独自来到那处住所找线索,想通过蛛丝马迹查出言冰云的去处,范闲不敢贸然进去查看,先坐在门外的茶摊上和客人们闲聊,打听了一条极其重要的线索,范闲推门进了那间小院,沈重早已经等候多时,他把所有的房门都一一推开,口口声声称他早已经派人把里面的家具全都焚毁,就连屋顶上的瓦片和院里的地砖都被悉数换过了,范闲深知沈重是一个心思缜密的人,他只好放弃,临走,沈重还警告范闲趁早放弃,不要在上京轻举妄动,以免遭遇不测,范闲对他反唇相讥,发誓要查到底,除非他找来九品以上的高手。 沈重反复回味着范闲的话,他细思极恐,又听说王启年要走了内库店铺的账册,沈重把九品以上的高手捋了一遍,海棠朵朵和上杉虎绝不肯为他效力,沈重就向太后那里请来何道人盯紧范闲。当天夜里,何道人向范闲汇报了此事,没想到范闲早就料到沈重会请何道人帮忙,范闲在茶摊打听出言冰云来到北齐后,结交了很多达官贵人,而且挥金如土,他还结识了一个姑娘,言冰云被抓前,那位姑娘提前通知他逃走,言冰云却并未离开,那姑娘对来抓言冰云的那群人拳打脚踢,他们都不敢还手,范闲认定那个姑娘与沈重有关系,何道人想起沈重有一个妹妹,范闲决定亲自会一会这位沈小姐,可锦衣卫看管很严,范闲就想出一个好主意,让何道人向沈重建议撤走使团驻地周围的暗探,借口使团里有一位鉴查院的追踪高手,沈重让手下去打听清楚王启年的底细,就同意了何道人的提议。 陈萍萍从监察院调取了言冰云被抓前传回的资料,得知言冰云借助沈重的妹妹作掩护,他想飞鸽传书给范闲,可为时已晚,庆帝也只好作罢。何道人带范闲和王启年蹲守在沈家对面的酒楼上,终于等到沈小姐提了食盒出门,范闲派王启年跟踪那辆马车,王启年一路跟向南,发现街上的暗探越来越多,他担心打草惊蛇,只好回来向范闲复命。 范闲,何道人和王启年分析出沈姑娘去见言冰云,并根据密探的部署情况推断出言冰云被关押大概区域,范闲一直在酒楼上等到沈小姐回家,发现她的袖口有血迹,沈小姐悄悄和丫鬟耳语几句,丫鬟匆匆赶往附近的药店买药。 王启年来到药店,看到丫鬟买了治疗外伤和风寒的药,范闲因此断定沈小姐帮言冰云治伤,想顺藤摸瓜找人,何道人听说苦荷的大弟子狼桃就要回上京了,他提醒范闲多加小心,范闲不想错失良机,他让丫鬟转告沈小姐明天在前面第二个路口停车等候。 沈小姐一早拎着食盒出门,她准时来路口等候,范闲见四下无人跳上马车,自称是来救言冰云的,沈小姐拔刀相向,范闲好对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才勉强答应,范闲用匕首胁迫沈小姐带他去见言冰云。何道人按照范闲计划向沈重汇报,谎称他被蒙面的九品高手缠住,范闲和王启年侥幸逃脱他的跟踪,沈重怀疑那个人是上杉虎,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沈重得知妹妹被挟持,立刻带人前去解救,让何道人留下来照看卫所。 范闲进屋见到言冰云,言冰云却怀疑他是沈重的暗探,目的就是来套取南庆的谍报网,范闲向他表明了使团正使的身份,用一根长针帮言冰云打开镣铐。
    第39集 范闲联手小皇帝和上杉虎
    范闲一再强调是来救他,而且已经派王启年去搬救兵,言冰云根本不领情,始终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模样,范闲不明白沈小姐为何会喜欢这样冷漠的人,言冰云反复讲明只是利用沈小姐,他和沈重不死不休,沈小姐对此心知肚明,可她就是放不下言冰云,宁愿和哥哥一起死,范闲看不下去,催言冰云回使团驻地再说。 沈重带进一位闯进来,沈小姐赶忙把匕首硬塞给言冰云,让他挟持自己,沈重被妹妹气得大发雷霆,范闲摆出使团正使的身份,提醒沈重不要引发两国战事,沈重逼言冰云交出在北齐的谍报网,就放他们离开,否则就把范闲和言冰云乱箭杀死,言冰云口口声声称北齐六部的尚书和侍郎都是庆国的暗探,沈重气得暴跳如雷,他刚想下令斩杀范闲和易碧雅,有锦衣卫突然跑进来送信,沈重得知海棠朵朵带人来了,他赶忙出去迎接。 海棠朵朵自称奉了小皇帝和太后的旨意,逼沈重尽快放人,他只好照办,海棠朵朵亲自驾车护送言冰云和范闲离开,言冰云没想到北齐的圣女会出面救他们,因此对范闲更加疑心,范闲来不及解释,王启年就上了马车,言冰云得知王启年去找海棠朵朵求助,认定王启年也投靠了北齐,王启年解释那是因为范闲和海棠朵朵两情相悦之故,随口说出范闲对海棠朵朵下药,海棠朵朵恼羞成怒,直接王启年打落在地。 海棠朵朵驾车回到使团驻地,看到高达正和北齐的武士打得热火朝天,她把言冰云从后门送进去,使团的官员们对言冰云嘘寒问暖,把他搀回房间休息。海棠朵朵转告小皇帝的命令,要和范闲联手杀沈重,还提醒范闲小心她的大师兄狼桃。狼桃是北齐一等一的九品高手,他一回到上京就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杀了一个惯偷。 言冰云得知用肖恩换回他,他气得暴跳如雷,对范闲破口大骂,范闲反复讲明是庆帝和陈萍萍的安排,而且他的任务是杀掉肖恩,言冰云赌气要亲自去杀肖恩,范闲赶忙制止他,向他讲明利害关系,承认他准备和北齐小皇帝联手除掉沈重,言冰云了解到范闲利用何道人骗沈重,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他深知沈重阴险狡诈多疑,范闲的做法根本瞒不过他,何道人会被连累致死。 范闲早有安排,他故意安排高达和北齐武士比武,私下和上杉虎商量除掉肖恩,上杉虎不相信,范闲就提出救出言冰云以后再商议,言冰云被救回使团驻地以后,上杉虎立刻派手下谭武前来比武,高达让他转告上杉虎尽快商量除掉肖恩的计划,沈重的密探混迹在人群中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不出言冰云所料,沈重早就开始怀疑何道人,他深知何道人武功高强,不敢轻易动手抓人,当他得知狼桃已经回到上京,才敢把何道人兴师问罪,一口咬定他在说谎,根本没有蒙面高手出现,何道人故意放走了范闲,何道人矢口否认,狼桃突然出现,逼何道人缴械投降,何道人不想任人宰割,准备拔剑迎战。锦衣卫密探回来向沈重报告上杉虎派人约见范闲的事,沈重才彻底打消了对何道人的怀疑,他一气之下罚监视使团的锦衣卫做苦役。 言冰云了解了范闲的精心部署,不禁对他刮目相看,可范闲至今还没有查到肖恩被关押的地方,他决定利用北齐各方势力的矛盾完成任务,范闲如约来见北齐小皇帝,海棠朵朵奉命给他带路,小皇帝对范闲救出言冰云的事赞不绝口,范闲也不隐瞒,就把他想和上杉虎合作劫狱救出肖恩的计划说出来,希望得到小皇帝的帮助,如果沈重出手阻拦,范闲就可以利用上杉虎除掉沈重,小皇帝知道上杉虎斩杀朝廷重臣必死无疑虽说,北齐一下子失去了两位高手,范闲觉得上杉虎一直游离于小皇帝和太后之间,日后必是很大的隐患,就算沈重没被杀死,肖恩被劫的事他也难辞其咎,小皇帝借机夺了他的权,小皇帝权衡再三答应了他的要求。 范闲堂而皇之去见上杉虎,和他商量救肖恩杀沈重的计划,上杉虎觉得他将来必是齐国大敌,可为了营救义父肖恩,也只好和他合作。沈重得知范闲不但去见了小皇帝,还公开去见上杉虎,他之所以把肖恩羁押就为了等这一天,沈重立刻派人去请何道人和狼桃,想趁上杉虎来劫狱的时候除掉他。
    第40集 费介和范建找陈萍萍算账
    上杉虎早就识破了范闲是想借他的刀诛杀沈重,他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将计就计,想先救出义父肖恩之后,再趁机杀了范闲,然后快马赶往边境,收拢大军起兵谋反。 范闲第一时间向言冰云汇报了自己的计划,言冰云一再强调沈重不能死,他反复核对王启年拿回来的账本,和鉴查院收到的相差甚远,有一笔很大数目的资金去向不明,而且这笔钱是通过沈重的锦衣卫送到了庆国境内,范闲万万没想到长公主李云睿会参与走私,这些钱足够组建一个营最高规格的私兵,言冰云想从沈重口中打探真相,范闲坚决不干,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谋划好除掉沈重的办法,眼看明天就要大功告成,他不想功亏一篑,言冰云和他摆事实讲道理,两个人一言不合就吵得不可开交。 范闲不顾言冰云的劝阻,坚持要明天行动,临走前还祝福王启年盯紧言冰云的一举一动,以免他从中阻拦。第二天一早,上杉虎带人蒙面来到范闲提供地址,沈重早已在那处大院子里布下重兵,上杉虎和手下侍卫借助铁索从房顶偷偷潜入院子里,沈重在山顶坐镇,他见上杉虎等人已经进院,就一声令下全线进攻,双方展开激战,谭武趁机冲进小木屋救下肖恩。 上杉虎赶来接应,谭武背起肖恩准备离开,可他们已经被团团围住,一时无法脱身,上杉虎想舍命冲出去,谭武等人一起跪下恳求上杉虎赶快离开,日后为他们复仇,上杉虎无奈,只好在兄弟们的掩护之下撤离,沈重得知上杉虎已经被围困,他亲自来大院里督战,发现上杉虎已经不见了踪影,谭武自称他想救肖恩,和上杉虎无关,可沈重却不依不饶,扬言要拿着谭武的人头定上杉虎的罪行,谭武和兄弟们拿过几坛酒倒在了身上,并将身体点燃,现场顿时变成一片火海。 大火把房子烧成一片废墟,谭武等人被烧焦,根本无法辨认模样,沈重特意派人检查了谭武背着的那个人,所有的特征都和肖恩完全吻合,沈重认定肖恩必死无疑,他下令把谭武等人的尸体埋葬,然后就带人去上杉虎的府上搜查。负责掩埋的锦衣卫醉醺醺地清点了尸体的个数,发现多了一个,他也没有在意,上杉虎李代桃僵用尸体把肖恩换下来,他才幸免于难,范闲躲在一边看到肖恩从那堆尸体中爬出来,他紧随其后,看到肖恩踉踉跄跄直奔上京方向,范闲提醒了肖恩不要进城,尤其是上杉虎的府邸早已被重兵把守,肖恩赶忙往反方向撤离。 沈重带人闯进将军府,看到上杉虎正在镇定自若看书,沈重就把肖恩被烧死的事告诉他,上杉虎对他置之不理,沈重对肖恩的死幸灾乐祸,还故意用激将法想激怒上杉虎,上杉虎强压心中怒火没有发作,沈重很懊恼,他早已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想激怒上杉虎杀他,上杉虎也难辞其咎,没想到他却没有中计。 肖恩半路遇到何道人,何道人对他百般狡辩,怎奈肖恩有重伤在身,他只能挣扎着应付,不料被何道人一剑刺穿了腹部,范闲随后赶来,望着颤颤巍巍逃走的肖恩,他恳求何道人放肖恩一马,可沈重派狼桃在前面蹲守,肖恩这次必死无疑,范闲也无可奈何。肖恩捂着鲜血直流的腹部一点点撤走,被狼桃逮个正着,他只能硬着头皮迎战,范闲赶忙蒙面过去出手相帮,狼桃手起刀落砍伤肖恩,范闲赶忙扶起肖恩逃走,结果走到了悬崖边。 狼桃紧随其后追了上去,何道人见状,赶忙过来帮忙,表面上帮狼桃,趁其不备把范闲和肖恩推下悬崖,狼桃要到崖底寻找范闲和肖恩的尸体,何道人只好奉陪,他们带人在崖底搜寻,却一无所获。范闲和肖恩被悬崖峭壁上的树枝挡住,他们俩才侥幸逃生。 影子收到了范闲到上京前最后一份密报,他赶忙向陈萍萍汇报,陈萍萍得知范闲之后再没有任何消息传回来,就让他对费介保密,费介早就怀疑陈萍萍有事瞒着自己,他偷偷给影子下毒从他怀中搜出了密报,还好奇地解开了影子脸上的面具,发现竟是个熟人。 费介怒气冲冲来找陈萍萍理论,谴责他不该把黑骑回来,陈萍萍反而提醒他不要把影子的身份说出去,费解把范建叫出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指责陈萍萍,陈萍萍答应说出其中缘由,可不能让费介听到,范建推起陈萍萍离开,临走还撂下狠话,如果范闲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就配费介大闹京都,费介不依不饶,如果范闲出事,他会让全天下陪葬。 范闲带着肖恩躲进悬崖边的山洞里,他要给肖恩疗伤,可肖恩知道自己的经脉已断,早已经无力回天,肖恩忍不住仰天大笑,他临死前要把藏着的秘密告诉范闲。
    第41集 肖恩讲述神庙和叶轻眉
    范建越想越窝火,就推着陈萍萍来太平别院找庆帝理论,指责他不该撤走黑骑,让范闲独自面对肖恩,可陈萍萍一口咬定肖恩会把心里藏的秘密告诉范闲,陈萍萍还讲起了肖恩的家世,肖恩的儿子看上一个青楼女子玉芗,并和她生下一个儿子,可肖恩家教甚严,决不允许青楼女子坏了家风。 陈萍萍抓了肖恩以后,就发誓要把肖恩的孙子培养成对北齐恨之入骨的人,让他亲手毁了肖恩的一切,多年来,陈萍萍时常向肖恩透露他孙子的消息,肖恩信以为真,范建埋怨陈萍萍不该向肖恩说谎,还连累了范闲,如果肖恩不够聪明,范闲就会面临灭顶之灾,庆帝被他们俩吵得很不耐烦,屡次制止他们,可范建却不依不饶,陈萍萍承认撤走黑骑就是让肖恩相信他之前所有的谎言,也想让范闲套出肖恩隐藏的秘密。 果然不出陈萍萍所料,肖恩认定范闲是为了那个秘密才救他,范闲大惑不解,肖恩被困南庆多年,不畏生死坚守的秘密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告诉他。肖恩首先讲明范闲的母亲是被人害死的,而且他不是范建的儿子,范闲不动声色继续听他讲述,肖恩竟然声称范闲是他的孙子,范闲不由地大吃一惊。肖恩详细讲述了儿子的故事,他认定范闲就是自己的孙子,范闲知道不是,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骂他,陈萍萍抓了肖恩以后,还打听出那个青楼女子和孙子的消息,他以此威胁试探肖恩,肖恩担心孙子被灭口,就一直隐瞒了这件事。 肖恩得知范闲从小以私生子的身份在澹州长大,陈萍萍故意安排他短时间内平步青云,还故意在关键时刻撤走有黑骑,目的就是想让范闲和肖恩互相残杀,范闲觉得他都是猜测,肖恩自称从陈萍萍多年来透露的细节汇总起来,认定他的孙子就是范闲,当面指出陈萍萍给范闲的任务就是杀了他,范闲想要一个有说服力的证据,可肖恩拿不出来,因为陈萍萍就没有给他提供任何证据,可范闲还是想不通。 肖恩向范闲讲述了心中隐藏的秘密,那是二十年前,肖恩凭借自己的本事做了缇骑之首,可人们还是觉得他沾了少年得志的兄长庄墨韩的光,肖恩不服气,所以就跟了母亲的姓,发誓要立下大功,北齐先帝迷恋长生之术,他举全国之力找到了一丝线索,听说长生之术就藏在遥远的北边一个神庙,先帝就派肖恩和苦荷带队一路向北过了北牢关,渐至荒凉之地,越往北走,天气越寒冷,他们来到一片终年积雪的地域,不少人的眼睛都被白雪刺瞎了,掉队的越来越多,死去的加上逃跑的,千人队成了百人队,辎重遗失,粮草断绝,马也被吃掉了,剩下的人被饥饿折磨成了野兽,他们蚕食倒下的人的身体最后,只剩下了肖恩和苦荷两个人。 就在这时,苦荷和肖恩遭遇了天怒,上天降临了无边无际的黑夜,苦荷以为他们触怒了上天,虔诚地向上天祷告,他们在雪地下面找到了苦涩的绿藻维持生命,天也终于亮了,之后不久,肖恩和苦荷找到了传说中的神庙。 肖恩清楚地记得那座神庙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他和苦荷爬上数百级台阶到了神庙的棕色大门前,可那门却看得见摸不到,肖恩伸手去推门,那门都像施了魔法一样瞬间移位,和他总差了那么一点点距离,就如隔了整个世界一般,他反复试了很多次也摸不到,苦荷觉得他心不诚,就亲自伸手去试,神庙就消失了,紧接着又从天而降落在原地。 苦荷和肖恩正一筹莫展的时候,那扇门突然从里面开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叫叶轻眉的仙女,苦荷立刻虔诚地跪拜,叶轻眉拿出一本秘笈送给苦荷,让他们照着练就可以,说完这些话,叶轻眉就拎着大箱子下山了,还提醒神庙里有危险,让他们俩尽快离开,肖恩又去触摸那扇大门,结果神庙倏然间消失了,很快又出现在身后,肖恩和苦荷追上叶轻眉一起走了。 快到北牢关的时候,叶轻眉自称要去帮朋友解困,让他们先走,苦荷对她言听计从,叶轻眉拜托他们保守神庙的秘密,并且讲明神庙会根据人心的理解和认知而改变,而且神庙下压着一个很可怕的东西,一旦逃出来,这个世界就完了。 范闲断定母亲叶轻眉所说的那个朋友是五竹,对神庙还是一个谜,肖恩想让范闲把这个秘密当做安身立命的根本,甚至还能掌控陈萍萍,苦荷担心肖恩会拿这个秘密当做东山再起的筹码,所以不遗余力要除掉肖恩。范闲还向肖恩了解到母亲叶轻眉云游四海,身边多了个瞎眼的仆人,她去过东夷城,见过四顾剑,后来又去了南庆,叶流云也和她有过交往,十年左右的时间,叶轻眉一直留在南庆,创下了商号,做出了许多很奇妙的东西,甚至富甲天下。 肖恩听说叶轻眉最后嫁给了今日的庆帝,他们俩没有正式婚娶,可叶轻眉怀上了庆帝的孩子,范闲顿时惊得目瞪口呆。
    第42集 范闲得知自己身世真相
    范闲从肖恩口中得知母亲叶轻眉和庆帝生有一子,他心里认定自己就是庆帝的儿子,所以范建和陈萍萍才阻止他进京,又想起庆帝对他关怀备至的种种做法,肖恩看到范闲眉头紧锁,还以为他一时接受不了是肖家的子孙,肖恩对范闲寄予厚望,反复叮嘱他不要让苦荷知道此事,否则苦荷为保守秘密会杀了范闲。 范闲知道肖恩命不久矣,特意把他带到洞口,肖恩远眺高山流水,觉得死而无憾了,他拜托范闲把他的死讯告诉庄墨韩,还叮嘱范闲不要挪动他的尸体,他不想再被埋在地下,肖恩不许范闲找陈萍萍算账,范闲都一一记下,他看着肖恩悲怆的眼神,心里很不是滋味,范闲感谢他透露了自己的身世,并且说明他不是肖家的后人,然后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与此同时,陈萍萍想范建和盘托出他蓄谋已久的计划,他制造了一些列的事端,深知不惜挑起两国战事,就是想让肖恩彻底相信范闲是肖家的子孙,他才能毫不保留向范闲说明神庙的秘密,范建苦苦追问,陈萍萍承认李云睿派人刺杀范闲,他只不过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当初他故意把安插在在澹州监察院的人全部调离,只留下滕梓荆,而且滕梓荆是庆帝选中的人选,范建顿觉不寒而栗,埋怨他不该用范闲的命冒险,而且所有人无形中都成了陈萍萍的棋子,陈萍萍觉得只要掌握神庙的秘密,南庆就能凌驾于各个诸侯国之上,成为天下的中心,他口口声声称一切都为了庆国,范建无话可说,赌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庆帝从里面出来,对范建的迂腐破口大骂,也感念他对范闲的疼惜之情。 庆帝对陈萍萍百般试探,苦苦逼问他对范闲的感情是不是超越子侄,陈萍萍吓出一身冷汗,连连向庆帝表明忠心,庆帝借口要回宫赶忙离开了,他悄悄派宫典盯紧陈萍萍的一举一动,并且讲明最信任的人只有宫典,宫典受宠若惊,发誓绝不会辜负他的厚望,陈萍萍刚想离开,范建突然拦住他,一再强调范闲是他的儿子,陈萍萍提醒他不要问太多,范建却不依不饶,让陈萍萍在庆国和范闲之间做选择,范建最后追问肖恩孙子的下落,陈萍萍承认把肖恩的孙子培养成了一个对北齐恨之入骨的庆国人,范建对陈萍萍的做法很不齿,宫典躲在一边听到他们全部的谈话。 宫典向庆帝汇报了陈萍萍和范建的谈话内容,陈萍萍要把庆国打造成天下无敌的强国,庆帝心存怀疑,就举起穿山箭试探宫典,宫典也不躲闪,庆帝才消除了疑虑。陈萍萍回到监察院,言若海一眼就看出他满身疲惫。 范闲一回到眺望客栈,就迫不及待向郭保坤询问他和縢梓荆之间的恩怨,郭保坤反复讲明所有的事都是家里的管家瞒着他做的,他也是事后才知道縢梓荆被判满门抄斩,郭保坤更没有派人骚扰縢梓荆的妻儿,范闲看到郭保坤信誓旦旦保证,相信他没有说谎,范闲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陈萍萍在老早前就算计好的,让他在那个时候进京,然后再跟肖恩见面。 范闲向王启年询问了言冰云的动向,得知他一直安静留在屋子里,范闲推门进去,言冰云迫不及待想知道沈重是不是已经死了,范闲承认之前骗了他,这次的目标是上杉虎,他只是借用沈重试探一下言冰云,看看他会不会向沈重风报信,言冰云觉得这样的范闲才无愧于鉴查院提司的身份,他想从沈重口中问出那笔走私款的去向,范闲答应会帮他,也向他打听监察院和自己同龄的人的情况,怀疑肖恩的孙子就在监察院。 言冰云说明监察院和范闲同龄的人很多,随口说出他就和范闲同年,而且他出生时,母亲就死了,父亲言若海对他很严格,从小就把他交给别人抚养,范闲惊得目瞪口呆,他终于明白这也是陈萍萍早就设好的圈套,縢梓荆是言冰云的手下,言冰云必须对滕梓荆的事负责,注定会被派来北齐,陈萍萍用肖恩换取言冰云,范闲越想越害怕,范建,林若甫,司理理和肖恩都劝他离陈萍萍远一点,范闲不由地仰天大笑,他嘲笑自己的愚蠢,平生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范闲权衡再三,决定要做鉴查院的主人,找出母亲叶轻眉之死的真相,范闲答应助言冰云做一处主办,他们俩联手分权制衡陈萍萍,言冰云断然拒绝,一气之下要回京后向陈萍萍汇报。就在这时,高达进来禀告,沈小姐来见言冰云,言冰云不想去见,可架不住范闲苦苦规劝,言冰云硬着头皮来见沈小姐,沈小姐把药送给他,言冰云却冷若冰霜,一再强调从未对她动情,还逼沈小姐向沈重的茶水里下毒,沈小姐左右为难,含泪跑走了。范闲觉得言冰云心里有沈小姐,言冰云自称鉴查院的人都没有心了。 言冰云回屋以后,范闲发现王启年躲在一边,就向王启年讲明他要做检察院的主人,成为庆国第一重臣。
    第43集 范闲把上杉虎当寿礼献太后
    范闲想飞黄腾达,借此查明叶轻眉的死因以及走私真相,王启年答应做他的帮手,甘愿做他向上爬的梯子,范闲把他当成合作伙伴。沈小姐回家的路上遇到哥哥沈重,沈重把她叫到僻静之处,狠狠教训了她一顿,沈小姐哭诉刚才和言冰云是最后一次见面,他们已经恩怨两断了,沈重要去找言冰云算账,沈小姐拼命阻拦,答应尽快把言冰云从心里挖出来,发誓再也不会见言冰云了闻,沈重心如刀绞。 沈重怒气冲冲带人冲进使团驻地找言冰云兴师问罪,不许他再骚扰沈小姐,否则他拼着丢官弃爵也要亲手杀了言冰云,范闲提出只要他供出庆国内库上京城店铺私吞巨款的人名和证据,就会帮他杀了言冰云,沈重坚决不信,让他自己去查,范闲扬言要使点手段,沈重对他置若罔闻。 言冰云劝范闲不要指望沈重会供出真相,范闲想亲自试一试,他去买了好几口棺材和丧葬之物,亲自送到上杉虎的将军府,沈重很快听说这是,不知道范闲是何居心。上杉虎得知范闲给他送来棺材,他气得暴跳如雷,对范闲痛下杀手,范闲当面揭穿上杉虎移花接木把肖恩救出来,并且讲明沈重派何道人和狼桃杀死了肖恩,范闲谎称肖恩临终遗愿是不让上杉虎找沈重报仇,上杉虎早已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发誓要当街杀了沈重为义父报仇,范闲借口他的亲卫已经死光,根本没有可以依靠的人,范闲答应帮忙杀沈重,两个人一同前往皇宫。 范闲去见太后,对太后大肆恭维了一番,还把上杉虎当做寿礼献给太后,上杉虎谨遵范闲的建议,对太后毕恭毕敬,表明了归诚之意,甘愿为她效犬马之劳,太后根本不信,范闲当面揭穿太后和小皇帝不和,还剖析时局,讲明利害关系,可太后担心上杉虎会背叛他,上杉虎就拿出了自己在军中的心腹名册,太后没想到上杉虎能把多年来掌兵的根基都交出来,上杉虎趁机把沈重派人杀死肖恩的事说出来,求太后为肖恩报仇,这和沈重的说辞大相径庭,范闲建议把何道人和狼桃叫来对质,太后当场下令叫他们前来。 沈重得知范闲把上杉虎做为寿礼献给太后,他吓得六神无主,赶忙进宫一看究竟,在宫门口时遇见何道人,他们一起进去见太后,沈重顾不上通报就进去见太后,范闲趁机挑唆一番,沈重吓得连连求饶,何道人承认受沈重之托杀了肖恩,太后不但没有怪罪沈重,反而对他的做法表示理解,还劝上杉虎和沈重放下心中芥蒂,范闲又拿出南庆内库在上京店铺的账本,承诺接管内库财权以后继续和大齐做走私买卖,并拿出三分利给太后做寿礼,太后对此事毫不知情,范闲就把李云睿和沈重走私做假账牟取暴利的事说出来。 沈重对此事供认不讳,他承认这笔钱都流入了庆国,锦衣卫并未从中牟利,因为这笔走私和南庆高层有关,想趁机为南庆埋下祸根,为大齐日后推翻南庆做准备,范闲自称自己贪财,想继续和大齐做走私买卖,太后让他全权安排此事,范闲趁机提出让沈重把南庆参与走私之人的名字说出来,沈重断然拒绝,因为那条线是将来导致南庆内乱的根本,太后也不同意。 范闲只好先告退,沈重却不依不饶,当众指出以范闲的能力将来一定是南庆的股肱之臣,封侯拜相指日可待,他绝不可能为了蝇头小利放弃大好前程,太后也心生疑虑,范闲自称对海棠朵朵一见倾心,所以想和太后搞好关系,以便达成心中所愿,沈重和太后都惊呆了。 海棠朵朵送范闲离开皇宫,他一路上不停地向海棠朵朵赔礼道歉,一再讲明这是为了杀沈重的无奈之举,他拿出了自己抄写的名册让海棠朵朵转交小皇帝,海棠朵朵也不再追究。沈重苦劝太后不要轻信范闲的鬼话,太后很不耐烦,答应好好考虑一下,就让他们俩先走,沈重掉头就走,上杉虎向太后行跪拜大礼,太后当即封他为武将一品,对沈重心生不满。 这一切都在范闲意料之中,上杉虎在军中地位超绝,他越是谨慎低调,就越能凸显沈重的嚣张跋扈,太后心中肯定会对沈重埋下猜疑和忌惮,范闲把其中利害讲给海棠朵朵,承诺帮小皇帝杀沈重,海棠朵朵第一时间把这些事都一五一十告诉小皇帝。
    第44集 范闲向海棠朵朵敞开心扉
    海棠朵朵误以为范闲真的动心了,劝他多用冰水洗澡,保持清醒压制本性,免得和她接触得多了把持不住,范闲气得哑口无言,小皇帝听完海棠朵朵的讲述忍俊不禁,觉得她和范闲一样自恋。范闲被海棠朵朵那番话气得暴跳如雷,向王启年大发牢骚,王启年竟然出馊主意让他施展魅力,让海棠朵朵意乱情迷欲罢不能,然后对她置之不理,范闲让他把这些话告诉林婉儿,王启年连连求饶。 言冰云实在看不下去,赶忙制止范闲和王启年胡闹,扬言要把范闲和北齐皇室私下结盟走私的事禀报陈萍萍,范闲百般辩解,想从沈重口中打听出走私者的真面目,让言冰云交出暗探的名单,言冰云权衡再三只好答应,可他在上京的活动全靠一位油铺掌柜居中调度,范闲立刻带郭保坤来到那家油铺。 范闲和油铺掌柜对上暗号,掌柜立刻关张带他到了后院,范闲让掌柜把他和太后的对话在大街小巷传开,让郭保坤和掌柜的同去,范闲答应事成之后就安排掌柜的回南庆和家人团聚,上京谍报网由郭保坤接手,掌柜没有接到这样的命令,而且郭保坤也不是监察院的人,范闲拿出自己的提司腰牌给他看,并且讲明郭保坤是他的直属麾下,掌柜只好答应带郭保坤去见上京密探。 范闲反复向郭保坤确认他是否愿意从此孤身一人居留大齐京都,郭保坤为了救父亲只能冒险一试,可他担心沈重会从中阻扰,范闲故意把他当做给沈重看的挡箭牌,让他只负责行商贿赂就好,会有专人负责打探消息,郭保坤担心商铺被盘查,范闲反复讲明他们是和北齐上层做交易,利益链一旦铺开,得利者众多,万一出了什么事,自然会有人出面帮着铲平,用银钱开道可以利用敌人来保护自己,郭保坤只好答应下来。 掌柜的发动南庆在大齐的谍报网,很快就把太后和范闲做生意牟利,沈重从中作梗的事传遍了上京城,沈重看到锦衣卫都聚在一起议论纷纷,立刻下令让锦衣卫全力封堵流言。范闲时常去找海棠朵朵,两个人一起买菜,为了让太后相信他对海棠朵朵的感情,海棠朵朵早就猜到这些流言是范闲所为,担心沈重很快会把流言堵住,可范闲却不以为然,他早就算透了人心,沈重挡了锦衣卫的财路犯了众怒,锦衣卫不会像以前那样乖乖听话了。 果然不出范闲所料,几天时间过去了,流言不但没有止住,反而传得越来越凶,太后竟然把每年都由沈重负责的寿辰之事转交给了他手下的指挥同知去办,沈重敢怒不敢言,他明显感觉到太后的冷漠,沈重垂头丧气回到卫所,手下把太后御赐蟒纹的新官服拿给他看,沈重毫无兴趣,今天是卫所各千户例行参事的日子,却一个人都没来,沈重臣子分权而治,相互制衡,自然是太后乐意看到的局面,自己从前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海棠朵朵带范闲回自己的家,院子里种了很多野花和青菜,海棠朵朵自称随手撒下的种子,范闲不由地一惊,因为陈萍萍说过他母亲生前就说过同样的话,范闲拎起锄头把那块菜地翻了一遍,然后就和海棠朵朵闲聊,向她倾诉心中的落寞与不满,海棠朵朵觉得他是矫情,范闲感叹自己除了家人就没有朋友,縢梓荆为救他死了,王启年算得上他的朋友,范闲承认自己是南庆皇子,从小就被养在范家,海棠朵朵觉得他胡说,范闲苦笑不语。 海棠朵朵亲自下厨为范闲做了一桌子菜,范闲和她推杯换盏,海棠朵朵说明这是庆余堂的酒,范闲知道这是母亲叶轻眉酿的酒,心里说不超出的酸楚,他自斟自饮,很快就把自己灌醉了,还借着酒劲赋诗一首。范闲迷迷糊糊再次醒来,发现司理理一直守在他身边,司理理说明过了太后寿辰,她就要进宫了,恐怕今生他们都无缘再见,她鼓足勇气向范闲表明心意,范闲顿时傻眼了,一再强调他这辈子认定了林婉儿一人,司理理对此心知肚明,可这并不妨碍她在心里喜欢范闲,让他讲讲和林婉儿的故事,范闲没说了两句,就借口鸡叫天亮跑了出去。范闲出门看到海棠朵朵在悠闲地吃着瓜子,才意识到她在酒里下了药,海棠朵朵谎称酒的后劲太大而已。范闲气得大发雷霆。 今天是太后寿辰,范闲带着王启年和高达早早来参加寿宴,太监把王启年和高达安排到最后面的座位,何道人悄悄提醒王启年,待会儿狼桃要挑战范闲,王启年赶忙把这个消息告诉范闲。沈重换上了那身太后御赐蟒纹的新官袍,他走过大殿,看到御林军因为天热中暑而差点晕倒,赶忙上前扶住那个人,上杉虎也同时搀住那个人,两个人四目相对,心里充满了仇恨。
    第45集 范闲借太后寿诞搞垮沈重
    范闲看到狼桃坐在不远处,就到了一杯酒向他示意,海棠朵朵突然赶来把范闲叫走,让他去和司理理聊聊天,就算给她进宫前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范闲觉得司理理是小皇帝的女人,不敢和她纠缠不清,海棠朵朵苦苦规劝范闲,他的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落寞。 寿宴正式开始,文武百官一起为太后贺寿,范闲面对美食珍馐狼吞虎咽,狼桃向太后请示要和范闲比武助兴,范闲甘愿认输,小皇帝答应他不用比武,狼桃不依不饶,还口出狂言,逼范闲承认南庆习武之人羸弱,欺软怕硬,范闲被逼无奈只好迎战。海棠朵朵突然站出来要代替狼桃和范闲比武,太后当场恩准,狼桃只好作罢。 范闲和海棠朵朵各选了一把长剑,他们煞有介事摆开架势,可两个人根本不真的比武,他们装模作样比划了几招之后,房顶上甩出两条红布,两个人各自拽一根翩翩起舞,他们配合默契,太后都看呆了,大齐的官员很不满,当众指责他们犯了欺君之罪,范闲一剑将那位大臣的饭桌给劈做了两半,桌上菜汤全部扣在大臣身上,引起大家哄堂大笑,范闲趁机认输。 太后很开心,王启年却悄悄提醒高达要对林婉儿说这一战打得满脸是血互不相让,高达对王启年佩服有加,觉得自己跟着王启年变聪明了。 太后当众宣布大齐要和范闲做生意,还让锦衣卫与南庆外臣商量此事,沈重立刻站出来反对,可太后心意已决,上杉虎趁机弹劾沈重勾结南庆鉴查院出卖军情,指出沈重妹妹和言冰云有私情,而且还向言冰云通风报信,沈重百般辩解,否认把任何消息告诉妹妹,太后征求小皇帝的意见,小皇帝让她全权处理,太后罢免了沈重的官爵,还把蟒纹官服当场扒下来,沈重拼命阻止太后和范闲做生意,太后一气之下下令把沈重赶出大殿,慎重不服气,气得大呼小叫,口口声声称自己一切都是为了北齐,临走,小皇帝叮嘱范闲及时更新红楼的章节。 上杉虎主动来见范闲,向他要回义父肖恩的遗骸,范闲说明肖恩生前遗愿不想被埋在地底下,他想永远坐在阳光下,上杉虎拿过地址,扬言等服丧期满后,一定会去南庆取范闲性命。范闲派高达把海棠朵朵叫来,他把上京的谍报网交给何道人负责,嘱咐他好好隐藏,狼桃把何道人的行踪报告小皇帝,小皇帝早就料到郭保坤只是个表象,何道人才是未来上京暗探之首,狼桃提议把何道人除掉,小皇帝想利用何道人对南庆执行反间计,而且上杉虎也不会再被太后重用,狼桃担心范闲会是大齐最大的威胁,小皇帝却觉得范闲的敌人不是大齐,南庆的几个皇子才是范闲的大麻烦。 海棠朵朵准时来见范闲,范闲想在临走前见一见庄墨韩,拜托海棠朵朵帮忙,并且保证不会危害大齐,海棠朵朵才勉强答应。范闲来到庄墨韩的住处,庄墨韩早就想见见范闲,可他从南庆回来后便生了重病,家仆担心他见范闲激动会加重病情,没想到范闲偷偷来见他,庄墨韩就迫不及待向他请教那些诗作的典故,范闲自称那是另一个纪元里的文明留下的印记,根本没有记载在这个时代的史书上,庄墨韩才渐渐释然,他对当初诬陷范闲的事赔礼道歉,范闲就把肖恩的死讯告诉他,庄墨韩心有戚戚,劝范闲不要像肖恩那样大肆杀戮,更不要让那些绝句蒙尘,范闲都一一答应下来,庄墨韩自顾自继续注释范闲的那本诗集,范闲含泪离开。 今天是南庆使团回国的日子,沈重手下迫不及待想顶替沈重,逼他从卫所离开,没想到沈重早就召集了一批杀手,要截杀南庆使团,并且讲明没有皇帝的旨意,如果行动失败,他们必死无疑,沈重手下把锦衣卫叫来阻止,可他们都不敢动手,那些杀手毫不犹豫跟着沈重走了。范闲率南庆使团离开上京,郭保坤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里倍感落寞,海棠朵朵在树林等范闲,还带来满满一车的东西,范闲赶忙过来和她告别,海棠朵朵就把庄墨韩的死讯告诉他。
    第46集 范闲遭刺杀重伤倒地
    海棠朵朵转达了庄墨韩临终遗愿,把他一生的藏书都送给范闲,还亲手编写的书籍目录,范闲知道庄墨韩把文坛的传承交给了他,他想起庄墨韩的嘱托,心里很不是滋味范闲冲着那一车书深深施了一礼,海棠朵朵还告诉范闲,司理理躲在一边目送他。 范闲环顾四周寻找无果,沈小姐突然匆忙追上来,口口声声称沈重已经带人来行刺使团,她的话音未落,沈重已经带杀手赶到,他一声令下,那些杀手对使团进行大肆杀戮,范闲看到树林中出现了很多禁军,海棠朵朵说明那是小皇帝派来保护司理理的,范闲和海棠朵朵也参加混战,沈重很快找到言冰云,言冰云重伤未愈,他根本不是沈重的对手,很快被打得倒地不起,沈重拔剑刺向言冰云,沈小姐不顾一切护住言冰云,她被沈重刺伤,当场倒在言冰云的怀里,言冰云伤心欲绝,发誓一定会救活她。 沈重刚要对言冰云痛下杀手,范闲和海棠朵朵及时赶来阻止,三个人展开激战,沈重渐渐不敌,杀手也都被禁军制服,沈重知道自己大势已去,只好缴械投降,他悄悄告诉范闲,内库走私的财产都流入了庆国第一大家族的明家,而明家背后的主子就是二皇子和李云睿,范闲顿时惊呆了,他一直觉得李云睿是太子一党,没想到她和二皇子是一伙的。 沈重想用这个消息换取妹妹的一条命,他看到禁军前来增援,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故意刺了妹妹一剑,这样就能为妹妹撇清嫌疑,沈重拜托范闲把他妹妹带回庆国,范闲满口答应,沈重双膝跪地感谢他,范闲劝他和南庆使团一起走,沈重断然拒绝,海棠朵朵下令把沈重抓回去,让范闲把沈小姐藏进马车带走。 禁军押送沈重回上京,上杉虎当街拦住他们的去路,扬言要杀了沈重,为死难的兄弟和义父肖恩报仇,禁军头领提醒上杉虎不要轻举妄动,小皇帝还没有下旨处置沈重,上杉虎无暇顾及这些,他冲上前将沈重当场杀死。 范闲率南庆使团继续赶路,沈小姐的伤势逐渐好转,可一直没有醒来,范闲把这个消息告诉言冰云,言冰云却置若罔闻,还劝范闲小心二皇子,范闲劝言冰云和他联手,让言冰云这一路上好好考虑一下。言冰云嘴上说不关心沈小姐,可脑海中不时闪现沈小姐对他一直以来的深情。 当天夜里,南庆使团在野外宿营,王启年发现有人在看着他们,范闲却不以为然,谢必安突然不期而至,他带来了二皇子给范闲和言冰云的书信,让他们俩同时打开,范闲把谢必安打发下去休息,派高达把言冰云叫来,范闲和言冰云同时拆开书信。 二皇子在信里承认他和李云睿是一伙的,对范闲所做的事都是他所为,二皇子恳请范闲不计前嫌帮他完成大业,承诺事成之后让范闲成为南庆第一重臣,范闲发现狡猾的二皇子根本没有留下名字,不禁感叹他的精明,范闲发誓绝不会向二皇子妥协,二皇子在给言冰云的信中向他讲明利害关系,劝言冰云归顺他。 谢必安连夜把二皇子的礼物送给范闲,分别是滕梓荆儿子最爱吃的糖葫芦,范思哲澹泊书局的信札以及范闲送给费介的医用手套,范闲知道二皇子以他们三人相威胁,气得咬牙切齿,他不相信二皇子能抓住费介,谢必安承认二皇子用范闲胁迫费介就范,范闲再次领教了二皇子的阴险狡诈,他不由地倒吸一口凉气,他发誓绝不妥协,谢必安自称已经有大批援军来截杀范闲,希望他好好考虑。 言冰云劝范闲退后一步,可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范闲一早从噩梦中惊醒,他刚要招呼高达上路时,谢必安带着二皇子的私兵已经把他们团团包围,逼范闲尽快做出决定,言冰云和范闲背靠背准备迎战。范闲大义凛然讲明,范思辙是范府嫡子,他若死了,范建不会善罢甘休,费介是鉴查院三处主办,他若死了,鉴查院不会善罢甘休,除非谢必安杀光使团所有人,他们都会背负叛国之罪,祸及家小,范闲最后讲明如果縢梓荆的儿子死了,他会让二皇子拿命来还,范闲一番慷慨陈词,不但震慑了那群私兵,谢必安也心有余悸,他没有把握留下范闲的性命,言冰云突然从背后用长剑刺进了范闲的身体,范闲重伤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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